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他和蘇晚以及兩個孩子是一家四口
蘇晚身體不自覺坐直了幾分。
「你說。」
「抓捕的兩名人販子,其中一名女犯人嘴很硬,公安同志沒有審問出多少有用的信息。被我打成重傷的另一名人販子,現在正在醫院接受治療。」
陸凜州道:「你說過,你的針灸術能讓人在意志力最薄弱時吐露真話。可不可以勞煩你隨我去趟醫院,用針灸術套那人一些實話。」
人受重傷昏迷時,確實也是意志弱最薄弱的時候。
蘇晚點點頭,「可以試一試。但我不能保證一定能讓對方吐露實情。」
她沒把話說死,但陸凜州卻很篤定,只要她肯出手,一定能讓人販子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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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秀蘭拿來了一副新的碗筷。
多加了一個人,菜恐怕不夠。
於是她道:「我再去炒個菜。」
「嬸子,不用麻煩了。我還不太餓,吃不了太多。」
陸凜州怕麻煩人家,連忙道。
「不麻煩不麻煩。」
趙秀蘭自然聽得出他這話是客套話,笑著去了廚房。
這時,內屋傳來丫丫的叫聲。
「媽媽。」
小丫頭睡醒了。
蘇晚立刻起身進了屋,將已經從床上坐起來的女兒抱起。
「丫丫,頭還暈嗎?」
「不暈了。」小丫頭搖搖頭。
「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小丫頭摸摸自己的小肚肚,「丫丫餓了。」
知道餓就沒事了。
蘇晚彎了彎唇,「外婆燉了你最愛吃的雞蛋羹。走,我們吃飯去。」
堂屋,看到蘇晚抱著孩子出來,陸凜州和小傢伙打招呼。
「丫丫,你醒了。還記得叔叔嗎?」
小丫頭大眼睛眨了眨,立刻叫道:「記得的。陸叔叔好!」
小奶音讓陸凜州眼神更加柔和。
腦海里不禁閃過自家小侄子的小身影。
兩張小臉都那般精緻好看。
越看越覺得像兄妹倆。
這一刻,他真恨不得立刻撬開灰耗子的嘴,問清楚小侄子到底從哪裡拐來的!
趙秀蘭手腳麻利地炒了一盤醃菜乾豆角,裡面放了點雞絲。
又把一直在鍋上熱著的一小碗雞蛋羹端了出來。
小丫頭聞著雞蛋羹的香味,立刻喜笑顏開。
她看了陸凜州一眼,沒著急吃,而是奶聲奶氣道:「叔叔,你是客人,我把雞蛋羹分一半給你吃。」
這年頭,鄉下的物資匱乏。
雞蛋是硬通貨,大多要拿去供銷社換家用。
哪怕蘇晚很疼愛女兒,也不是天天能讓她吃上雞蛋羹的。
所以小丫頭從小就知道雞蛋是寶貝。
每次家裡燉了雞蛋羹,她都會很懂事的說要和大家分著吃。
大人們自然不會跟她搶吃食,哄著讓她自個兒吃。
今天有客人,她又懂事上了。
「不用,叔叔有其他菜吃,你自己吃吧。」
陸凜州見小丫頭的懂事程度,和自己小侄子有的一拼,心頭越發柔軟。
丫丫下意識看了蘇晚一眼。
蘇晚正在給陸凜州盛雞湯。
她笑道:「這次不知道陸叔叔會來,只燉了一小碗雞蛋羹。今晚就讓他喝雞湯吧。等他下次來,媽媽再讓外婆燉一大碗雞蛋羹,大家一起吃。」
在小丫頭眼裡,雞也是很金貴的食物。
所以蘇晚這樣說,她也不糾結了。
立刻開心地拿過小勺子,開始吃雞蛋羹。
等她吃完,蘇晚又給她盛了一小碗雞湯。
湯里除了雞肉和粉條外,還有她從山上採摘的野生菌菇。
小丫頭握著小勺子,舀到裡面的野生菌,秀氣的小眉頭不自覺皺了皺。
但什麼也沒說,還是把野生菌送進了嘴裡。
野生菌在農村是不要本錢的山貨。
營養價值很好。
普通孩子見了肉湯里的野生菌,都是很歡喜的。
可丫丫卻打小不愛吃這個,說味道很怪。
蘇晚不許她挑食,每次都連哄帶騙讓她吃下去。
時間久了,小丫頭雖然不喜歡吃野生菌,但也不會特別抗拒。
蘇晚瞧著她把野生菌送進嘴裡,叮囑了一句:「要嚼二十下才能咽下去哦。」
「知道啦。」小丫頭奶聲奶氣地回道。
陸凜州正在喝湯,聞言不自覺看了丫丫一眼,有些好奇。
蘇晚為什麼要小丫頭嚼二十下?
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蘇晚解釋道:「我女兒不愛吃野生菌,我不叮囑她,她就囫圇咽下去了。這樣吃不消化。」
陸凜州喝湯的一頓,眸底划過一抹深色。
他和侄子也不太愛吃這些山貨!
沒想到丫丫也不愛吃!
兩個孩子,外貌相似,口味相似。
如果五年前,和他有過一夜的人是蘇晚。
如果侄子是蘇晚丟失的孩子。
那他和蘇晚還有兩個孩子豈不是一家四口!
心臟不受控制地呯呯直跳。
陸凜州快速垂眸,喝著熱氣騰騰的雞湯,不敢再胡思亂想。
丫丫可是蘇晚和林文川的孩子。
他到底在瞎想什麼!
吃過晚飯,蘇晚也沒多耽擱,坐上陸凜州的車前往縣醫院。
在路上,陸凜州想到林文川受了傷,又想到丫丫是林文川的女兒,到底沒有忍住。
「林文川現在應該也在縣醫院接受治療吧。」
「嗯,我下午去看過他了。」
陸凜州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他還好嗎?」
語氣裝得隨意,可耳朵卻豎直了。
「死不了。」
這語氣有些生硬。
半點沒有柔情和疼惜在裡面。
陸凜州繃緊的神經微微一松。
聽起來,蘇晚應該不會因為林文川救了她,又是丫丫的生父而對他改變態度。
「二狗子也在住院。我下午先去看了二狗子,給他帶了點雞湯補補。」蘇晚道。
陸凜州知道這次二狗子也算立了大功。
「看來他已經改邪歸正了。」
蘇晚彎唇,「是啊,他本性不壞,沒白把他拉回正道。」
陸凜州贊同點頭,又裝得隨意發問:「沒給林文川裝點雞湯去?」
「忘了。」
是忘了,還是不樂意?
陸凜州嘴角翹了翹,心裡更加舒坦了。
車子抵達縣醫院。
那名人販子住在三樓走廊盡頭的單間。
外面有一名公安人員把守著。
見到陸凜州,正坐在長椅上的公安人員立刻起身和他打了聲招呼。
陸凜州微一點頭,「犯人醒了嗎?」
「還沒有。醫生剛來給他做過檢查,說傷得挺嚴重,可能明天才會醒。」
陸凜州知道,自己對那人確實下了死手。
誰讓他想傷害蘇晚。
正想說話,病房裡傳來一陣東西摔落在地的動靜。
陸凜州神色一凜,立刻推門進去。
就見病床上,人販子半個身子掙扎著滾落在病床邊緣。
臉色灰敗青紫,脖頸繃得青筋爆裂,手指死死摳著床單。
察覺到有人進來,他大口地喘著粗氣,費力地抬手想要求救。
可胳膊抬到半空,便重重垂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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