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全面爆發
許是察覺到馬軼難以決斷，岑夢婷靠著鋼柱，強行咬緊牙關，又再一次壓榨瀕臨枯竭的精神，想要撥開迷霧看見真實未來。
這一次，湧入腦海的畫面不再是多條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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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幅無比清晰的景象。
「啊——」
畫面顯露的同時，岑夢婷猛地悶哼一聲，眼角滲出一絲淡淡的血絲。
「我看見了……唯一確定的一幕。」
她聲音嘶啞，目光卻堅定無比，「絲線人形是誘餌，它在故意吸引我們全部注意力，真正的殺招不在廠房，地下根系更不需要出來廝殺。」
「它在借大霧掩護，肆意擴散精神蠱惑，霧氣會鑽進人們的意識，驅使普通人主動跑到紡織廠來。」
「源源不斷的獻祭活人，會給它地底本體補充力量，越多人過來，它就越強。」
好像是印證她的預言，話音剛落，廠房外的街道上，便已經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大霧中一道道人影目光空洞，如同行屍走肉，被霧氣里的幻覺蠱惑，朝著廢棄紡織廠的方向緩慢前進。
通訊器中傳出外圍人員嘶吼。
「隊長，大量受蠱惑的平民正在向廠區聚攏，我們人手不夠，攔不住，他們都瘋了，不顧一切的想要衝進來。」
接連噩耗傳入耳中，馬軼心情也越發低沉。
一個判斷失誤，就導致詭異影響擴散如此之快。
前期準備還是太少了，指揮經驗不足。
源源不斷的活人祭品，這樣耗下去，絲線詭異只會越打越強。
「外勤一組，優先攔截平民，不要殺傷，使用鎮靜束縛裝備，把人全部帶離霧氣覆蓋區域。」
明白不是自責的時候，馬軼強行恢復冷靜，對通訊器高聲下達命令，「另外，分出一部分燃燒彈，對著廠區外圍的大霧邊緣焚燒，儘可能延緩霧氣擴張。」
「收到。」
外圍人員大聲領命，只是聲音已經帶上了慌亂。
大霧擴散的速度遠遠超出裝備能夠處理的極限。
而廠房內，紅線編織的人形似乎聽見了外界的動靜，軀體之上無數絲線劇烈狂舞。
它知道自己的計策正在生效。
不再繼續僵持，漫天猩紅絲線如同海嘯，再一次鋪天蓋地轟擊向鬼域屏障。
「滋啦——」
「滋啦——」
鬼域表層的裂紋越來越多，暗紅色的光暈一再收縮。
已經快要扛不住這種持續不斷的狂攻。
「馬隊，領域快要崩了。」
身旁一名外勤隊員臉色發白。
馬軼眼神銳利。
硬靠鬼域防禦不是長久之計，必須找到破局點。
「岑夢婷，還能不能看到，地底本體有沒有弱點？」
岑夢婷搖搖欲墜，腦海之中幻象叢生，真真假假的碎片交錯。
「地下……地下有一處核心節點……但是我有兩個畫面。」
她艱難喘息，「第一個畫面，直擊地下節點，詭異直接覆滅，大霧消散，代價是引爆地下全部絲線，整座紡織廠會直接坍塌，我們很難逃出去。」
「第二個畫面，節點是假的，是陷阱，攻擊節點的瞬間，地底所有絲線集體自爆，我們全軍覆沒。」
「我分不清哪一個是真，哪一個是詭異偽造出來迷惑我的幻象。」
預言已經被干擾到真假難辨。
沒有標準答案擺在眼前。
賭，就有一半全軍覆沒的風險。
不賭，城外無數平民持續被獻祭，最終整座林海城西淪陷。
就在這時，絲線人形抓住鬼域受損的契機，數根極細的紅絲，尋找到屏障裂紋的縫隙，如同毒蛇一般鑽了進來。
兩道紅絲悄無聲息繞過眾人，直撲狀態虛弱，毫無防禦手段的岑夢婷。
速度太快，外勤隊員來不及舉槍攔截。
岑夢婷瞳孔驟縮，死亡的預感瞬間籠罩全身。
她已經預見到自己被絲線洞穿軀體的結局，身體僵硬，連躲閃都做不到。
就在紅絲即將觸碰到她咽喉的剎那。
一道淡淡的影子驟然從旁邊的陰影之中暴沖而出。
正是跟隨在馬軼身旁的三大護法之一，小舞。
沒等馬軼開口，小舞便瞬息而至，一爪便將那兩根致命的猩紅絲線斬斷。
斷裂的絲線接觸到小舞爆發的妖氣，瞬間冒起滾滾黑煙，迅速消融。
「呃……剛剛那是什麼東西？」
「是其他詭異嗎？」
「一直隱藏在暗處？」
小舞顯露身形的一瞬，廠房內數名外勤眼角餘光都捕捉到那一閃而過的虛影。
紛紛一愣，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不要胡亂猜測，那是我的能力。」
馬軼淡聲開口。
「啊！」
「太好了。」
「原來是隊長。」
眾人不疑有他，都紛紛鬆了口氣，露出喜色。
馬軼目光卻依舊凝重，知道不能繼續拖延。
他看向腳下布滿紅色血管紋路的水泥地面，又望向那尊耀武揚威的紅線人形，最後，視線看向窗外不斷吞噬而來的灰白大霧。
「沒有時間繼續分辨預言的真假。」
馬軼的聲音冷靜而堅定，「兩種結局，都要去搏那一條活下來的路。」
話落，他抬手，不再單純維持用來防禦的鬼域。
滾滾血煞力量開始向內收斂，凝聚。
鬼域不再向外鋪開防護，絕大部分力量收縮匯聚在自己的周身。
「所有人，立刻朝大門方向撤退，脫離詭異影響範圍。」
馬軼高聲下令，「一直退到門外，不要留在建築內部。」
「馬隊，那你呢？」
外勤隊長大驚。
「我留下來，攻擊地下核心節點。」
馬軼目光低沉，「如果我失敗，你們在外圍全力死守，等待大部隊支援。」
「不行，這太冒險了。」
「沒有別的選擇。」
馬軼打斷他，目光平靜，「再耗下去，整座城西都會葬送在這裡。」
「你們留下對我沒用，反而成為拖累，快走！」
說完，他側頭看向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岑夢婷。
唇角動了動，淡聲道，「你也跟他們撤出去。」
沒想到，聽聞此話，岑夢婷卻猛地搖頭，「我的預知還在跳動，留在這，我可以幫你甄別幻象。」
「就算結局是死亡，從答應加入調查局那一刻，我也已經做好了準備。」
「你……」
馬軼眉宇擰緊。
卻在這時，地底再次傳來劇烈的震顫。
一波波震動連續湧現。
腳下的水泥地面，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
那些紅色絲線紋路，順著裂痕向上翻湧。
似乎地下的那個存在，已經開始不耐煩，準備破土而出。
紅線編織而成的人形發出一陣混雜無數哀嚎的刺耳尖嘯，全部的猩紅絲線，鋪天蓋地，向著馬軼一人碾壓而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