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長河先生是誰

  次日一早，蕭衍早起出去趕早工了，徐寶楨與胖丫一同去上工。

  路過有間書肆，裡頭正熱鬧。

  徐寶楨往那邊看了一眼，一個小夥計連忙笑嘻嘻跑過來招呼：

  「這位娘子，家裡有人參加科考麼？長河先生考前終極預測，只要二兩銀子，價格實惠，來一份不？」

  胖丫激動問道：「有用不？」

  夥計笑得眼睛眯起：「長河先生哎！怎麼會沒用呢？小娘子，要買就趁早趁快哦，數量有限，晚了就沒了。」

  店鋪里，已經人滿為患，男女老少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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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來一份。」

  「給我來一份。」

  ……

  人們高聲叫嚷著，你推我搡，爭先恐後，好不熱鬧。

  兩個年輕女子各自買到了一份，滿臉興奮地擠出人群。

  「這回我阿兄一定能考中。」

  「有了長河先生的考前預測，我夫君也一定能考中。」

  陸續又有人買到黃卷高高興興跑出來，一個個那表情就跟已經考中了似的。

  胖丫也不知長河先生是誰，只看這爭搶場面，想著應該是有用的，提議道：「少夫人，我們也給公子買一份吧。」

  徐寶楨道：「不要！你家公子不用這些也能考中。這些人也是，不知道有什麼好搶的，湊錢買一份出來，抄一抄不就得了？」

  徐寶楨說罷抬腳就走。

  二樓窗邊，周毅恆聞言輕笑出聲：「若是這樣，我便只賣一份，定價一百兩。」

  徐寶楨主僕二人到了織雲閣，正提裙上石階，身後響起一道熟悉的嗓音：「徐娘子！」

  是仇則端。

  徐寶楨回頭，便見他的馬車剛剛停下。

  他飛快下了車，手裡拿著一卷黃紙。

  跑到徐寶楨面前，笑眯眯遞給她：「徐娘子，這是長河先生考前預測，我搶到了一份，送給蕭公子的。」

  徐寶楨問：「長河先生是誰？」

  仇則端道：「長河先生便是觀瀾書院最有名的先生，他教的學生沒有考不中的。」

  觀瀾書院徐寶楨聽說過，是京城最有名氣的書院。

  長河先生她沒聽說過，仇則端說厲害，應該就是真的厲害吧。

  雖說蕭衍確實不需要這種東西，但人家特意買了送來，一番心意還是得領了。

  徐寶楨接過來塞進袖中，微笑頷首：「多謝仇公子。」

  盯梢抓姦的沈惜惜瞧見徐寶楨與男人說話，從他手裡接了東西，接的什麼她瞧不真切。

  沈惜惜抓著馬車帘子罵道：「好不要臉！這是勾搭了多少男人？」

  徐寶楨轉身，沈惜惜趕忙放下帘子，從縫隙中看到她進了織雲閣才又將車簾掀開。

  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她勾搭得越多，她越容易捉姦成功。

  哼，走著瞧，

  蕭公子，她要定了。

  徐寶楨進了鋪子，陶掌柜便讓她看會兒鋪子，自己回後院去了。

  徐寶楨進了櫃檯，將仇則端買的會試預測拿出來，翻開鋪展在櫃檯上細細看了起來。

  她看得入了神，黃紙被一片陰影覆蓋也未注意。

  「徐娘子這是在看什麼？」

  徐寶楨猛地抬頭看向來人，笑容在臉上緩緩綻放：「蘇先生，您來了？」

  來人正是去年斷言蕭衍必榜上有名，一下在織雲閣定下了六身衣裳的人。

  他身後跟著的隨從也沒變。

  這位客人太特別，徐寶楨記得他當時簽下定帖的名字是蘇瀾。

  「你們家掌柜的今日不在啊？」蘇瀾狀似隨口一問。

  徐寶楨道：「在的，掌柜的這會兒在後院忙。」

  蘇瀾笑著點點頭，望著櫃檯上的黃卷再次問道：「徐娘子在看什麼？如此專心？」

  徐寶楨笑答：「說是長河先生的科考預測。」

  蘇瀾捋著鬍鬚呵呵笑：「徐娘子家中今年有人參加科考？」

  徐寶楨道：「家中是有人要參加科考。」

  蘇瀾又問：「那徐娘子認為這預測如何？」

  徐寶楨笑道：「先生，這我可不敢妄加評價。只是我以為有真才實學的，不需要預測，才學不夠的，便是提前知曉了考題也未必能答得最好。」

  蘇瀾饒有興致地看著她：「那你還花銀子買這勞什子預測？」

