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田妮難道也是重生者?
吳大壯看著媳婦紅著眼、默默掉淚的模樣,心裡又軟又愧疚。
連忙把手往身上擦了擦,然後上前伸手輕輕替她擦去臉頰的淚水:
「你放心,我絕不會瞎逞能,上山之後我肯定會小心的。」
「現在很危險,村里那些守地的鄉親都是普通莊稼人,手裡就幾把農具、土槍,打頭野豬都費勁,更對付不了那老虎。」
「但是人多力量大,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底氣......」
這番有擔當的話落下來,田妮的眼眶瞬間紅得更厲害,鼻頭酸澀發脹,心口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揪著,疼得她呼吸都發緊。
自打吳大壯徹底改過自新踏實過日子後,家裡的光景一天比一天好,總算熬出了頭。
新房地基穩穩紮牢,鋼筋全部鋪設妥當,再過些時日就能砌牆封頂,新家眼看就要落成。
人造肉作坊也步入正軌,日子越來越有盼頭。
她們母女倆再也不用跟著挨餓受凍,不會被村里人指指點點。
偏偏就在這安穩享福的時候,吳大壯要轉頭要去冒這沒命的風險,田妮打心底里萬般抗拒,那是一萬個不願意。
世人都是自私的,換做任何一個妻子,都捨不得自家的頂樑柱,跑去深山跟野獸搏命。
她雖然度過高中,思想覺悟要比大多數人要高一些。
但她終究也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只求自家安穩度日,誰願意去擔起唄人的安危,去賭自己的性命?
換做任何一個人,都絕不可能坦然接受。
她緊緊抿著嘴唇,牙關咬得發酸,眼底淚水翻湧,一瞬不瞬地盯著吳大壯。
吳大壯繼續說道:
「我真的有數,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我有底牌護身,只要我不莽撞硬拼,就絕對能平安回來。」
田妮哪裡聽得進去,她只當吳大壯口中的底牌,就是家裡那把56半步槍,連忙抬手拉住他的胳膊,急聲勸阻。
「我知道你那把槍厲害,槍法也准,可你終究是血肉之軀,那老虎一旦近身,根本沒有退路。」
吳大壯輕輕嘆了口氣,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耐著性子跟她細細講道理,語氣樸實卻字字鏗鏘:
「媳婦,我不止是單純去幫忙打獵,更是想護住咱們整個村子的鄉親。」
「現在野豬成群下山,要是村里人人都畏險退縮,縮在家中不肯出頭,沒人願意站出來阻攔這些野獸。」
「用不了幾天,村里所有青苗莊稼都會被徹底糟蹋乾淨。」
「到時候田地盡數荒廢,春耕無法開展,明年就得鬧饑荒」
他掌心溫熱,抓住田妮冰涼的手,眼神坦蕩又堅定。
「你放心,真遇上危險,我立馬爬上樹,野豬不會爬樹,根本傷不到我。」
這話一出,田妮的眼眶瞬間就紅了,鼻頭微微發酸,心裡揪得生疼。
「老婆你想想,眼下出了這麼大的事,要是連我這種會打獵的人都畏首畏尾,我往後還怎麼堂堂正正在村里立足?」
「村里幾百口人,靠著幾畝田地過日子,總得有人站出來扛事,護著大家。」
「你想想我二哥,他守在邊防當兵,常年紮根最苦寒最危險的邊境,風餐露宿,捨生忘死,守護家國和百姓安穩。」
「跟他的付出比起來,我這點事連個屁都算不上。」
「你徹底放寬心,我絕對把自己性命放在第一位,先護住自身安全,行不行?」
田妮靜靜聽著他一番擲地有聲的話,心頭五味雜陳,又是滿心自豪,又是萬般不舍。
她恍惚間心頭巨震,難以想像,短短半個多月前,吳大壯還是村里人人唾棄的混混,整日遊手好閒不務正業,是所有人眼中的無賴惡棍。
可如今的他,一身坦蕩正氣,整個人像是徹底脫胎換骨,身上仿佛都在發光。
田妮看著自家男人眼底的堅定,糾結猶豫了好一會兒,她終究是拗不過他,也不想拖他後腿。
她抹了一把眼角的濕潤,轉身快步走進裡屋。
片刻後,她手裡拿著一個乾淨的舊玻璃墨水瓶走了出來。
這瓶子看著平平無奇,就是平日裡裝墨水的普通瓶子,可裡面裝的根本不是墨水。
瓶中液體清澈透亮,看著乾淨純粹,湊近細看還帶著一絲微微的粘稠感,在煤油燈光下泛著淡淡的柔光。
田妮把墨水瓶鄭重交到吳大壯手裡,語氣帶著叮囑和擔憂。
「你執意要去,我攔不住你,也不拖你後腿。」
「但是你一定要千萬小心,保護好自己,一旦不小心受傷,就把這裡面的水塗在傷口上。」
吳大壯握著手裡的瓶子,對著煤油燈反覆翻轉打量,越看越疑惑。
他兩世為人,見過的東西數不勝數,可瓶里這種奇特的清水,他壓根看不出半點門道。
「這是什麼水?」
田妮看著他滿臉疑惑的樣子,嘴角微微一揚,帶著幾分淺淺的打趣,輕聲吐出三個字。
「這是靈泉。」
「靈泉?!!」
吳大壯瞳孔驟然一縮,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這三個字對他來說實在太過熟悉!
前世他閒暇時看過不少網絡小說,裡面的女主專屬機緣就是靈泉。
書中把靈泉寫得神乎其神,不僅能強身健體、滋養肉身、包治百病,用來澆灌作物還能加速生長、增產提質,是可遇不可求的絕世寶貝。
他腦海里瞬間炸開無數念頭,心緒翻湧不止。
難道媳婦手裡的靈泉,就是小說里那種逆天靈泉?
那是不是意味著,田妮也是重生回來的?
這一刻,吳大壯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渾身像是被天雷劈中一般,渾身發麻,心跳驟然加速。
他清晰記得,上輩子自己爛賭成性、一事無成,最和田妮離婚,她決然轉身離開,後半輩子兩人再無交集。
可這輩子,她硬生生留了下來,陪著自己吃苦受累,看著自己改過自新、慢慢起家。
原來根本不是偶然!
難道她也是重生的!所以她才願意給自己改過自新的機會!
一念至此,吳大壯心裡湧上極致的狂喜和激動,嘴唇都控制不住微微哆嗦。
一家兩口全是重生者,自帶機緣,這日子往後想不發財、想不風生水起都難!
他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的激動,一把緊緊抓住田妮的胳膊,眼神灼灼死死盯著她的眼睛,開口試探。
「宮廷玉液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