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降職:奇恥大辱

  聽說夏槐花居然嫁給了馬其昶,楚良漢便又坐不住了。

  別看馬其昶只是一個七品小官,但他私下與三皇爺交情深厚,再加上這些年清原縣安安穩穩,又出了夏不冬這麼個人物,怕是陛下已經開始關注馬其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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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三王爺得勢,馬其昶註定會跟著飛黃騰達。

  而夏槐花是夏不冬的姑姑·······

  這日傍晚,楚良漢又來找夏不冬和楚遠修了。

  言語間滿是高高在上,除了批評楚遠修不孝,再就是又來強調要楚遠修認祖歸宗。

  楚遠修依舊是嚴詞拒絕。

  他就不明白了。

  自己都已經和楚家人斷絕關係了,楚良漢為什麼還要來自討沒趣?

  深夜,楚遠修自己配置了一包絕嗣藥,盡數灌給了楚良漢。

  夏不冬冷眼看著,並未上前阻止。

  至於楚夫人和楚夢瑤,她們現在已經是沒了頭髮,臉上的黑斑也除不去,出門也得戴假髮,遮面紗,痛苦得不行。

  既然他們胡亂跳騰,哪怕暫時還殺不了他們,那便讓他們一時難堪,永無寧日!

  望著不遠處的楚宅,楚遠修眼底翻湧著暗色,聲音裡帶著淡淡的嘲諷。

  「楚良漢一生看重功名利祿和子嗣傳承,如今這兩樣,我都要他求而不得。

  楚夫人用美貌勾搭人,講究貴婦體面。

  我倒要看看,他們以後還怎麼維持他們的體面。」

  夏不冬站在他身側,夜風拂過衣袂。

  「對,這裡是下河村,是清原縣。

  要是傷及二人性命,怕是會牽連無辜。

  如今這樣就很好。

  讓他們活著忍受別人異樣的目光,同樣能讓他們備受煎熬。」

  楚良漢那老東西,最怕的就是絕後。

  如今藥已灌下,他這輩子都別想再有子嗣了。

  楚遠修冷笑一聲:「剃掉頭髮,沒了容貌,再失了子嗣,楚家這一脈,算是徹底斷了根基。

  他們引以為傲的皮囊沒了,等回京面聖,須得摘去假髮,去掉面巾。

  那麼一副尊榮,全都是別人嘲笑他們的笑柄。」

  無法生育一兒半女,楚良漢和楚夫人再怎麼恩愛,也註定一生無兒無女,他們的香火,也就要斷了。

  這對於將面子看得大過天的一家人而言,比凌遲還痛苦。


  楚遠修瞭然點頭。

  楚良漢好歹也是三品大員。

  若他們一家真死在清原縣,朝廷必定會派遣官員前來徹查。

  屆時,不僅下河村會被攪得天翻地覆,就連馬縣令和姬承淵也會受到牽連,得不償失。

  只要不鬧出人命,讓他們活著受罪,才是對他們最狠的報復。

  「可一想到那個毒婦派人來刺殺你,我就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剮。」

  楚遠修眼神狠戾,很想就此斬草除根。

  那晚夏不冬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他定要讓楚家滿門陪葬。

  夏不冬抬手,輕輕覆上楚遠修攥緊的拳頭,指腹摩挲過他凸起的骨節。

  「咱們家裡,還有一家人呢。

  因為家人,我們才不能被怒火沖昏了頭腦。

  他們不值得咱們搭上自己的安寧。」

  夏不冬的聲音輕柔卻堅定,像夜風裡的一盞燈,總能破開黑暗,看清前路。

  「楚夫人敢動用死士,就代表那人做事毫無底線可言。

  若是我們用同樣的方法報復回去,對方就會用更加殘忍的方式報復回來。

  咱們要的,是將他們連根拔起。」

  那些證據,已經交給姬承淵了。

  想來再過不久,楚家的日子,便不會好過了。

  「咱們已經敲山震虎。

  哪怕楚良漢他們知道這件事是我們做的,也不敢聲張。

  同時,他們也會知道我們不是軟柿子,他們想捏就捏。

  要是再敢來犯,那就不是剃頭髮這麼簡單了。

  楚夫人想靠著楚良漢隻手遮天,那咱們就掀掉她頭上的這層保護傘。

  楚良漢貪圖榮華富貴依附韓家,那咱們就先搬倒韓家,讓他仕途受阻。」

  「韓家樹大根深,不是一朝一夕能撼動的。」

  楚遠修眉頭微蹙,指腹在夏不冬的手背上輕輕畫著圈。

  「朝中官員,盤根錯節。

  幾個暗衛,還不足以讓韓家傷筋動骨。」

  「幾個暗衛確實不足以撼動韓家根基,但只要在陛下心裡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便足夠了。」

  夏不冬抬眸,眼底映著燭火的光,明明滅滅。

  「韓家越是枝繁葉茂,陛下便越是忌憚。

  樹大招風,韓家如今的風光,估計早已讓陛下如鯁在喉。


  等著看吧,韓家越是張揚,陛下心裡那根刺便扎得越深。

  咱們不必親自去拔,只需輕輕一推,讓那根刺自己往肉里鑽便是了。」

  果不其然,也就過了三五日,京中便有消息傳來:韓丞相因豢養死士,還派遣死士刺殺朝廷親封縣主,被御史台參了一本。

  陛下震怒,雖未當即降罪,但也收回了韓丞相協理朝政之權,責令其閉門思過,罰祿一年,徹查府中死士一事。

  楚良漢也受到牽連,從正三品降為正四品道台,即刻前往連州府赴任,不得延誤。

  至於黃金記錄上報事宜,都交給了馬其昶。

  這是個上升的機會,也是朝廷,對馬其昶的考驗。

  韓家上下,一夜之間如遭霜打。

  楚良漢更是氣得暴跳如雷。

  「你個蠢婦!

  都給你再三叮囑過,莫要輕舉妄動,你偏不聽!

  如今倒好,連累我降職外放,你滿意了?」

  楚夫人坐在椅子上,滿臉陰鷙。

  到底是誰在背後陰他們韓家?

  暗衛一事,旁人無從知曉。

  但陛下那裡,就是得到了她和父親的親筆書信,還有韓家暗衛的腰牌。

  「還能有誰?」

  楚夫人冷笑一聲,指甲嵌進掌心。

  「那對狗男女,就是想報復咱們,以達到他們的目的。」

  可為什麼啊?

  家裡的暗衛那都是經過嚴格訓練,殺人如麻的鐵血死士,怎會輕易被人殺之,還被人取了腰牌去?

  夏不冬不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鄉下村姑嗎?

  她哪來的本事能除掉她手裡的暗衛!

  還有自己被剃了頭髮,毀了面容和名聲。

  這一切的一切,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楚夫人越想越氣,胸口劇烈起伏,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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