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借銀子:被打

  「楚遠修被你們趕出來討飯,凍餓交加差點死掉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說他是楚家人?

  當年他爹留給他的房子田地,被你們搶得一乾二淨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提一句楚家人的情分?

  現在看著他的日子過好了,你倒想起他是楚家人了。

  晚了,臉都被你們自己丟盡了,趕緊滾,再胡攪蠻纏,我就像剛才趕夏老二一樣,把你也送去見官,治你一個誹謗誣陷之罪。」

  楚二嬸看著周圍鄉鄰指指點點的樣子,又怕真被送官,心裡發虛,卻還是放了句狠話:「你等著!我去找族長評理去!我就不信整個楚家村還容不下我說話了!」

  說完,就扭著屁股狼狽地跑了。

  夏不冬看著她的背影翻了個白眼,懶得跟這種人計較。

  

  只是剛打發走楚二嬸,迎面卻又碰見了讓她看了直皺眉的人,劉硯舟。

  劉硯舟站在不遠處,神色複雜地看著她,似乎想上前又有些猶豫。

  相較於以前的意氣風發,現在的劉硯舟明顯憔悴了許多,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神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和悔意。

  只是想到自己的處境,他還是硬著頭皮上前,低聲下氣地開口:「不冬·······我······我想跟你談談。」

  夏不冬一臉譏誚。

  她不知道自己和他,還有什麼好談的。

  「不冬,對不起······當初······是我豬油蒙了心······

  當初,我就不該為了夏老漢手裡的那點銀子就跟你退親,更不該聽信他的話,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

  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夏秀才沒了後,夏不冬一家老弱病小,就徹底淪為了老夏家的出氣筒。

  肉眼可見他們一家的日子越來越難過,夏老漢不僅剋扣她們的口糧,還時常指使夏老二幾人極盡搓磨夏不冬他們。

  後來夏盼弟做了黃員外家的妾,他更加覺得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可是······

  劉硯舟看著面前氣質出眾,樣貌過人的夏不冬,心裡卻像打翻了五味瓶。

  「不冬妹妹,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你能不能·······借我一點銀子?

  我保證,等我手頭寬裕了,一定連本帶利還給你。」

  「哦,你要和我借銀子?」

  說了半天廢話,夏不冬終於知道劉硯舟的來意了。


  「需要銀子就拎個棍子,端個破碗去城裡乞討啊,找我借什麼?」

  劉硯舟一聽,面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夏不冬,咱們好歹也是一起長大的,你就非要這麼絕情嗎?」

  夏不冬冷笑一聲:「一起長大?

  我和你很熟嗎?

  村里和你一起長大的人多了去了,你怎麼不和別人去借銀子?」

  「你不就是因為我退親才對我懷恨在心嗎?

  夏不冬,我那時都已經答應讓你進門做妾了,是你自己不願意,非要鬧得兩家都下不來台。

  要不是你非要鬧,我豈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夏不冬簡直要被氣笑了,她冷冷地看著劉硯舟,一字一句道:「劉硯舟,你腦子被驢踢了吧?

  我夏不冬就算窮死餓死,也絕不會給你做妾。

  你退親在前,如今倒打一耙,真是可笑至極。」

  夏不冬懶得再跟他廢話,轉身就要走。

  「夏不冬,你這是善妒!

  幸虧我當時沒娶你,要是娶你進門,你成天往外跑不著家,還不知道別人會如何笑話我呢!」

  夏不冬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劉硯舟的眼神里滿是諷刺:「我往外跑不著家,干你何事?

  你算我什麼人,也配管我?

  還有,我在外跑著做生意,可不想某個人一樣待在村里也會偷人。

  未婚偷人的男人,活該遭報應,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狗東西,居然還敢往自己身上潑髒水。

  自己婚前就和夏招弟不清不楚的,村里人誰不知道?

  劉硯舟被氣著了。

  「夏不冬,我再說一遍,沒和你退婚之前,我和夏招弟清清白白的,啥事兒都沒有。

  我就是看在同村人的面子上,有時候幫她一把,你非要往我身上潑髒水,有意思嗎?」

  「這是樂於助人啊。

  那咋沒見狗蛋兒快餓死了你給他一粒米?

  村頭的王奶奶活活被餓死,沒見你給她送一口飯?

  劉爺爺家的屋子被水沖毀了,咋沒見你上前幫一把?

  你劉硯舟的『樂於助人』,就只看得見對你有利用價值的人。

  現在娶了你心儀已久的人,你就和她好好過日子得了,別再來我面前噁心我,我怕髒了我的耳朵。」


  「不冬,你如何說我,我都接受。

  只是,我求求你,看在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借我十兩銀子。

  我們家實在是揭不開鍋了。

  田裡的莊稼還未成熟,城裡的糧價高的嚇人。

  你要是不幫幫我,我實在是活不下去了。」

  夏不冬看著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心裡沒有半分波瀾,反而覺得更加厭惡。

  劉硯舟見夏不冬停下了腳步,心中一喜,以為她心軟了,連忙又往前湊了兩步,壓低聲音道:「不冬,都是一個村的,大家就該互幫互助·······啊······」

  話沒說完,夏不冬一腳踹在他膝蓋上,劉硯舟吃痛,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個狗啃泥。

  緊接著,夏不冬折了一根柳條,狠狠抽在劉硯舟身上,冷聲道:「互幫互助?你配嗎?我夏不冬的錢,寧可扔進河裡聽響,也絕不會借給你這種忘恩負義的東西一文。」

  柳條破空,抽得劉硯舟連連後退,嘴裡不住地求饒。

  「別打了!別打了!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劉硯舟抱頭鼠竄,狼狽地往村口跑去。

  只是一轉身,這才看見身後圍了不少的人。

  夏不冬沒理會眾人,追著劉硯舟又補了兩下,直到他跑遠了才扔掉柳條。

  人群里,夏招弟站在人群最前面,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眼眸里含著水光。

  她覺得,好丟人。

  自己怎麼就看上了這麼個窩囊廢,連個女人都打不過,還被追著滿村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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