第212章 提親
「今天咱們一起吃！用大桌！」江老三看冬梅幾人又要在小廚房吃飯，擺擺手阻止：「過年，一家人在一起才熱鬧。」
一句話，讓幾人眼裡瞬間蓄滿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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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江老三舉著酒杯，說了幾句祝福的話，最後話頭一轉，看向江雲寧。
「這個家，能有現在的日子，多虧了我閨女。我種了一輩子地，殺了一輩子豬，沒想到還能住上這種大房子，過上現在的生活。」
王翠花也點點頭：「是啊。以前最怕過年，玉芝回娘家的年禮都湊不齊，今年不一樣了。玉芝，今年回娘家，娘給你裝滿車！」
劉玉芝有些哭笑不得：「爹娘，不用的。」
江雲寧靜靜地聽著看著，唇角的不自覺地上揚，眼眶也跟著止不住地發酸。
一家子都在感謝她，可她卻覺得，最該謝的應該是這淳樸的一家子。
能信任她，縱容她。無論做什麼，都是支持，從沒有潑過冷水，反而還會盡心盡力地幫忙。
「哎呀，大過年的，別說這些了，快吃飯吧，菜都要涼了。」江雲寧嚷嚷著，低下頭夾菜。
再說下去，眼淚真的要止不住了。
「沒錯，妹子說得對！吃飯！喝酒！」江雲天一口悶了杯子裡的酒，拿起筷子大口地吃起來。
江澈敏銳地察覺到江雲寧的情緒，放在桌上的手悄悄地放了下去，在無人看到的角度，拉住了她的手。
酒足飯飽，江安禾跟著江雲天去門口放爆竹，嘻嘻哈哈的聲音傳進院子。
夜漸深。
村子裡的爆竹聲也漸漸安靜下來。
家家戶戶不閉燈，燈火通明。
初一早上，江雲寧還沒爬起來，就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拜年聲。
快速地穿好衣服洗漱，走進堂屋，這才看到好多人都來家裡拜年。
一整個上午，江家接待了大半個村的村民。
臨近中午，跑去出和小豆子玩兒的江安禾回來了，朝著江雲寧撲過去：「姑姑，我看到正安哥哥，他搶了別人的麻瓜糖。」
江雲寧給他倒了杯水：「咱們不管他，要是欺負你，要記得回家告訴大人。」
江安禾搖搖頭：「他不敢的。」
自從上次，江正安把江安禾推進水裡還不讓他上來，被江雲寧帶頭去家裡怒砸一通後，江正安就沒敢再找江安禾的麻煩了。
只是江家老宅現在的日子不像以前那麼好過，過年也沒捨得多買些糖瓜，不然江正安也不會饞到搶別人的東西。
年後這幾日，村子裡的人都忙著走親訪友，沒事兒就在街上閒嘮嗑。
是難得的清閒。
付眾也趁機和村子裡的人打聽了江秋生的為人。
只是江秋生常年在書院，就算是休沐也不會回江家村，村子裡的人都不怎麼了解兄弟倆，更不知道江秋生都做過什麼。
「江家二房兩口子是個會算計的，但是倆孩子人還不錯。一直都安安分分的讀書。」
「是嘞，不是說二房倆孩子都考了童生嗎？以前江柳氏可天天掛在嘴邊的。」
付眾聽得很滿意，再三道謝了回了家：「邵麗，爹打聽過了，秋生這孩子還不錯。」
付紹麗坐在院子裡曬太陽，聽見動靜後睜開眼睛：「爹，成親的席面，一定要比江雲寧的好！」
怎麼說，她嫁的也是個讀書人，不能被江雲寧這泥腿子比下去。
江家老屋，江有才生怕夜長夢多，剛過初六又帶著周玉蘭去了付家上門提親。
周玉蘭拿著兩塊紅布，這還是她成親時，娘家給的嫁妝。這麼多年都沒捨得用。
只是現在，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再次敲響付家的門兒，付眾看到夫妻倆一起上門兒，心裡很是滿意。
「付郎中，孩子們的婚事兒你看？」江有才拱了拱手，直接了當說明來意。
付眾摸了摸鬍子：「秋生這個孩子確實不錯，但我也有要求，聘禮五兩，酒席的排面，可不能比江老三家的差。」
江有才一聽，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
這要求在村子裡可不算低。
「付郎中，你也知道，家裡兩個孩子都在學院，每年的束袖都要不少銀子。更何況，年後就要考秀才，年前找了老稟生做保，倆孩子又花了不少銀子。」
江有才一臉為難，可話卻說的極為漂亮。
「本來手裡沒錢，沒想著讓孩子這麼早成親。要不是那天事發突然，秋生又確實和付姑娘抱在一起。那麼多人瞧見，實在憂心姑娘家的名聲...」
周玉蘭點點頭：「是啊，本想著，等孩子考完秀才後再娶親的。」
夫妻倆一唱一和，把心裡的算計，都變成了「好心。」
付眾皺了皺眉，一時沒有說話。
他在分辨這話里，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供兩個孩子讀書確實不少錢，而且家裡讀書的人家，也確實都想著等孩子讀出名頭才成親，因為那樣子，會有更多的選擇。
畢竟秀才的分量可不低。
「那就三兩銀子的聘禮，可不能再少。」付眾再次開口：「我就這麼一個閨女，實在不行，我一直養在家裡也算不得什麼。」
江有才笑了：「是是。」
反正付眾是個郎中，賺錢的法子多的是，而且付家也確實就付紹麗一個獨苗。
大不了先借點銀子，到時候真還不上了，付眾總不能看著債主天天堵門兒吧？
「那行，就這麼說定了。」江有才痛快地應下：「那這事兒宜早不宜遲，正月十六是個好日子，咱直接擺酒成親怎麼樣？」
付眾驚訝：「這麼急？」
「沒辦法，正月十八孩子就要回書院準備。還有不到倆月，就要院試了，總得回去多做準備。」江有才只想快些成親，不然總擔心有變故。
村子裡想吃絕戶的人，可不止他一家。
付眾點頭：「成，讀書是大事兒，那就正月十六吧。」
談妥時間，江有才興沖沖地拉著周玉蘭的手離開。
心情好，心裡壓著的那股子氣兒也輕快了許多。
躲在房間了偷聽的付紹麗見人走了，立刻跑了出來：「爹，給我銀子，我要去買嫁衣，買一套比江雲寧那身兒更好看的。」
付眾擰眉：「閨女，太貴了。那一身嫁衣至少二兩銀子。就穿一次，不值當。」
付紹麗哼了一聲：「我不管，她都有，憑什麼我沒有？我可是要做秀才娘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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