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驅虎吞狼
陳倩倩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她瞪了吳大壯一眼,嗔道:
「不害臊!多大個人了,還讓人幫你洗澡!」
話是這麼說,可她的眼卻不受控制地偷偷往吳大壯身上瞟了一眼,這一瞟,心跳就沒來由地快了一拍,心裡頭悄悄嘀咕:這小子,身板倒是結實。
吳大壯可不管這些,一把把她拉到跟前,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耍無賴:
「我就要你洗!你要是不洗,我可就喊疼了!到時候,可就不是你一個人伺候我的事兒了......」
陳倩倩聽了,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這個沒臉沒皮的傢伙,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耍起無賴來,把哥哥耍了,把爹娘也耍了,現在還要拿捏她,逼著她伺候他洗澡,這不成了活脫脫一個惡霸?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似的說:
「行行行!我給你洗還不行嘛!」
陳倩倩輕輕推了吳大壯一把,讓他坐好,自己拿起毛巾,先小心地給他把頭上臉上那層泥搓洗乾淨。
吳大壯靠著洗澡盆,四仰八叉地仰躺在裡頭,活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陳倩倩,眼神裡帶著股戲謔,還帶著點期盼,那副大爺做派,看著就讓人想抽他。
陳倩倩被他這麼直勾勾地瞧著,臉燙得不行,餘光時不時瞟到他那結實的肩背,只覺得臉上熱得能烙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心裡頭暗暗叫苦,這活兒可太臊得慌了。
「給我抹肥皂啊,你就這麼幹搓啊!」
吳大壯好不容易撈著回「大爺」的差事,這會兒可勁兒地使喚起來。
陳倩倩猶豫了一下,手裡捏著母親塞給她的那塊只剩一丁點的皂角片,小聲嘟囔:
「你自個兒擦。」
她是真下不去這個手,就怕自己一沾上去,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觸感,能把她的魂兒都勾走。
吳大壯眯了眯眼,眼裡頭透著股威脅的味兒:
「你抹不抹?」
「不抹!」陳倩倩一賭氣,雙手捧起一捧水,兜頭就朝他臉上潑了過去。
「哎喲喂!我的腳斷了!我的腿折了!」
吳大壯登時扯開嗓子嚎了起來,那聲音故意拖得老長,臉上的表情誇張得沒邊兒,活像真讓人卸了條腿。
陳倩倩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嚎叫嚇了一跳,生怕他把全家人都招來,連忙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急得直跺腳:
「冤家!我抹還不行嘛!你別喊了!」
吳大壯眼裡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趁著捂嘴的當口,伸出舌頭在她掌心裡輕輕舔了一下。
頓時,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麻勁兒從陳倩倩掌心躥遍全身,她一個激靈,心頭猛一顫,像被燙著似的趕緊縮回了手。
吳大壯砸吧砸吧嘴,眯著眼,一副回味無窮的享受樣子。
陳倩倩的臉紅得更透了,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嗔怪道:
「討厭!」
女人嘛,嘴上說著討厭,心裡頭卻未必真惱。陳倩倩到底還是軟了下來,拿起那塊皂角片,在吳大壯身上一下一下地搓了起來。
吳大壯那身板是當真結實,肚子上的肉一塊一塊,硬邦邦的。
陳倩倩這一上手,反倒有點捨不得挪開了,心說這小子,倒真是練出了一副好身板。
吳大壯本來閉著眼,樂呵呵地享受這難得的「服侍」,可冷不丁陳倩倩那滑嫩的手一碰上來,他心口猛地一縮,跟被人攥住似的,呼吸都滯了一拍。