  徐寶楨笑著搖頭：「我沒買，這是一位友人送的。蘇先生今日前來，是要做衣裳嗎？」

  蘇瀾笑著點頭：「是要再做兩身衣裳，有勞徐娘子了。」

  徐寶楨微笑頷首，從櫃檯出來，抬手引路：「先生請。」

  徐寶楨一邊引著蘇瀾挑選布料及衣裳式樣，一邊與人閒聊。

  蘇瀾笑言：「蘇某若是也有個徐娘子這般蘭心蕙質的閨女就好了。」

  徐寶楨笑問：「蘇先生家裡也只有兒子麼？」

  蘇瀾聽罷哈哈大笑：「慚愧，蘇某至今尚未娶妻呢。」

  徐寶楨暗道：那您還想什麼閨女哦？

  她還以為也是像徐家那樣，一屋子男丁呢。

  原來還是獨身。

  獨身！

  徐寶楨頓時眼眸一亮，問道：「蘇先生是做什麼營生的？」

  「一個臭教書的。」

  徐寶楨忙接話道：「您是教書先生？教書先生好啊！」

  蘇瀾笑問：「真的？你們不會覺得教書的迂腐沉悶、古板無趣？」

  徐寶楨輕笑著搖搖頭：「誰說教書先生便沉悶無趣了？蘇先生就明顯不是那樣的嘛。」

  見蘇瀾總是轉頭往進櫃檯那邊看，徐寶楨心下有些詫異，正好也想做一件事。

  徐寶楨突然捂住肚子「哎呀」一聲，歉意道：「對不住，蘇先生，我這有些不便，您稍等片刻，我去喚我們家掌柜的來。」

  蘇瀾頷首：「有勞。」

  徐寶楨飛快往後院跑，找到陶掌柜，急道：「掌柜的，外頭來了一位老顧客，我肚子疼，上個茅廁，您快去招呼著。」

  「好好好。」陶掌柜應聲後飛快去了。

  來到鋪面，發現是蘇瀾，微微震驚，旋即燦爛一笑，上前行禮：「原來是蘇先生，勞您久候。」

  蘇瀾拱手：「無妨，有勞掌柜的。」

  「蘇先生，布料式樣可都選好了？」

  「還未，有勞掌柜的替我選吧。」

  蘇瀾話落，身後隨從的眼睛瞟向先前徐寶楨幫他挑選的布料與樣衣，抿抿唇，也不跟著了，主動退到一角等候。

  陶掌柜笑盈盈引著蘇瀾在樣衣區挑選過式樣，又帶他挑選布料。

  陶掌柜推薦的，他都說好。

  徐寶楨故意在後院磨蹭，估摸著差不多了才回到鋪面上，沒急著進門，立在門邊先探了探頭。

  陶掌柜正在給蘇瀾量尺。

  蘇瀾高抬雙臂，陶掌柜正將軟尺圈過人家胸部、腰部。

  陶掌柜屬於豐腴美人兒，鵝蛋臉，面色白皙紅潤，眼睛大而有神。

  她愛笑，眼角有淺淺魚尾紋，此時俏臉一紅，更添韻味。

  尺寸都量完了，那舉著雙臂的人還保持著那個動作。

  直到陶掌柜柔聲提醒：「先生，可以了，還同上回一樣的。」

  先前她問是否按上次的尺寸做，他說要重新量過。

  蘇瀾笑笑：「還一樣麼？我感覺自己好像清瘦了些，勞煩了。」

  二人朝著櫃檯去，徐寶楨才跨步進來。

  見陶掌柜在寫定帖，笑著招呼：「蘇先生，請這邊坐。」

  徐寶楨引著蘇瀾到一旁的客室入座。

  「蘇先生，都挑好了吧？」徐寶楨奉上一盞茶。

  蘇瀾頷首：「挑好了。徐娘子先前說家裡有人參加今年的科考，可是家裡的兄弟？」

  徐寶楨道：「是我夫君。蘇先生，您在何處教書？」

  「觀瀾書院。」蘇瀾端起茶盞呷了一口，漫不經心回答。

  徐寶楨面露驚喜：「觀瀾書院？那您一定認識長河先生吧？就是出這個預測題的那位先生。」

  蘇瀾道：「認識啊。就是一個迂腐的糟老頭子嘛，徐娘子也聽說過他？」

  蘇瀾的隨從侍立在測，抿嘴笑著。

  徐寶楨道：「適才聽說的，聽聞名氣極大，蜚聲海內外呢。」

  蘇瀾輕嗤一聲：「那老傢伙，蜚聲海內都夠不上，還海內外呢。你別太抬舉他。」

  徐寶楨見他左一句老傢伙，右一句糟老頭的，好奇便問道：「那位老先生年紀大了還在教書麼？」

  隨從差點沒憋住笑，被口水嗆了一下，被自家主子瞥一眼，又很快恢復神色。

  蘇瀾依舊笑眯眯答道：「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不教書他還能幹啥？」

  定帖、契據寫好了，陶掌柜拿著過來。

  蘇瀾又笑著看向徐寶楨：「徐娘子向我打聽那老傢伙，可是為了你夫君？」

  徐寶楨搖頭：「不是的，就是好奇，問問。」

  陶掌柜忙接口道：「蘇先生，蕭公子頭一次參加科考，若是方便，還請先生提點一二。」

  蘇瀾抬眸，眼中一亮：「姓蕭？何方人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