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渣男渣女被捉姦在床

  「啊！」門外驟然炸起一聲尖銳的驚叫，動靜極大，瞬間穿透整條樓道。

  外頭瞬間人聲嘈雜，跑動聲、起鬨聲、看熱鬧的叫嚷聲層層疊疊湧進來，整條聽竹閣二樓徹底亂作一團。

  「出事了！」

  「這邊雅間！快來看！」

  「好傢夥，這麼大膽子！」

  屋裡原本圍著的一眾清倌人、管事，全都下意識扭頭往外看。

  領頭管事心裡咯噔一下，生怕閣樓鬧出醜聞，顧不得伺候貴人，腳步匆匆直接衝出去查看情況。

  滿屋子人瞬間散了大半，就連正要伸手摘面紗的宋昭，也下意識側頭，望向門外紛亂的方向，分了一瞬神。

  就是這短短片刻的空檔。

  商念晚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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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順著人流縫隙，貼著牆根飛快擠出了雅間。

  樓道里全是涌過去看熱鬧的人，人人爭先恐後往前擠，前方那間敞開大門的雅間，正是方才她安排的那一間。

  房門大敞，內里景象毫無遮掩，一覽無餘。

  滿地衣衫凌亂堆疊，被褥狼藉，床榻之上男女交疊，姿態曖昧不堪。哪怕衣衫半遮，在場所有人也一眼看懂方才屋內發生了何等荒唐事。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里三層外三層堵滿迴廊。

  聽竹閣的管事擠得滿頭大汗，好不容易撥開人群衝進來，她第一眼只看清了赤裸上身半坐的林燁臣，下意識以為是樓里的清倌人不守規矩，私纏賓客，當場急得直跺腳，又氣又慌地喊出聲：

  「哎呀造孽！」

  「林大人若是看上我們閣里姑娘，大可光明正大付金贖身！我們聽竹閣向來規矩清正，都是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你鬧出這等齷齪事，傳出去我們閣樓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她又急又惱，生怕砸了招牌，一邊嚷嚷一邊上前，伸手就想去扯躲在林燁臣身後的女子，打算把人拽出來當眾問責，好好整頓規矩。

  眾人全都伸長脖子，翹首觀望，等著看是哪個清倌人膽大包天，敢壞閣樓規矩。

  管事一把將人扯得微微側身，下一瞬，那張毀容的臉徹底露了出來，看清面容的剎那，管事猛地倒抽一口涼氣，嘴裡的話音戛然而止。

  聽竹閣挑選清倌人，最重容貌儀態，個個清麗規整，怎麼可能留這般容貌殘破的女子在樓里侍奉賓客？

  不是樓里人。

  管事縮回手，虛驚一場的同時，心底只剩說不出的膈應與晦氣，滿臉嫌惡地往後退了兩步。

  林燁臣本還昏沉懵懂，下意識抬手遮擋，不想讓人窺探身後之人。

  他從頭到尾都以為方才溫存的是商念晚，可直到看清管事眼中的厭惡以及聽到周遭古怪的抽氣聲，他才遲疑地緩緩回頭。

  一觀之下，瞳孔驟縮。

  這是鄭書禾毀容出事、被送入道觀思過後，他第一次親眼看見她如今的模樣。

  昔日眉眼秀氣的姑娘，徹底沒了蹤影。只剩一張毀了一半、布滿疤痕的臉。

  巨大的衝擊狠狠砸在他心上，他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像見了鬼一樣，顧不上體面，衣衫不整的往後連退幾步，跌下了床榻。

  「怎麼是你！」

  床榻上的鄭書禾渾身發僵，死死裹著薄被，將自己蜷縮起來，將林燁臣眼底的嫌棄、厭惡看得清清楚楚。

  與此同時，前排圍觀的眾人，也徹底看清了屋內兩人的樣貌。

  人群瞬間炸開細碎的議論聲。

  「我的天，是鄭書禾？」

  「她之前構陷宋將軍獲罪，被掌箍毀容，不是送去道觀清修了嗎？怎麼會在這兒？」

  「怪不得遮遮掩掩，不愧是林大人，失意也不忘尋歡！」

  「林大人連毀容都不嫌棄，這幅鬼樣子也睡的下去，真是『情深義重』啊。」

  鄙夷、戲謔、看熱鬧、幸災樂禍，無數視線密密麻麻裹過來，將兩人釘在原地，無地自容。

  鄭書禾死死咬著唇，眼底瞬間蓄滿恨意與屈辱，渾身抖得厲害。

  她賭上清白、賭上臉面換來的一夜溫存，到頭來，只換得他滿眼的嫌惡、全場人的羞辱。

  既然如此，她也不用再給他留什麼體面了。

  她開口，語氣委屈又怨毒。

  「表哥！我知你今夜來此小聚，本想著來見你一面。」

  「誰知你酒醉，一來便……我、我不能活了！」

  而一旁的林燁臣，早已方寸大亂。酒意、藥力盡數褪去，只剩下鋪天蓋地的噁心、後悔與羞恥。方才種種荒唐是真，肌膚相親是真，他半分推脫不得。

  在青樓私通，還被人抓了現行、他的官聲可以說是毀了大半。

  人群外圍，混在人流里的商念晚淡淡掃了一眼裡面情形便壓低身形，順著樓梯快步離去。

  而後方廊間。

  宋昭不過分神片刻，再回頭，方才那個名叫娟娟、身形眼熟的女子，已然消失不見。

  他對前方那場齷齪鬧劇半分興趣都無，滿心滿眼只有方才那個讓他覺得無比眼熟的身影。

  抬眼望去，滿廊皆是素衣面紗的清官人，一模一樣的裝束，根本無從分辨。

  可他眼力極銳，餘光剎那捕捉到一道熟悉的纖細身影，逆著人流掠過樓下迴廊。

  宋昭眸光一凝，毫不猶豫，抬步快步追了下去。

  ---

  商念晚踏出聽竹閣大門的那一刻，什麼體面顧忌全都拋在了腦後。

  她一把提起裙角，幾乎是撒開步子扎進入夜的鬧市人流里。

  夜裡街市燈火紛亂，行人往來穿梭。

  她心裡繃得死死的，四下尋找藏身的地方，畢竟以宋昭的身手、眼力，追上來只是早晚的事。

  聽竹閣本就坐落繁華坊市，兩旁店鋪鱗次櫛比，燈火連片，人影重重。商念晚不敢回頭，腳下不停，瞅見旁邊一間鋪面門帘半掀，想也不想，身子一矮，閃身就鑽了進去。

  屋內光線比街上暗上幾分，滿室都是紙張與墨木的淡香。

  她縮在櫃檯側邊的陰影角落，屏住呼吸，身子緊緊貼著木櫃，悄悄往街上瞟。

  不過片刻，宋昭的身影果然出現在街面。

  他步子又快又沉，目光掃過往來行人，沿路四下搜尋，視線幾度往這間書齋的方向掠過來。

  商念晚心臟猛地提到嗓子眼，嚇得連忙往後縮，慌不擇路，後背直直撞上一具溫熱結實的人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