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靈識鎖敵,特使現形
蕭家祖宅外,街巷空蕩。
葉長生剛走下石階,腳步便停住了。
苗靈兒抱著黑木匣跟在後面,見他不動,立刻壓低聲音。
「令主,怎麼了?」
葉長生沒有回答,目光落在祖宅西側那排廢棄民房上。
那裡距離蕭家祖宅足有七百餘米。
普通人站在街口,連祖宅大門都看不真切。
可在葉長生的靈識中,民房二樓窗後正藏著一道氣息。
那人呼吸壓得很低,身上帶著濃重藥味,還有一股與玉簡中相同的陰煞氣機。
黑曼陀。
苗靈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只看見一扇半開的破窗。
「有人?」
「嗯。」
「蕭家的人?」
「黑曼陀。」
苗靈兒臉色立刻沉下。
「那個特使?」
葉長生點頭。
剛才玉簡中映出的紅點,已經鎖住了對方的位置。
此人沒有靠近蕭家祖宅。
他藏在暗處,看著蕭天極死,看著祖宅被封,也看著葉長生從地下秘陣中走出來。
沈萬山帶著人追出祖祠,沉聲道:「令主,外圍已經清過三遍,沒有發現可疑人員。」
葉長生抬手指向西側。
「那棟灰樓,二層東窗。」
沈萬山目光一凝。
「屬下立刻帶人拿下。」
「不用過去。」
葉長生淡淡開口。
「他要跑了。」
話音剛落。
廢樓二層,窗簾突然落下。
緊接著,一道黑影從後窗翻出,落入旁邊的狹窄巷道。
那人穿著灰色風衣,臉上戴著半張銀色面具,手裡攥著一隻巴掌大的黑色金屬盒。
他落地後沒有回頭,朝巷口疾掠。
苗靈兒氣得跺腳。
「還真敢盯著我們!」
沈萬山立刻抬起傳訊玉牌。
「封鎖西街,所有出口全部封死!」
「別驚動他。」
葉長生抬眸。
沈萬山動作頓住。
「令主?」
「他既然敢留在這裡,手裡肯定還有東西。」
葉長生看著那道迅速遠去的氣息。
「讓他動。」
苗靈兒抱緊木匣,小聲道:「要是他把證據毀了怎麼辦?」
「他毀不掉。」
葉長生說完,抬手朝虛空一抓。
數百米外。
灰衣人剛衝到巷口,忽然停住。
他低頭看向手裡的黑色金屬盒。
盒蓋上浮出一道金色掌印。
掌印不大,卻牢牢扣在盒子表面。
灰衣人用力掰了兩下,盒蓋紋絲不動。
他臉色頓時變了。
「該死!」
他抬手取出一根黑針,狠狠刺向金屬盒。
黑針剛碰到盒蓋,便碎成粉末。
灰衣人咬牙,抬頭看向蕭家祖宅方向。
隔著數百米距離,他看不清葉長生的臉。
可那道站在祖宅門前的舊道袍身影,已經讓他後背發涼。
「他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灰衣人不敢停留,轉身沖向停在巷口的一輛黑色越野車。
車門拉開。
駕駛位上坐著一個短髮女人,見他上車,臉色難看。
「特使,蕭家完了?」
「開車。」
「蕭天極呢?」
「死了。」
女人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顫。
「死了?」
「葉長生殺進祖祠,不到半個時辰,蕭家死士營、血龍衛、供奉,全沒了。」
灰衣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他左耳缺了一半,眼角有一道蜈蚣狀傷疤。
女人吸了口氣。
「那我們還留在京城做什麼?」
「去七號聯絡點。」
「玉簡呢?蕭家那份玉簡里有我們和蕭家的交易記錄,要是落到葉長生手裡,總部會追責。」
灰衣人麵皮抽動。
「他已經拿到了。」
