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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早有預謀:查不到咱們頭上

  三人所持大刀也無任何標識,只覺刀柄光潔,刃口鋒利,顯然是精心打制的上品,絕非尋常江湖草莽所用。

  「夏姑娘,這三人所用兵刃精良,出手狠辣,行事縝密,絕非尋常江湖仇殺。

  他們能悄無聲息地摸進這宅院,定是被人指使,且對府中布局了如指掌。」

  左一站起身,目光掃過院牆四周,沉聲道:「這宅院雖不算深宅大院,卻也非尋常人輕易能摸進來的。

  他們能直取正房,顯然對府中路徑早有預謀。」

  

  定是先前就已探好了底。

  夏不冬拿紙巾擦了擦短刃上的血跡,收刀入鞘,目光落在院牆外那片幽深的夜色中。

  「無妨。

  煩請左大哥將這幾具屍首處置了,莫要驚動村里其他人。」

  誰是幕後指使?

  除了楚夫人,還能有誰?

  楚良漢那個人雖重官威,但他也清楚牽一髮而動全身的道理。

  今日她殺雞駭猴,楚良漢定是會知曉她身後也有大樹乘涼,輕易不敢對自己如何。

  尤其是他們還住在村裡的情況下。

  但楚夫人不同。

  她出自高門大戶,手裡豢養死士可不是什麼難事。

  且那個女人看似溫柔賢淑,實則心機深沉,睚眥必報。

  在高位上站久了的人,最容不得的便是有人拂了她的面子。

  她和楚遠修就是楚夫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楚大哥今晚回了城,她暫時還無法對楚大哥下手,就想著拿自己先開刀。

  畢竟,她殺了她的一名婆子,就頂如當眾打了她的臉。

  以楚夫人的性子,這口氣她咽不下去,定要找回場子。

  只是夏不冬沒想到,這些人會來得這麼快。

  左一帶走了屍體,院子裡的血跡,也被夏不冬用清水沖洗乾淨。

  她站在院中,夜風拂過衣角,帶著一絲涼意。

  月光灑在青石板上,映出淡淡的水痕,仿佛方才那場廝殺只是一場幻覺。

  既然楚夫人要下殺手,那她不還一下,且不辜負了人家的一番「美意」?

  夏不冬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眼底卻無半分笑意。

  她轉身回了屋,換了一身夜行衣,用黑布巾遮了面,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眸子。

  夏不冬從後門悄然無息離開,身形融入夜色,如一片落葉般無聲無息地掠過村舍小路,翻牆進入了楚家的宅子。


  楚家宅院比白日裡更顯寂靜,廊下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晃,投下斑駁的光影。

  夏不冬貼著牆根潛行,避開巡夜的家丁,徑直摸向楚夫人的院落。

  楚夫人的院中燈火未熄,窗紙上映出兩道身影,一坐一站。

  坐著的正是楚夫人,她手中端著茶盞,只是緊張的眸光,不停望向窗外,仿佛在等什麼消息。

  站著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垂手而立,低聲稟道:「夫人莫急。

  派出去的人都是府中豢養多年的好手,個個手上沾過人命,對付一個鄉野女子,綽綽有餘。」

  楚夫人聞言,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聲音卻透著一絲不安:「那丫頭邪門得很,我總覺得她不是尋常人。」

  「不就是一個鄉野村姑嗎?

  哪怕有些拳腳功夫,也敵不過咱們的人多勢眾。」

  男子語氣篤定,仿佛勝券在握。

  「再說了,就是事情敗露,咱們的人也會把痕跡處理乾淨,查不到咱們頭上。」

  「我不要事情敗露,我要夏不冬和那個賤種死!」

  楚夫人眼眸里滿是狠戾。

  那婆子可是她最得力的心腹,平日裡替她辦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事。

  如今折在夏不冬手裡,她怎能不恨?

  還有她的女兒,在夏不冬面前受了不少的委屈,這筆帳她遲早要一併討回來。

  男子垂首應道:「夫人放心,那丫頭活不過今晚。」

  夏不冬在窗外聽得真切,眸色微沉。

  她本只想探聽虛實,如今倒省了功夫——楚夫人要她死,那她就讓她,身敗名裂!

  要是楚夫人死在下河村,整個村都要跟著遭殃。

  但讓她身敗名勒,可就太容易了。

  屋內的兩人正在焦急等候,渾然不覺一股青煙正從窗縫中悄然鑽入。

  那青煙無色無味,卻是夏不冬特製的迷香,只需片刻便能讓人昏沉睡去。

  片刻之後,屋內傳來兩聲悶響,卻沒驚動任何人。

  夏不冬推門而入,只見楚夫人與那男子已歪倒在椅中,呼吸均勻,沉睡如死。

  她先搜了那男子的身,從他腰間摸出一塊令牌,上面刻著「宋府」二字。

  夏不冬指尖摩挲著那枚令牌,眸中寒光一閃。宋府?

  楚夫人的娘家。

  朝廷明文規定,各府不得豢養私兵暗衛。


  楚夫人和宋家卻暗中養著這樣一批亡命之徒,還派來對付她。

  這要是捅出去,別說楚家,就連宋府也要跟著吃掛落。

  夏不冬將令牌收入懷中,又從楚夫人袖中摸出一封書信。

  展開一看,竟是楚夫人與宋府往來的密信,那是宋家老太爺的親筆信,信中言之鑿鑿,名言要楚夫人不要手軟,務必取了夏不冬和楚遠修的命。

  楚家的一切,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夏不冬將密信逐字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要她和楚遠修的命,那待時機成熟,她就先收點利息,讓宋家先嘗嘗自食惡果的滋味。

  她將令牌和密信收進白房子裡,然後將屋中的財物洗劫一空。

  夏不冬翻得極仔細,連暗格都沒放過。

  楚夫人隨身帶著的銀票、首飾,連同那男子身上搜出的碎銀,全都收進了白房子。

  做完這一切,她又在屋內仔細查看了一圈,確認沒有遺漏任何有用的東西,這才拿著匕首削去了兩人的頭髮,又用特製的藥水在他們臉上畫了幾道詭異的黑痕,然後剝去了兩人的外衫,胡亂丟在地上,做出醉酒失態的假象。

  那男人的大手,還放在了楚夫人的胸口上,衣衫半解,髮絲凌亂,臉上黑痕縱橫,活脫脫一副酒後亂性的模樣。

  夏不冬退到門外,將門閂從外頭插緊,又繞到窗邊,把那扇被迷香熏開的窗子重新合攏。

  她做這一切時手腳極輕,連腳步聲都壓得極低,仿佛一隻夜行的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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