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北上京城

  「顧總,第三家銀行發函,九城結算口暫停!」

  天剛亮,長生醫館後堂的電話就沒停過。周嵐抱著平板跑進來,臉色發白。

  「還有港務總署臨時審查函,要求長生集團今日午前交出所有託管資產。」

  秦鳶冷聲道:「鎮龍台的手伸得真快。」

  顧傾城坐在長桌盡頭,紅唇抿起,「讓他們停。停一條,我接一條備用線。銀行敢封,就把他們抵押在天策手裡的壞帳全甩回去。」

  周嵐一愣,「現在甩?」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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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頭看向葉長生,「你要走,後方不能軟。」

  葉長生把父親牌位放進木盒,合上蓋子,「我走以後,省城你說了算。」

  屋裡安靜下來。

  顧傾城指尖停在鍵盤上,「只我?」

  「商路、集團、地下乾淨帳,都歸你。」

  「玄門呢?」

  葉長生把玄令副冊丟給秦鳶,「長生玄壇你掌。三十七家誰藏紅葉線,先清門,再報我。」

  秦鳶單膝跪下,「是。」

  洛紅纓抱臂靠在門邊,「戰區紅簽呢?」

  「你手裡。」

  葉長生看她一眼,「省城內應沒殺乾淨前,誰遞京城的刀,砍誰。」

  洛紅纓挑眉,「我本來要回京述職。」

  「那就一起走。」

  顧傾城立刻抬頭,「我也去。」

  「不行。」

  葉長生拒絕得乾脆。

  顧傾城盯著他,「你嫌我拖累?」

  「你在省城,比跟著我有用。」

  這話讓顧傾城沉默了片刻。她拿起長生集團公章,掌心壓得發白。

  「葉長生,你知不知道,把一千多億和九城商路丟給一個女人,外面會怎麼說?」

  「誰不服,讓他去醫館掛號。」

  「掛什麼號?」

  「治嘴。」

  周嵐沒忍住,低頭笑了一下,又趕緊咳嗽。

  顧傾城眼底的緊繃散了些,「你倒是放心。」

  葉長生把一枚銅片放到她面前,「你遇到抱丹以下,捏碎它。抱丹以上,拖三息。」

  顧傾城拿起銅片,「三息夠你回來?」


  「夠我殺完路上的人。」

  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蘇清月和林霜兒並肩進來,一個帶著江城文件,一個背著短刀。

