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神隱令引魂,雷海開路
葉長生五指扣住帆布包,暗金神隱令從包內飛出,懸在《仙門血誓》上方。
七道血封圍著令牌旋轉,石室里的九霄龍紋逐一亮起。
黑甲校尉橫刀擋在石階前:「主上,令牌在吸您的氣血。」
「它吸不到我的命。」
「您要怎麼做?」
「讓它認主。」
校尉看向那塊暗金令牌:「神隱令屬於島主,強行認主會觸發血殿禁制。」
「它屬於誰,我說了算。」
葉長生抬手按住心口,長生訣金紋逆行,氣海深處升起一滴本命精血。
精血離體的瞬間,石室里的血紋全數轉向葉長生。
校尉變了臉色:「主上,精血一旦灌入令牌,您的氣機就會被神隱島鎖定。」
「他們找了我二十年,早該鎖定了。」
葉長生屈指一彈,金色血珠落進令牌中央。
暗金神隱令驟然收緊,七道血線沿著他的手臂攀升,直逼心脈。
校尉踏前半步:「收手!」
「退到石門外。」
「令牌正在奪您的本命氣。」
「它奪得走,我就不配拿它。」
葉長生五指收攏,長生真氣壓住血線,令牌內部傳出低沉震鳴。
一縷古老聲音從令牌深處傳出:「守門血脈,七命入門,遺契方開。」
校尉握緊刀柄:「它在要求七位少夫人入陣。」
「婚書上的人,誰也不准拿去填門。」
「七星無引,雷海不渡。」
「星軌就在契約里。」
「七命未齊,契約只會反噬。」
「那就讓它看清楚,誰才是契約主人。」
葉長生將神隱令按進《仙門血誓》的中心。
龍蠶絲立刻收攏,令牌邊緣嵌入捲軸,七道血封同時裂開。
血紅捲軸在空中展開,契約上的古篆化作一片懸空海域。
海域中央浮著九道黑線,雷雲壓在黑線盡頭,紫色雷光沿海面不斷遊走。
校尉仰頭看去:「這就是引魂海圖?」
「還差七盞星燈。」
葉長生抬指點向捲軸邊緣。
七份婚書殘留的氣機同時升起,蘇清月、林霜兒、顧傾城、苗靈兒、秦無雙、陸清寒、沈紫荊七個名字化作七枚星印。
星印穿過石室,落在海圖七方。
七條星宿軌跡隨之展開,軌跡的起點、轉折和終點,與海圖上的七座星門完全吻合。
校尉盯著海圖:「婚書早被人刻進了這條航路。」
「葉家守門,七星引魂。」
「神隱島主要用她們開啟仙門。」
「他要的是祭品,我要的是航道。」
葉長生並指一划,七道星軌同時轉向。
七星在海圖上連成北斗,暗金神隱令吐出一縷金光,沿著星軌穿過雷雲。
雷雲忽然向內收縮,十二道雷柱從海圖深處升起,封住北斗前方的生門。
石門外傳來連續震動,黑甲校尉回頭看了一眼:「主上,地庫的殘陣又在傳訊。」
「讓它傳。」
「神隱島會立刻知道契約已經開啟。」
「他們知道得越早,越會把人手調到這條路上。」
「那我們還走?」
「走這條路,才知道他們把門關在哪裡。」
十二道雷柱齊齊壓下,石室頂部裂開數道縫隙。
校尉舉刀護住石門:「雷海神罰落進來了!」
「守好出口。」
「您要獨自接雷?」
「我在畫路。」
葉長生抬起神隱令,金色血線從令牌表面鋪開,接住第一道雷光。
雷光沿血線進入海圖,化作一枚紅色雷印。
第二道雷光落下,葉長生抬手按住捲軸。
「離位,退三。」
雷印向左移動,雷柱擦過海圖邊緣,落入虛空。
「坎位,進七。」
海面黑線迅速改道,原本封死的航路露出一段金色水紋。
「艮位,封雷門。」