「什麼?」
「開車!」
女人不敢再問,立刻發動越野車。
車輪壓過地面積水,迅速駛出巷道。
蕭家祖宅前。
沈萬山盯著遠去的車輛,眉頭緊鎖。
「令主,那人上車了。」
「車牌,京A·H7196。」
江寧剛從祖宅內出來,聽到這話,立刻拿起玉牌。
「我讓人查車主。」
葉長生看向那輛車離開的方向。
靈識鋪開。
街道、樓宇、地下管道、行人、車輛,全都在他識海中掠過。
那輛越野車內,灰衣特使正不斷回頭。
他以為已經離開蕭家附近。
可他的氣息、車內金屬盒、袖口沾染的黑曼陀藥粉,全都被葉長生鎖得清清楚楚。
連他心跳加快了幾次,葉長生都能察覺。
武皇境後,神識探查十里。
今夜的京城西區,沒有人能在他面前藏住。
沈萬山低聲問道:「令主,要不要截住他?」
「先查他去哪裡。」
「可他若聯繫黑曼陀總部……」
「他聯繫得出去,才有價值。」
沈萬山立刻低頭。
「屬下明白。」
江寧很快抬頭。
「令主,查到了。」
「車主叫陳衡,表面身份是京城遠盛醫藥的副總,三年前入境,此後一直住在北城區。」
「遠盛醫藥?」
苗靈兒皺了皺鼻子。
「聽著就不是好東西。」
江寧繼續道:「遠盛醫藥明面上做藥材進出口,背後資金曾與境外幾個實驗室有過往來。我們之前查黑曼陀時,他們的名字出現過兩次。」
沈萬山眼神一沉。
「黑曼陀在京城的據點,藏在醫藥公司里。」
葉長生問道:「陳衡有家人嗎?」
江寧快速翻動資料。
「沒有登記親屬,沒有固定社交,也沒有正常消費記錄。」
「他的住處呢?」
「北城區雲棲公館,頂層。」
「他現在不回那裡。」
葉長生看著遠處。
江寧一怔。
「令主,您能看到?」
葉長生沒有解釋。
「他在往城西走。」
沈萬山看向地圖,臉色微變。
「城西再過去,就是出城高速。」
苗靈兒立刻抱住黑木匣。
「他想逃出京城!」
「他不敢直接回黑曼陀總部。」
葉長生語氣平淡。
「蕭家倒了,玉簡落在我手裡,他知道京城已經不能待。」
江寧咬牙道:「令主,我馬上通知各處關卡攔車。」
「不必封路。」
「為什麼?」
「路封得太早,他會棄車斷線。」
葉長生抬手。
一道金色符印落入沈萬山掌心。
「派人遠遠跟著,不要靠近。」
「他進入什麼地方,接觸什麼人,全部記下。」
沈萬山握緊符印。
「屬下明白。」
苗靈兒抬頭看著葉長生。
「令主,我們呢?」
葉長生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去送他一程。」
江寧坐進駕駛位,剛要啟動車輛,葉長生忽然回頭看向蕭家祖宅。
祖宅門前,蕭天極的屍體已經被掛起。
風吹過殘破牌匾。
京城蕭家四個字,沾滿血跡。
葉長生收回目光。
「沈萬山。」
「屬下在。」
「蕭家所有人,繼續審。」
「尤其是和黑曼陀有過接觸的,一個都別漏。」
「是!」
車門關上。
黑色轎車駛離蕭家祖宅。
另一邊,灰衣特使所在的越野車已經穿過數條街道,朝城西方向加速。
灰衣人死死攥著打不開的金屬盒,臉色越來越難看。
駕駛位上的短髮女人低聲道:「特使,後面沒有車跟著。」
灰衣人沒有放鬆。
「葉長生已經發現我了。」
「那他為什麼不追?」
「我不知道。」
他低頭看著盒蓋上的金色掌印,喉結滾動。
「可我有種感覺。」
「他一直在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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