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那人是個女的
黃月英渾身冷汗涔涔,衣服早已濕透。
她蜷縮在角落裡,看著蘇晚的眼裡滿是恨意。
她不想說的,可一想到剛才那種徹骨的痛意,除了屈服只有屈服。
「我不知道丫丫現在究竟在哪裡,我讓東東把她從家裡引出來後,就把她交給了一個人。」
「交給什麼人了?」蘇晚問道。
「我不知道他的大名,平常看到都只叫他葛師傅。」
黃月英道:「林國棟和他認識。聽林國棟說,他是從外地來收木材的採購員。我在照相館上班,有時他路過會進來和我閒聊兩句。」
「他說他妻子一直不能生養,就想抱養一兩個孩子,問我有沒有這方面的渠道。如果有,他願意出錢抱養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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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沒怎麼放在心上,直到這次你讓我一無所有,把我逼到了絕路。剛好葛師傅又來這邊收木材,我就告訴他,我有門路能弄到兩個孩子。問他願不願意冒險?他問清楚是哪裡的孩子後就同意了。」
蘇晚聽得仔細,見她頓了頓,問道:「林國棟和他認識?那這個葛師傅真的是外地來的木材採購員?」
黃月英搖頭,「其實我知道,葛師傅根本不是什麼採購員。因為有一次我跟林國棟聊到這個人,林國棟讓我少跟他搭訕。」
「我以為林國棟是吃醋,但他卻神秘兮兮地說,我頭腦這麼簡單,要不是跟了他,指不定就被人拐進大山裡頭做生育工具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這個葛師傅可能幹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蘇晚心裡已有答案,這個葛師傅就是個人販子!
黃月英把兩個孩子都賣給了人販子!
「所以除了丫丫,你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沒放過?」
黃月英胸口一陣起伏,恨聲道:「誰讓你大伯和大伯娘不讓我回蘇家?既然他們斷了我最後的生路,不想讓我好過,那我也不讓他們好過!」
「他們不是說東東是你二堂哥留在這世上的唯一血脈,是他們的念想嗎?那我就讓他們的二兒子斷了香火,也斷了他們的念想!」
蘇晚看著她,只覺得面目可憎。
虎毒還不食子。
這個黃月英真是蛇蠍心腸,連畜生都不如!
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蘇晚問道:「告訴我,那個葛師傅多高多大長什麼樣?」
黃月道:「他大概三十左右的年紀。身高一米五幾,身材瘦小。下巴留著一圈鬍子,眉毛中間有顆黑痣。」
有顆黑痣!
陸凜州聽得認真,聞言心頭一動。
代號為灰耗子的人販子,眉毛中間也有顆黑痣。
難道這個葛師傅,就是灰耗子!
「黃月英,你說的都是實話?」蘇晚聽完,問了一句。
「當然是實話,信不信由你!」
黃月英語氣生硬,一副我都說完了,你愛信不信的態度。
蘇晚杏眸微動,眸底划過一抹幽光。
「不,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再證實一下的。」
黃月英看著她指尖的銀針又輕輕一晃,嚇得瞪大了眼直往後縮。
「蘇晚,該說的我都說了!你你你還想幹什麼?」
「我說了,我需要再證實一下真偽。」
蘇晚利落地在她身上紮上三根銀針。
黃月英只覺得一陣悶痛感直往骨頭縫裡鑽。
緊接著,腦袋一陣發懵昏沉。
蘇晚看著她瞳孔一點點渙散,眼皮慢慢耷拉下來,問道:「黃月英,丫丫和東東真的是被姓葛的採購員帶走的?」
「是。」黃月英緩緩回道。
「姓葛的人三十左右,身材瘦小……」
蘇晚把人販子的特徵重複了一遍。
黃月英又應了一聲,「是。」
「還有要補充的嗎?」
黃月英輕輕點頭,「有。我懷疑,這個葛師傅其實是個女的!」
蘇晚心頭一動。
果然,黃月英還留了一手這麼重要的信息!
「是嗎?為什麼這樣懷疑!」
「因為有一次我看到她褲子後面有血跡。就好像是女人來了生理期。他既然不是普通的採購員,那她的外貌說不定也喬裝打扮過了。」
蘇晚深以為然。
「他怎麼帶走丫丫和東東的?」
「我讓東東把丫丫從你家裡帶出來後,給兩個孩子餵了裝有安眠藥的水。」
黃月英道:「等他們倆睡過去後,我就把孩子交給了葛師傅。和葛師傅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同夥。他們給了我一百五十塊錢後就把兩孩子帶走了。」
一百五十塊錢,就把兩個孩子給賣了!
蘇晚壓著心頭的怒氣,問道:「他的同夥長什麼樣。他們往哪裡走了?」
黃月英:「那個同夥灰頭土臉的,看不清長相。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他們把孩子放進他挑著的貨簍子裡,隨後往後山西溝一帶走了。」
「我偷偷跟著他們上了山。途中遇到了多管閒事的二狗子。那個同夥手裡有刀,因為二狗子發現了異常,因此往他身上刺了幾刀。我有些害怕,就趕緊跑了。」
一旁的陸凜州早在黃月英準備交代時,就掏出攜帶的紙和筆,把她的交代一一記錄下來。
看著這一幕,他眼中滿是震驚。
沒想到黃月英還藏著掖著一些情況沒有交代。
更沒想到蘇晚能讓黃月英合盤托出。
這是針灸術,還是邪術?
黃月英怎麼好像被蘇晚控制了似的!
蘇晚得到了全部信息,隨後收了針。
黃月英呆滯的眼神逐漸清明。
「陸團長,可以報公安了。」蘇晚道。
陸凜州將眼底的驚讚斂去,淡淡嗯了一聲,把記錄在案的紙張遞給黃月英。
「看看吧,如果沒有補充就給我簽字。」
黃月英緩緩接過紙張掃了一眼。
當看到上面記錄的文字時,瞳孔又是猛然一縮。
這這是什麼情況!
明明她在交代時存了一點小心思,隱瞞了幾個重要線索的。
蘇晚怎麼會知道的!
這些情況真是從自己嘴裡說出來的!
蘇晚那一手針灸術,怎麼就有那麼厲害!
此刻,黃月英心裡頭懊悔得無以復加。
她就不該招惹蘇晚!
看著黃月英顫顫巍巍地在證詞上籤上自己的大名,陸凜州湊到蘇晚的耳邊,嗓音壓低。
「你剛才在做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用邪術控制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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