葉長生屈指點出,七枚星印同時亮起,雷雲被七星壓回海圖深處。
令牌里的古老聲音再次響起:「守門人不得改動遺契。」
「我改的不是遺契。」
葉長生抬眼看向懸空海圖。
「我改的是你們給葉家安排的命。」
他拔出崑崙古劍,劍尖落在第一重雷幕上。
「開。」
一道金色劍線橫過海圖。
雷幕從中間裂開,聚攏多年的血霧被劍氣推向兩側。
霧障散去,第二重屏障顯出形狀,磁潮裹著黑色漩渦橫在海路中央。
葉長生收劍入鞘,指尖重新落在七星之間。
「星位借潮,潮位借地。」
七份婚書的星軌同時下沉,金線繞過漩渦中心,沿著海底地脈向前延伸。
磁潮開始逆轉,黑色漩渦一圈圈收縮。
校尉看著海圖變化:「這條線避開了雷海中心。」
「還要避開十二座守島滅神炮。」
葉長生抬手一點,海圖盡頭浮出十二枚血紅炮印。
「炮台依地脈布置,雷海每次換位,它們也會跟著轉。」
「那條航道還能走嗎?」
「能走。」
「炮台會鎖定艦隊。」
「讓它們鎖定空處。」
葉長生以神識掃過海圖,指尖連續落下九點。
九處炮印同時偏轉,炮口方向被金線牽引,全部指向雷暴天塹外圍的空域。
第三重血霧壓在總壇上方,內部傳來斷續的神魂哭聲。
古老聲音沉入海圖:「生魂為引,雷門為鎖,擅入者皆受神罰。」
「拿死人守門,神隱島倒是省事。」
葉長生將一縷長生真氣送入神隱令。
令牌吸收金光,七枚星印開始向內合攏。
「校尉,記住這七個落點。」
「屬下已經記下。」
「從死神之城外港出發,先入惡鬼水道,再走七星回潮線。」
「總壇前的血霧呢?」
「給我看住。」
葉長生五指壓下,七枚星印同時震動。
一條金色航道從海圖上浮現,穿過惡鬼水道,繞開磁潮、雷牆和十二座滅神炮,直抵神隱島總壇前的雷暴天塹。
血霧被航道分開,哭聲戛然而止。
懸空海圖中央浮出一行古篆:「引魂路成,生門可渡。」
校尉長出一口氣:「主上,路開了。」
「還沒結束。」
葉長生盯著契約末端。
七十二道金色刻痕正在依次亮起,最末端已有一格開始暗淡。
校尉湊近一步:「這是什麼?」
「雷暴天塹的閉合刻度。」
「還有多久?」
「七十二個時辰。」
「三日後,生門會關閉?」
「生門關閉,神隱島總壇會重新換位。」
校尉立刻抱拳:「屬下去通知陳城主和陸總。」
「把海圖送給陸清寒。」
「她能看懂這條航道?」
「她只看航線和結果。」
「若艦隊遇到雷海攔截?」
葉長生收起崑崙古劍:「告訴她,沿金線走,別碰紅印。」
校尉轉身走向石門,又停下腳步:「主上,神隱島已經知道您拿到了遺契,接下來必定封鎖海門。」
「他們封一層,我開一層。」
「若島主親自出手呢?」
葉長生將暗金神隱令收入帆布包,七道星光在他眼底一閃而過。
「那就讓他站在總壇等我。」
石門上的血紋全部熄滅,死神之城外港傳來沉悶炮聲。
葉長生抬腳走出密室,望向海圖指向的方向。
「傳令陳烈,點齊玄門軍,所有戰船沿金線集結。」
校尉單膝跪地:「屬下領命。」
葉長生握住帆布包的系帶,聲音落入石階盡頭。
「三日後,雷暴天塹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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