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大仇得報
唐鳳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大，到最後，只剩下滿腔的恨意。
傅堯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樣子，心頭掀起一片驚濤駭浪。
她沒想到，孫國強竟然背著唐鳳，在外面搞出了三代人。
難怪，難怪。
傅堯心中堆積的疑惑，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解答。
難怪孫國強會將孫倩倩當成棄子，並且對她的死亡毫不在意。難怪他會把虎子這個唯一的血脈當成害他們的籌碼，並且完全不在乎他的性命。
只因為，她們這些人對於孫國強來說，從來都不是唯一選擇。
這一刻，傅堯豁然開朗，她看向唐鳳，面色有些複雜。
「這些多虧了程同志，若不是他告訴我，我還一直被蒙在鼓裡。」
「傅堯，你有一個很愛你的伴侶，願意為你掃平一切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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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鳳說到這裡，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隨即，她又低下頭，繼續說道：「我已經向組織提交了這些年孫國強憑藉手中權利，貪贓瀆職的證據。」
「你放心，他雖然癱了，但該受到的懲罰，一個都不會少。」
看著唐鳳帶著虎子蹣跚離開的背影，傅堯抿了下唇。
剛剛唐鳳問她，對於這個結果滿意嗎？能不能看在她舉報了孫國強的份上，放她和虎子一馬。
傅堯沒有說話，她知道，唐鳳如今每天看著虎子呆呆傻傻的樣子，其實比死了更痛苦。
最後，她沉默地點了點頭。
然後，唐鳳便帶著呆呆傻傻的虎子離開了，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去了什麼地方。
忽而大仇得報，傅堯發現她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喜悅。而是有些恍惚，她突然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幹嘛。
傅堯站在門口站了很久，直到身體傳來冷意，她才遲鈍地轉身。
身後，程霽正帶著四個孩子，站在堂屋的門口。
父子五人的臉上，是如出一轍的擔心。
見她看過來，健健第一個喊道：「媽媽快進來！屋裡暖和！」
「媽媽！進來，快進來！」一疊聲的小奶音響起。
傅堯快速地眨了眨眼，試圖將眼眶處洶湧的熱意憋回去。
視線變得模糊起來，她好像聽見一聲輕輕的嘆息，隨即，她便被攬入了一個溫暖無比的懷抱里。
「怎麼一直發呆呢？快進屋，別凍到了。」
程霽溫柔地捧起傅堯的小臉，漆黑的瞳仁里，印著一個小小的倒影。
傅堯定定地看了一會兒，臉上緩緩露出笑容。
「阿霽，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程霽耐心地垂眸看著傅堯。
傅堯笑了笑，沒有解釋的意思，她只是緊緊拉著男人的手，往四胞胎的方向走。
程霽看著她臉上的笑容，也沒有再問，只是在進屋之後，貼心地將燒好的爐子往傅堯的腿邊靠了靠。
感受到暖融融的溫度，傅堯舒服地喟嘆一聲，被凍僵的身體也慢慢恢復過來。
康康人小鬼大地將收音機打開，耳邊傳來熱鬧的音樂。屋外雪花簌簌而下，打在玻璃窗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傅堯幸福地眯了眯眼睛，將四個小崽牢牢摟住。
程霽彎了彎唇，將抱在一起的母子幾人整個兒摟進懷裡。
四胞胎被爸爸媽媽的氣息牢牢圍住，笑得牙不見眼。
傅堯和程霽在廚房倒騰了一下午，終於將餐桌擺得滿滿登登。
「阿霽，這一年裡，你辛苦了。」
傅堯拿起酒瓶，給一旁的程霽倒了一杯白酒。
「你也辛苦了，堯堯。」
程霽面色溫潤地笑道，投桃報李地給傅堯面前的小酒盞也斟了一點白酒。
傅堯彎了彎唇，然後看向對面排排坐著的四個孩子。
「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除夕快樂！」
「新的一年，媽媽祝你們身體健康，萬事順遂！」
「爸爸祝你們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程霽笑著揉了揉幾個孩子的頭。
「謝謝爸爸媽媽！」
四個崽崽拿起奶瓶，齊齊跟父母碰杯。
一家六口笑出聲，臉上滿是幸福的笑意。
吃過年夜飯，聽了一會兒電台之後，四胞胎便困得七倒八歪了，個個趴在沙發上就開始呼呼大睡。
傅堯失笑，指揮著程霽將他們一一抱上主臥的小床，這幾天張媽和吳嫂回家了，四胞胎便跟著他們一起睡。
傅堯則是坐在床上，手裡靈活地織著毛衣。
小孩子睡就睡了，她們大人，還是要守一下歲的。
「嗯？怎麼了......哎呀，不要鬧呀，阿霽！寶寶他們還在呢！」
看著貼在身邊對自己上下其手的程霽，傅堯紅著眼角，毫無震懾力地瞪了男人一眼。
「我就摸摸，這幾天都沒有摸。」程霽面露委屈。
自從四胞胎跟他們一起睡之後，傅堯便不允許程霽對她動手動腳。這幾天，兩人睡的都是素的。
這可苦了程霽，每天佳人在側，能看卻不能碰。
一想到這裡，程霽臉上的委屈更甚。
「那你不能太過分啊，寶寶們還在呢。」
傅堯喏了喏嘴，放下手中的毛線簍子，朝著男人的方向靠了靠。
程霽臉上頓時露出笑容，他扯過被子，將兩人蓋住。
「這樣就看不見了，堯堯，你別出聲，實在忍不住，就咬我。」
被窩裡，程霽眸色幽深，身體緊緊貼在傅堯的身上。
「不行......」
傅堯剛開了個話頭，男人的眉頭便危險地挑了挑，然後，傅堯的唇舌就被堵了個結結實實。
屋外寒風呼嘯，雪也落得愈發大了，雪粒子打在窗戶上，發出「啪嗒啪嗒」的響聲，與床的搖晃聲一起，組成了一段美妙的旋律。
「堯堯，新年快樂！」
十二點的鐘聲準時響起，溫熱的吻落在眼皮上，傅堯憊懶地眨了眨長睫。
「新年快樂！」
強撐著說完祝福，勞累了一晚上的傅堯，躺在男人的胳膊上，沉沉入睡。
「辛苦了。」
程霽呢喃一聲，將小姑娘緊緊摟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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