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用實際行動證明要和她劃清界線
聽到這話,陸凜州神色一凜,跟通信員道了聲謝後回到堂屋。
「抱歉,我現在要去趟醫院。」
他看了一眼陸景安,「我把景安留在這邊,麻煩嫂子替我照顧一下。」
剛才通信員的聲音不小,所以大家都聽到了。
何靜書出事了。
陸凜州要去解決這件事。
蘇晚垂眸,心頭剛起的波瀾又一點點恢復平靜。
她就說不該有不切實際的想法。
何靜書和陸凜州是青梅竹馬,又是大嫂。
若以後自己真在陸凜州在一起,是不是會像現在這樣,何靜書一有事,就需要陸凜州前去解決。
如果何靜書只當陸凜州是自己的小叔子,他去幫個忙倒也無可厚非。
可偏偏看何靜書那樣,並不是只想當陸凜州的大嫂。
蘇晚承認,自己就是個俗人,還做不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陸團長別擔心,我和晚晚會照顧好景安的。」
許素蘭連忙應聲。
送走陸凜州,她看著蘇晚平靜的小臉,欲言又止。
她也是個女人,女人之間的那點彎彎繞繞,她也能猜到一二。
不是她喜歡猜忌別人。
但這一刻,倒是有種何靜書故意把陸凜州支走的錯覺。
只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景安,快吃飯吧。你叔叔過去了,你媽媽會沒事的。」
蘇晚見陸景安大眼睛裡划過擔憂,知道他聽到了通信員的話,正在擔心何靜書的安危。
好懂事的小傢伙,她都有些吃味呢。
陸景安點點頭,拿起筷子準備吃飯。
桌上有陸凜州去食堂打來的紅燒肉。
他夾起一塊紅燒肉,將肥肉夾掉,把瘦肉放到蘇晚的碗裡。
蘇晚微微一怔,「景安,你讓我吃瘦肉,你吃肥肉?」
陸景安點點頭,「阿姨不是不喜歡吃肥的肉嗎?」
說著,他將剩下的半塊肥肉送進了嘴裡。
大概是不好吃,他皺了一下小眉頭快速咽下。
蘇晚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這孩子,他也不愛吃肥肉啊。
此刻卻記著她的喜好,還把瘦肉留給她。
真的好希望,這樣可愛懂事的小傢伙就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蘇晚又夾了一塊紅燒肉,如法炮製地把瘦肉放到了陸景安的碗裡。
「謝謝你景安。不過以後不要再勉強自己吃不喜歡的食物了。不然阿姨會心疼的。」
陸景安不說話,只是小嘴巴微微翹起。
「哎喲,你們兩個要不要這麼肉麻?我看親生母子都沒你們這麼膩歪。」
一旁的許素蘭打趣道。
「就是。我媽媽還會打我呢。但小姑姑就從來不打人。」
一旁的蘇翰軍嘴裡嚼著食物,沒心沒肺地嚷嚷開來。
「你個小渾蛋,敢嫌棄你媽了!」
許素蘭一巴掌輕輕拍在他的小腦袋上,笑罵了一句。
蘇翰軍摸摸小腦袋,衝著她咧嘴一笑,有點討好的味道。
隨後扭頭問陸景安,「景安,你媽媽打你嗎?」
陸景安原本嘴角牽起的弧度平了下來。
小屁股上似乎還殘留著昨晚媽媽打他過後的疼痛。
他低垂著腦袋,也不吭聲。
蘇晚臉上的笑意頓住,秀眉微蹙了蹙。
雖然孩子淘氣,做家長的打罵兩句也情有可原。
可陸景安這麼乖巧的孩子,何靜書竟然還打他?
「景安,你媽媽打過你?」
陸景安糾結了一下,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為什麼打你?」
如果這孩子是自己的兒子,她疼他還來不及,怎麼捨得打他?
陸景安小嘴抿了一下。
「打是親罵是愛,媽媽是愛我的。」
雖然那天的媽媽讓他覺得有些陌生,但到底是自己的媽媽。
她還是不希望大家討厭媽媽的。
「對,媽媽,我也愛你。」
蘇翰軍朝著許素蘭吐了句討好的話。
「小渾蛋,誰稀罕你的愛?」
許素蘭沒好氣地笑罵了一句。
「嘿嘿嘿,我稀罕呀。」
有蘇翰軍在,桌上的氣氛不會冷場。
蘇晚見陸景安的嘴角再次彎起,心裡的那點擔憂稍稍散去,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醫院。
陸凜州趕到時,事情已經得到控制。
鬧事家屬已經被勸走,何靜書正在辦公室里。
他詢問了醫院保衛科的人,得知了事情的經過。
鬧事家屬的妻子剛生產結束。
是順產,但孩子在娘胎里呆的時間有點長,生下來時有些輕度窒息。
經過搶救,孩子救回來了。
但被送進了兒科觀察室觀察。
產婦的家屬們認為是何靜書水平不行。
明知道產婦有些難產,為什麼不早點給產婦做剖腹產?
這樣孩子就不會遭罪,也不用送進觀察室觀察,花那個冤枉錢。
家屬們向何靜書討要說法,推搡之間何靜書扭到了腳。
辦公室。
何靜書眼眶微微泛著紅,一隻腳擱在椅子上,手輕輕揉著。
見陸凜州進來了,她擠出一抹笑。
「抱歉凜州,害你跑了一趟。」
陸凜州蹲下身體看了一眼她的腳傷。
腳踝有些許紅腫,已經上過了藥。
看著沒太大問題。
但他還是問了一嘴:「醫生怎麼說?腳有沒有事?」
「還好,只是輕微扭傷。」
何靜書看著男人稜角分明的俊臉,語氣有些低落。
「都怪我學藝不精。產婦家屬鬧這麼一出,是因為打聽到前兩天晚晚替難產的高妹子順利接生了,所以對我的醫術產生了質疑。真怕這種情況以後會時常發生。」
陸凜州默了默,說:「別想太多,你是婦產科的主任醫師,水平擺在那兒,不是所有家屬都喜歡無理取鬧的。」
何靜書輕輕嗯了一聲。
「不過以後我還是得多跟晚晚討教討教呢。」
陸凜州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站起身來問道:「還能走嗎?」
「應該可以。」
何靜書把腳放下,起身往前挪了一步,卻嘶了一聲,身體一晃差點摔倒。
陸凜州適時扶了一把。
「大嫂,你先坐下。我出去一趟。」
看著他把自己安頓好後大步離開,何靜書勾了勾唇。
讓他跑去和蘇晚一起吃晚飯!
他只能是她的男人!
只要她一個電話,他就會立刻出現在自己面前!
不多時,陸凜州推著一張輪椅進來了。
「大嫂,坐吧。」
何靜書剛才還在想,陸凜州要去幹什麼。
沒想到是給自己拿了一張輪椅。
手指不自覺緊了緊。
以前她要是像現在這樣受點小傷,他都會直接扶她或許抱她出去的。
可現在……
這算什麼?
用實際行動來表示,他要和自己劃清界線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