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做多錯多

  「他愧疚什麼呢?」傅堯眉頭輕蹙,有些想不通。

  「堯堯,說什麼呢?手怎麼不放我口袋裡來。」

  程霽蹬著自行車,聽見身後小姑娘聲音含糊,關心地問道。

  傅堯有些遲鈍地「啊」了一聲,見男人扭頭看過來,這才連忙將小手塞進了男人溫熱的口袋裡。

  「我沒說什麼,我就是覺得有些奇怪。」

  傅堯組織著語句,將剛剛自己回頭看見的那一幕,以及心中的怪異感,輕聲說了出來。

  「所以你是覺得這種表情出現在孫國強臉上太過違和?」

  程霽放緩了蹬車的速度,面露思索。

  「是啊,你不覺得嗎?就孫國強那種冷心冷肺的人,他怎麼可能會愧疚?除非他幹了什麼連他自己都覺得良心不安的事情......」傅堯撇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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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她神色一僵,自行車在此刻也停了下來。

  傅堯看著回頭的程霽,兩人眼裡都閃著奇異的光。

  「不可能吧......」

  好一會兒,傅堯才咽了下口水,訥訥開口。

  「有什麼不可能的。」程霽輕嗤一聲。

  「縫針後發燒的情況並不少見,但像虎子那種危險情況的,基本上不太可能。」

  「而且,他們並沒有採取有力的措施。你還記得唐鳳當時聽見我們說幫忙的表情嗎?」程霽補充道。

  傅堯點了點頭,「我記得,當時要不是孫國強插嘴打斷,她應該是想讓我們幫忙的。」

  「可是,如果真的是我們猜測的那樣的話,那孫國強也太不是人了些,連這么小的孩子,都能利用。」

  傅堯抖了抖身體,既是因為外面寒冷的氣溫,也是因為剖析到了孫國強的險惡用心而發寒。

  程霽見她發抖,連忙用身體為她擋去寒風。

  「他既然做了這一齣戲,肯定還會有後招。」

  「別想了,走,咱們先回家。」

  程霽颳了下傅堯被凍得紅紅的鼻子,然後便示意傅堯上車。

  這一次,程霽蹬車的速度明顯快了些。

  傅堯乖巧地抱住男人勁瘦的腰,老老實實地將小臉埋在他寬厚的背上。

  回到家,已是晚上七點。

  四胞胎被張媽哄著吃了飯,這會兒正在堂屋裡各自玩著玩具。

  看見兩人回來,都紛紛跑了過來。


  「爸爸媽媽,你們回來啦!」

  「媽媽,你和爸爸終於回來了!」

  「爸爸,媽媽!」

  「抱抱,要抱抱!」

  一迭聲的小奶音在堂屋裡響起,看著大腿上沉甸甸的小糰子,傅堯被凍得有些僵硬的臉上,緩緩露出笑意。

  「好,好,等媽媽換一下衣服,就抱你。」

  傅堯摘下手套,摸了摸安安肉肉的下巴。

  因為剛從外面回來,傅堯手上還帶著些許涼意。安安被她摸得一個激靈,臉上的肉肉顫顫巍巍。

  誰能想到,四胞胎里,當時情況最差的孩子,兩年之後,竟然成了裡頭兒最胖的一個小崽。

  傅堯想到這裡,笑意更深。

  換好衣服,夫妻兩人將四個崽都抱進了懷裡。

  幾個孩子嘰嘰喳喳地跟程霽說著話,程霽也沒有半分不耐煩,溫聲應和著。

  傅堯打量著他們的神情,見臉上沒有白天的那種委屈感,心頭一松。

  她是真擔心,今天荷花媽媽的行為,會給幾個孩子造成什麼陰影。

  好在幾個孩子心性堅定,加上她和程霽第一時間就引導了他們,幾人沒在心裡留下什麼陰影。

  而且四個孩子是一母同胞出生的,感情也比平常的兄弟姐妹們要好。饒是沒有別的玩伴,幾人也能自得其樂。

  傅堯這般想著,臉上的表情更加溫柔。

  她捏了捏懷裡健健軟滑的小臉,見他害羞地捂住笑臉,樂出了聲。

  「跟媽媽還害羞呢!」

  話罷,傅堯又如法炮製地捏了捏其他幾個。

  小朋友嘰嘰喳喳的童音和溫熱的小身體,讓心情有些壓抑的傅堯,慢慢放鬆下來。

  她覷著旁邊男人含笑的眉眼,心知程霽也是如此。

  陪著幾個孩子玩鬧了一會兒,見他們打起了哈欠,傅堯便催著幾人回房睡覺。至於程霽,則是去了廚房,將張媽熱好的飯菜端了過來。

  「睡著了?過來吃飯。這幾天都不準時,胃什麼的,沒有不舒服吧?」

  程霽關心地看著傅堯,暖黃的燈光打在他冷峻的眉眼上,平添了幾份溫柔。

  「睡著了,一沾床就睡了。我胃沒有不舒服,就是覺得有點累。」

  傅堯搖了搖頭,拉著男人在餐桌前坐下。

  「辛苦你了。」

  聽見傅堯喊累,程霽眼裡划過一絲心疼。


  「沒事啦,等事情過去就好了。」

  傅堯笑了笑,拿起筷子,給程霽碗裡夾了一筷子青菜。

  「多吃點菜,冬天天氣干。」

  「好。」程霽點了點頭,然後投桃報李地拿起筷子,給傅堯的小碗夾得滿滿登登。

  見傅堯捧著碗滿足地吃了起來,他輕笑一聲,才開始端起手中的碗。

  兩人默契地沒有在餐桌上講孫國強的事情。

  吃過飯,洗漱完,傅堯躺在程霽的懷裡,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復盤著今天傍晚在醫院遇見的狀況。

  「不對勁,我越想越不對勁。」

  傅堯撐著男人的胸膛起身,望著程霽的眸子裡滿是認真。

  「阿霽,你想啊,如果孫國強是想毀了咱們的名聲,那為什麼今天咱們說那個護士的時候,他沒有一點反應呢?這可不符合他在外面的性格。」

  「還有,我本來以為,健健他們沒有推虎子的事情很難界定,但孫國強被說了兩句,就承認了。你覺得這像他嗎?」

  傅堯眉頭輕蹙,穠麗的小臉上滿是嚴肅。

  程霽看著她激動的樣子,起身將人摟進了懷裡。

  「我也覺得不對勁,所以我剛剛打電話讓錢剛去醫院盯著了。」

  「拿自己唯一的血脈做筏子,我想,孫國強這一次,應該所圖甚大。」

  程霽眸色幽深,大手有節奏地撫著懷中小姑娘的脊背。

  「那我們該怎麼辦?」

  傅堯窩在男人的懷裡,臉上的表情有些擔憂。

  「以不變應萬變,做多錯多。」

  程霽只說了這麼一句話,就讓傅堯平靜下來。

  是啊,做多錯多,人不是精密測量的儀器,如果孫國強真的如他們猜測的那樣,用虎子的身體來做筏子,後續產生的結果,孫國強未必能接受。

  傅堯想起那個因為發燒,在唐鳳懷裡哭泣的孩子,眼底划過一絲不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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