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偷借宋昭私湯洗澡
等到下值，商念晚認命來到教場扎馬步，奇的是並沒看見宋昭，取而代之的是趙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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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武見她來了，樂呵呵的上前打招呼，自從這次籌備晚宴商念晚解了燃眉之急，趙武就把她當成了自家兄弟。
現在也不拘什麼，大手重重的拍在商念晚肩膀上：「來啦，倒是準時。」
商念晚硬撐著一口氣沒喊疼，四下觀望：「將軍呢？」
「帶羽林軍巡營去了，得五天才回呢，這兩日叫我看著你。」
商念晚點頭，認命的在場上擺好馬步的姿勢。
趙武與宋昭不同，會偷偷給她放水——說好的一炷香，燒到一半便催她歇了。歇夠了便教她幾招基礎的拳腳，說是將軍臨走前交代的，這身板風一吹就倒，得練練。
商念晚跟著比劃了幾天，雖說胳膊腿還是細得像蘆葦稈，但好歹能把一套最簡單的軍體拳打完不喘了。
趙武嘴上嫌棄她笨手笨腳，教得倒是耐心，偶爾還會在她扎完馬步後扔過來一壺水，說多喝點省得暈在教場上。
「將軍就是嫌你這小身板不抗磋磨，強將手下無弱兵，把你帶出去都嫌丟人。」
商念晚訕笑著應下，暗地裡想，若想把自己練成行軍打仗的魁梧體格，也算他們能耐了。
連著練了三日拳腳，趙武也看出來了，劉皖這身子是真的虛。扎馬步純屬磨時間，練得再久，也練不出軍中漢子的硬朗體魄。
這天傍晚收了功，趙武看著揉胳膊的商念晚，忽然一拍腦門。
「別練這些死架子了，沒用。」
商念晚心下大喜，你終於看出來了！
「那是不用扎馬步了嗎？」她試探著問。
「將軍是怕你體弱不經造，可習武先習騎！」趙武大大咧咧道，「你身子單薄，拳腳拼不過旁人，騎馬卻是熟能生巧。往後跟著將軍出入、隨軍行走，會騎馬比會打兩拳管用百倍。」
他索性好人做到底：「明日晚間我給你牽一匹溫順的老馬，性子穩，不欺生。你先自己慢慢遛，熟悉熟悉觸感，等不怯馬了，再試著上馬小跑。」
商念晚嘴巴一癟，還是得練唄……他們什麼時候能明白，她一幅女子的身子骨，練不出如他們這般魁梧壯碩！
不過這也比枯燥的扎馬步舒服太多了，她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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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天色擦黑。
趙武臨時被營中事務喊走，臨走前真的牽來一匹棕毛老馬，拴在教場旁的空地上，特地囑咐她別怕，這馬溫順得很，隨便遛。
偌大教場只剩商念晚一人。
她牽著韁繩，慢慢在空地上踱步。老馬確實溫順，步伐慢悠悠的，十分安分。
商念晚漸漸放下心，手上力道鬆了些，想著多遛幾圈，混熟了也好上手。
誰料走到邊角草地，腳下泥地鬆軟潮濕，老馬忽然低低甩了下頭，腳步一頓。
商念晚一時沒穩住重心，手上韁繩滑脫，身子往前一撲，結結實實往前栽了出去。
身下不是硬地，是堆積鬆軟的馬糞泥堆。一股淡淡的異味瞬間裹了上來，商念晚整個人僵在原地。
衣衫下擺、袖口、裙擺邊角，全都沾了髒污，狼狽得不像話。
她慌忙撐地起身，指尖觸到黏膩的泥污，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好歹也過了十幾年養尊處優的日子，是有些潔癖在身上的，如今天色已經徹底暗透，晚風一吹，身上又悶又臭。
她心中泛著噁心，一刻都不能忍！
且這副模樣也不能回住處。母親身子弱，睡得淺，她這般狼狽回去，必然要燒水折騰，吵得母親不得安歇。
下房小廝群居，人來人往，夜裡也常有值守換班的，她一個假扮的男子，絕不能在公共浴房寬衣擦洗，萬一被撞見破綻，萬劫不復。
商念晚站在晚風裡，皺著眉思索半天，腦海里猛地蹦出一個地方——宋昭別院後院的私湯泉池！
她之前籌備宴會時為熟悉府中地形曾去過那裡，那是宋昭專屬的溫泉池，四周高牆圍合，花木遮擋，偏僻隱蔽，從來不許下人靠近。
最重要的是，宋昭帶羽林軍巡營，要到明日清晨才歸。
此刻整座別院後院，必然空無一人。不過短短一炷香的功夫，速去速回，沖洗乾淨立刻離開，絕不會被人發現。
一念既定，商念晚不再猶豫。
她繞著迴廊避開花叢值守的僕役，一路輕手輕腳溜進後院。
私湯四周種滿密竹，青石鋪地，霧氣裊裊升起，暖融融的水汽撲面而來。四周寂靜無聲，連蟲鳴都格外輕淺。
確認四下無人，商念晚迅速落栓擋好院門。
她抬手褪去身上沾染髒污的外衫、中衣，一層層盡數疊好放在青石台上。
束胸被輕輕解開的瞬間，緊繃多日的身子驟然鬆弛下來。
月色透過竹枝縫隙，淺淺落進來，鋪在她白皙細膩的肌膚上。
多日束身壓出的單薄假象褪去，上圍圓潤傲人，腰肢細而柔軟，線條勻稱好看。肌膚是常年不見暴曬的冷白，細膩得看不到半點瑕疵，在氤氳水汽里，透著溫潤通透的光。
商念晚俯身，掬起溫熱泉水，一點點搓洗臉上遮蓋的黑粉。炭灰順著水流慢慢化開，原本被遮蓋的眉眼，一點點顯露出來。
眉形纖細柔和，眼尾微微上挑，鼻樑秀氣挺拔，唇色是自然的淺粉。
褪去所有刻意的粗糙，一張臉清麗絕色，乾淨得不染半分塵俗。烏黑長髮散落在肩頭，濕發貼著雪白肌膚，黑白分明，愈發顯得身姿窈窕，身段曼妙至極。
商念晚將自己浸在水中，她太久沒有這般放鬆過了。
自從侯府出事，她日日緊繃心神，扮男裝、藏身份、步步謹慎，連一次安穩舒服的熱水澡都不曾好好洗過。溫熱泉水漫過四肢百骸，暖意鑽進骨縫裡。
連日的疲憊、緊繃的神經、心底壓著的惶惑不安，一點點被溫水熨平。
商念晚輕輕靠在池邊青石上，微微閉上雙眼，徹底鬆了口氣。
約摸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洗乾淨了身子，商念晚同湯泉中站起身來準備穿衣離開。
「咔噠——」極輕的一聲門響，驟然穿透寂靜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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