陳倩倩的手涼絲絲的,又細又軟,摸在身上說不出的舒坦。
吳大壯正美滋滋地享受呢,突然,那股冰涼勁兒順著他的肚皮,一路往下淌。
陳倩倩側著臉,不敢正眼看吳大壯,可餘光又總忍不住往他身上瞟。
她的手在吳大壯身上遊走,緊張得連呼吸都粗了。
她心裡頭又羞又臊,只盼著早點洗完,好趕緊躲開這個冤家。
正手忙腳亂間,她冷不丁碰上了一個不該碰的地方。
剎那間,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窒息感猛地向她襲來,她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的紅暈一路燒到了脖子根,手像被火燙著似的縮了回來,心裡頭那點羞臊,簡直要衝出天靈蓋。
吳大壯也被這冷不丁的一下,搞得渾身一僵。
他強行壓下即將爆炸的火藥桶,只能強壓著嗓子,故作鎮定地咳了一聲。
屋裡一時靜得能聽見倆人撲通撲通的心跳聲,方才那點子打鬧嬉笑,這會兒全變成了一片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好半晌,陳倩倩才紅著臉,把毛巾往吳大壯懷裡一塞,丟下一句:
「你自己洗!」
扭頭就往外跑,腳步快得跟後面有人攆她似的。
吳大壯望著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摸著下巴,心說這一趟來老陳家,雖說挨了頓泥巴揍,可這便宜倒是一點沒少占,值了。
屋外,方蘭花追著陳義滿院子跑,陳義被攆得上躥下跳,邊跑邊求饒:
「娘!我錯了我錯了!您就別打了!回頭我把地都翻三遍!」
「翻個屁!你先把姑爺伺候好再說!」
方蘭花手裡的竹棍舞得呼呼響,一時半會兒是不打算收兵了。
老陳家的院子裡,雞鴨撲騰、豬圈亂叫,熱鬧得跟趕大集似的,把村里人都給引來看稀罕了。
吳大壯趴在窗台上,看著外頭那出「母子大戰」的好戲,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心說,這一趟,不光是把自己從泥坑裡撈出來了,還順帶把陳家的天給捅了個窟窿。
往後的日子,怕是有的熱鬧了。
且說方蘭花那頭,追著陳義在院子裡跑了足有七八圈,越追越來氣,越追越火大。
她年紀到底擺在那兒,追到後來,跑不動了,叉著腰站在院當中,呼哧呼哧直喘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子直往下滾。
陳義見她停了腳,也趕緊跟著停下來,扶著一棵老槐樹,喘得跟拉風箱似的,就差沒把肺給吐出來。
「娘......娘!您......您老就饒了兒子這一回吧!」
陳義上氣不接下氣,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我那也是氣糊塗了,才動的手,回頭我給姑爺磕頭賠罪還不行嗎?」
「賠罪?」
方蘭花一聽這話,火氣又頂了上來,把手裡竹棍往地上一拄,指著陳義的鼻子罵,
「你看看你乾的這叫什麼事兒!人家大壯提著那麼多東西,大老遠來看他姐,你不說好好招待,上來就把人摁泥里打!你這是要氣死我啊!」
「我哪知道他是帶著東西來的嘛......」
陳義委屈巴巴地嘟囔,「他一進門,戴個破墨鏡,還跟我顯擺叉魚,我看著就來氣......」
「你還犟嘴!」方蘭花氣得直跺腳,
「人家那是跟你客氣!你倒好,把人當仇人!」
陳義張了張嘴,想辯兩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心說,這要是讓娘知道自己一早就認出是吳大壯,還故意拿扁擔砸人家,那今兒這頓打怕是躲不過去了。罷了罷了,還是乖乖認錯要緊。
這邊母子倆還在院子裡糾纏,屋裡頭的吳大壯卻是一點沒閒著。
他把澡盆里的水撲騰得嘩嘩響,一邊洗一邊哼著小調,那副自在樣兒,跟在自己家似的。
他尋思著,這澡得洗得慢點,洗得仔細點。
一來,讓外頭那位丈母娘多消消氣,省得回頭又拿他出氣;
二來,他這「傷號」的身份,還得再端一會兒,多占點便宜是一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