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男人給銀子,女人給身子
王巧嘴長長嘆了一口氣,帕子一甩,搖著細腰,扭著大腚朝另一邊走了。
蕭衍背著徐寶楨經過先前趙全堵她那個巷口時,徐寶楨下意識往那邊看了一眼。
難怪那丑東西沒來纏她了,原來是惹到人挨揍了。
活該!打死活該!
徐寶楨激動得用力揮了一下拳。
蕭衍感覺到她的晃動,停下腳步問:「怎麼了?」
「沒事。」她又趕緊趴好。
「方才同你一道出來那婦人,與你那般親密,是你的好姐妹?」
好姐妹?她哪有什麼好姐妹?連同自己在內,都是些好高騖遠,嫌貧愛富的貨色,哪來真友情?
「不是。只是偶然認識的,我不大喜歡她,但人家是鋪子裡的客人,總不好得罪。」
「嗯。不喜歡就少來往。」
「好。」
走了一段,蕭衍倏地開口問:「鋪子裡有人欺負你沒?」
徐寶楨訝然,他這麼快就知道她被人針對了?
不對!胡嬌因那個姓仇的男人針對她這事兒,除了她自己,鋪子裡的人都不清楚。
他應該就是隨口一問。
徐寶楨道:「沒有。陶掌柜與大伙兒都挺好的。」
「真的?」
「真的。」
「在外頭若是受了委屈,回家記得告訴我。」
徐寶楨笑:「我若是在外頭被人欺負了,你要幫我揍人啊?」
「有何不可?」
「若是女子呢?」
「男女都一樣。」
「你不是不打女人嗎?」
「我從未說過這話。」
我只是不打你。
這話蕭衍沒說出來。
事實上他是對女人動過腳的。
那時他才十五歲,被對門兒寡婦騙進了屋,欲對他圖謀不軌,被他踹倒摔傷,還誣賴他去她屋裡偷盜。
他想法子讓那蕩婦丟了大臉,迫使她搬了家。
敢欺負他的娘子,管他男女,他都不可能放過。
回到家時,徐寶楨已經趴在蕭衍背上睡著了。
胖丫見狀,小聲問:「公子,小姐睡著了,這會兒炒菜還是晚些?」
「晚些。」
胖丫笑嘻嘻點頭:「好嘞!」
小姐的身子最近疲乏得很,是得多睡覺。
不然等找到老道長,把那位請走了,怕是路都走不動。
蕭衍背著人進了屋,小心將她放到床上。
剛捧著她腦袋放枕頭上,手還沒來得及抽出來她就醒了。
「還睡嗎?」蕭衍托住她腦袋問。
「不睡了。」
「那我讓胖丫準備晚飯。」蕭衍扶她坐起來,大跨步出去了。
徐寶楨起身,剛下床穿好鞋,蕭衍拿了藥酒又回來了。
「別亂動,先擦擦藥,睡前再擦一次。」
「哦。」徐寶楨又乖乖坐回床上。
男人蹲在床前細心給她揉腳踝。
徐寶楨盯著那張專注的臉,感受著他掌心的溫熱,感受著略顯粗糲的指腹力道適中的揉按,有些恍惚。
她娘說過,男人與女人之間,就是男人給銀子,女人給身子,兩人搭夥過日子。
合作愉快就長期合作,不行就一拍兩散,重新找人搭夥。
重活一世,徐寶楨才赫然發現這個男人他不只給銀子。
娘沒教過,銀子之外的東西要如何交換。
蕭衍也沒同她說過,他需要她拿何物與他交換。
而她除了身子,還有什麼可以與人交換的?
有人慫恿她重新找人搭夥,搭子都給她找好了。
要與蕭衍散夥,換個人搭夥嗎?
若是現在就散夥,以後真相揭穿時,已時過境遷,蕭衍說不定早已忘記她,不恨她了。
她的存在也不會影響到那些權貴,她是不是可以不用跑路,在京城好好生活下去?