  蘇清月先開口:「江城蘇氏、天眼商網已經接上長生集團。你走之後,江城資金口我守。」

  林霜兒哼了一聲,「林家武館和省城林脈也歸我押著。誰敢趁你不在鬧事,我把他腿打折。」

  顧傾城掃了兩人一眼,「說得好聽,帳會看嗎?」

  林霜兒立刻瞪眼,「不會看帳不影響我打人。」

  蘇清月低聲道:「顧總管大盤,我補信息口。林家守武道線。」

  顧傾城這才點頭,「行。別給我添亂。」

  林霜兒咬牙,「誰給誰添亂還不一定呢。」

  葉長生聽得皺眉,「都很閒?」

  三女同時停住。

  葉長生把桌上的京城勢力圖折起,壓在顧傾城手邊。

  「蕭天極、霍千樓、秦鎮北、羅青、戰滄海。這五條線,任何消息第一時間給我。」

  顧傾城問:「如果京城先對我們動手?」

  「打回去。」

  「打不過呢?」

  「拖住。」

  「拖不住呢?」

  葉長生抬眼,「報我的名字。」

  顧傾城低笑,「你這名字現在在京城,估計比通緝令還難聽。」

  洛紅纓走過來,把一張車票拍在桌上。

  「上午十點四十,北上G709。戰區留了一節空車廂,掛在普通車後。機場、高速全有鎮龍台的人,走鐵路最快。」

  周嵐提醒:「車站也會查。」

  洛紅纓道:「讓他們查。」

  葉長生背起帆布包,「走。」

  顧傾城跟到門口,「你不帶人?」

  「帶師姐。」

  洛紅纓嘴角一揚,「這聲聽著順耳。」

  秦鳶急道:「令主,我帶玄門暗衛護送。」

  「不用。你留省城。」

  秦鳶還想開口,葉長生看向她,「我回來之前,長生玄壇不能倒。」

  秦鳶低頭,「屬下守住。」

  醫館外,省城地下各堂口的舊牌堆在牆邊,昨夜砸碎的木屑還沒清。邢虎、龔萬里、金玉娘等人跪在街口,看到葉長生出來,全把頭壓下。


  「葉先生,省城地下等您回。」

  葉長生腳步沒停,「等我不如守規矩。」

  金玉娘抬頭,「周佛手那本總冊……」

  「我去拿。」

  三個字落下,沒人再敢問。

  顧傾城的車隊停在街邊。她親自拉開車門,手指卻沒松。

  「到了京城,別只顧殺人。你要錢,要藥,要船,要人,給我電話。」

  葉長生坐進車裡,「你管好省城。」

  顧傾城俯身看著他,「葉先生,省城已經姓葉了。你別讓我剛當上執行總裁,就成了寡婦臉。」

  蘇清月臉一紅,「顧傾城!」

  林霜兒也炸毛,「誰跟你寡婦?」

  顧傾城關上車門,隔著玻璃笑,「急什麼,婚書都沒退乾淨。」

  葉長生揉了揉眉心,「開車。」

  車隊駛向北站。半路上,韓聿的通訊接進來。

  「將軍,鎮龍台駐站監察已經到了。帶了協查令,要扣葉先生。」

  洛紅纓坐在副駕,「幾個人?」

  「明面上二十七個,便衣不清。領頭的叫何仲,鎮龍台外門銀章。」

  葉長生閉目養神,「別繞。」

  洛紅纓回頭,「你真打算走正門?」

  「我又不是賊。」

  北站貴賓通道外,何仲帶人攔成一排。銀色徽章掛在胸前,手裡拿著紅頭協查令。

  「葉長生,鎮龍台令,協查人員不得離省。顧傾城、洛紅纓,你們誰敢放行,同罪!」

  洛紅纓下車,軍靴踩上台階,「讓開。」

  何仲冷笑,「洛將軍,你三日後回京述職,現在護送嫌犯北上,罪加一等。」

  「嫌犯?」

  洛紅纓抬手就給了他一耳光。

  何仲被打得踉蹌,身後的人立刻按住腰間。

  洛紅纓掏出軍令,「涉境外毒藥線,戰區有臨時調度權。你們鎮龍台要人,去京城台上問我。」

  何仲捂著臉,眼神怨毒,「你能保他進站,保不了他進京。北線每一站都有我們的人。」

  葉長生從車裡下來,舊道袍在風裡輕擺。

  何仲退了半步,隨即咬牙,「葉長生,你敢碰我,鎮龍台……」

  話沒說完,一根銀針穿過他的徽章。銀章裂開,掉在地上。


  葉長生走到他面前,「告訴霍千樓,洗乾淨脖子。」

  何仲臉色鐵青,「你這是挑釁鎮龍台!」

  葉長生抬腳踩碎銀章,「現在才算。」

  通道里沒人再攔。

  檢票口前,顧傾城停住腳步。她不能再往裡送,只把一個黑色手機塞進葉長生手裡。

  「加密線路,只有我能打進來。」

  葉長生收下,「省城有事,別硬撐。」

  顧傾城看著他,「你說晚了。我現在撐的是你的家底。」

  葉長生停了一下,「辛苦。」

  顧傾城眼尾發紅,很快偏過頭,「少來這套。活著回來,我還要跟你算一股股份的帳。」

  蘇清月輕聲道:「我等你退婚。」

  林霜兒立刻接話:「我不同意退。」

  洛紅纓已經走上月台,回頭催道:「小師弟,再聊下去,車都不好意思開了。」

  葉長生背著帆布包上車。車廂里空蕩,桌上擺著京城舊圖和一份戰區臨時證件。

  列車啟動前,洛紅纓接到一封密電。她看完,臉色沉下。

  「外門換印提前了。聽雪樓的血藥已經出庫,羅青可能帶著周佛手進京。」

  葉長生坐到窗邊,把父親牌位木盒放在桌上。

  「還來得及。」

  洛紅纓問:「你想怎麼進鎮龍台?」

  葉長生打開帆布包,半塊紅葉玉牌在掌心發熱,紅光指向北方。

  他看著窗外退後的省城燈火,聲音很淡。

  「先找到另一半玉牌。」

  列車長鳴一聲,車門合上,北上的鐵軌震動起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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