徐寶楨閉眼,想像被胖丫說的那種大腹便便、滿嘴腥臭的官老爺壓在身下的感覺,不禁打了個哆嗦。
「怎麼了?按疼了?」蕭衍抬頭問。
「沒有,就是有點冷。」
蕭衍轉頭看了看窗,風窗開著的,他起身跨步過去關了又回來,繼續給她揉擦。
徐寶楨又想像與仇則端那樣色眯眯的男子親密,仍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趕緊睜眼看看眼前的男人緩緩。
罷了,人大抵都有這毛病,見識過最好的,其他的就看不上眼了。
還是按原計劃走,往後尋不到比蕭衍更好的,便與山水搭夥,與日月作伴。
......
早上起來,徐寶楨走了幾步,發現腳踝只是稍稍有點疼。
她感覺自己可以走路去鋪子,說什麼都不讓蕭衍再送她。
她還在他面前蹦躂了兩步:「不疼了。你瞧,真的一點都不疼了。」
他昨晚匆匆吃過飯,又跑出去做工,很晚才回來,分明不順路,何必呢?
蕭衍照例去灶房拿干餅子,胖丫沒做。
「小姐不讓做,小姐說這個天氣麵餅子冷硬得快,讓公子在外頭買些熱食吃,不必省這幾個飯錢。」
蕭衍沉著臉走了,按說該高興的,可高興不起來。
她似乎不只是不需要他省錢了,也不需要他了。
徐寶楨剛走上正街,一輛馬車轆轆行來,停在身旁。
「徐娘子,有緣千里來相會啊。」仇則端一張笑臉從窗口探出來。
徐寶楨總覺得這人看著有些猥瑣,心裡很厭煩。
「仇公子。」徐寶楨頷首。
「徐娘子,嬌嬌也在,快上車來,我順道送你們去織雲閣。」
「多謝公子,我想走走,兩位先行。」
仇則端腦袋縮回馬車裡,對著胡嬌使眼色。
胡嬌氣得要死,狗男人,大清早跑去接她,她還以為……
沒想到她剛上車,他就逼問她徐寶楨住哪裡。
「快點。」仇則端踢了胡嬌一腳,低聲催促。
胡嬌只得裝出一副笑臉,將腦袋伸到窗口去:「徐姐姐,左右都是去一處,你就上來嘛,我們正好聊聊。」
這女子,裝的本事可比她強太多了。
徐寶楨覷了她一眼,扯扯唇角:「我們日日一起做工,何時都能聊,胡妹妹還是與仇公子好好聊聊吧,我便不打擾了。」
說罷,抬腳就走。
馬車上,兩人臉色都不好。
沉默片刻後,胡嬌率先開口:「仇郎這是何意?是她自己不願意上來,我還能強迫不成?」
仇則端眼睜睜看著徐寶楨走遠,冷哼一聲:「我看你就巴不得她不上來。」
「仇則端!你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
仇則端火氣也上來了:「胡嬌!你他娘的以為自己是誰?你敢連名帶姓叫我?本公子給你臉了?」
胡嬌立刻又換了副嘴臉,泫然欲泣:「仇郎,你答應過要娶我做平妻,與你那正妻同時進門的,如今是要反悔了?」
「此一時彼一時,以前你多乖多聽話,你再看看你如今這副鬼樣子,還沒進門就敢騎本公子頭上。」
胡嬌一聽,火冒三丈,乾脆撕破臉了:「仇則端,我騎你的時候,你不享受嗎?你敢提起褲子不認人,我要你好看!」
啪!
一巴掌重重落在胡嬌左臉上。
「要老子好看?就憑你?做妾還得老子抬舉......」
啪!
一巴掌重重落在仇則端左臉上。
「老娘光腳不怕穿鞋的,你當老娘好欺負,惹急了老娘拉你一起上西天!」
「你還敢對老子動手?我娘都沒動過我一個手指頭兒。」
「都他娘的是手,憑什麼你動得我動不得?」
兩個在馬車上打成了一團,馬車搖晃得越來越厲害,車夫索性跳下馬車,躲到一旁冷眼看著,好像見怪不怪了。
徐寶楨到了織雲閣,走同一條路,坐馬車的還沒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