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此事證據確鑿絕非誤會
沒過多久,帳外便傳來通報聲。
「皇后娘娘到……」
帳簾掀開,蘇婉清快步走了進來。
她似乎來得匆忙,身上的紅色騎裝還未來得及換下,發間也沾著些許林中的塵土。
看見帳內神色冷沉的顧時樾,她腳步微頓,隨後上前行禮。
「臣妾參見陛下。」
顧時樾沒有讓她起身,開門見山地問,「碧桃呢?」
蘇婉清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碧桃?」
她想了想,如實答道,「今日她原本隨臣妾一同出了營地,可半路上,臣妾便沒有再看見她。」
「當時大家都跟著陛下打獵,林中又有不少岔路,臣妾還以為她身體不適,提前回了營地。」
蘇婉清朝周圍看了一眼,似乎直到此刻才意識到事情不對。
「可是方才回來後,臣妾問過隨行來的宮人,他們都說沒有看見碧桃。」
「臣妾正準備派人出去找她,陛下便派人傳召了。」
說到這裡,她將目光轉向雲昭與周放,神色越發不安。
「可是出了什麼事?」
「碧桃不會惹下什麼禍了吧?」
顧時樾冷冷看著她,「今日,碧桃擅自返回營地附近,將一枚骨哨交給行舟。」
蘇婉清微微一怔。
顧時樾繼續道,「她告訴行舟,那是朕昨日用獵物的骨頭,特意為他準備的禮物。」
「還說只要行舟吹響骨哨,朕無論在哪裡都能聽見。」
蘇婉清臉上的疑惑漸漸變成驚愕。
「可那枚骨哨一響,便從林中引出了一頭髮狂的野豬。」
顧時樾的聲音越來越冷。
「那頭野豬一路追著靜妃與行舟,險些傷了他們的性命。」
「什麼?」蘇婉清驚呼一聲,滿臉不敢置信,「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她下意識看向雲昭,從頭到腳打量一番。
「妹妹,你和大皇子可曾受傷?」
雲昭神色冷淡,「托皇后娘娘的福,臣妾與行舟暫且還活著。」
蘇婉清仿佛沒有聽出她話中的諷刺,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沒受傷便好。」
「若妹妹與大皇子真有個三長兩短,本宮實在不知該如何向陛下交代。」
她停頓片刻,眉頭緊緊蹙起,「可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雲昭沒有接話。
蘇婉清看著她,繼續道,「碧桃在本宮身邊伺候多年,雖然性子沉悶了些,卻一向安分守己。」
「她與妹妹和大皇子無冤無仇,為何要冒這麼大的風險,害你們性命?」
她這話看似是在疑惑,實則是在質疑顧行舟的證詞。
雲昭還沒開口,周放便沉聲道,「不會有錯。」
蘇婉清轉頭看他。
周放拱手行禮,語氣不卑不亢。
「那枚骨哨是碧桃親手交給大皇子的,大皇子以前在鳳儀宮見過她,不會認錯。」
「骨哨吹響之後,立刻便引來了野豬,野豬襲擊靜妃娘娘與大皇子時,屬下正在營地,目睹了一切。」
「屬下還找獵場中的老獵戶查驗過,那枚骨哨確實是專門用來刺激野豬的。」
他抬起頭,看向蘇婉清,「此事證據確鑿,絕非誤會。」
蘇婉清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她像是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忽然跪倒在顧時樾面前。
「陛下,臣妾真的不知道碧桃竟會做出這樣的事。」
「她是臣妾身邊的人,今日又是在臣妾眼皮底下失蹤,是臣妾管教不嚴,臣妾有罪。」
蘇婉清眼圈迅速紅了,聲音也帶上幾分哽咽。
「請陛下給臣妾一些時間。臣妾一定會派人找到碧桃,問清她為何這樣做。」
「無論她有什麼理由,臣妾都會給靜妃妹妹和大皇子一個交代。」
顧時樾沒有立刻讓她起來。
他沉默地看著蘇婉清,眼底情緒晦暗難辨。
片刻後,他轉頭看向雲昭,「雲昭,你想如何處理?」
雲昭迎上他的目光。
「陛下是在問臣妾,該如何處理碧桃,還是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顧時樾眉心微皺,「有何區別?」
「若是碧桃,謀害皇嗣,自然該依法處置。」
雲昭語氣平靜。
「可若要處理這件事,便不能只盯著碧桃一人。」
蘇婉清垂下眼帘,袖中的手指悄然收緊。
顧時樾沉聲問,「你懷疑她背後有人?」
「臣妾不敢妄下定論。」雲昭行了一禮,緩緩道,「只是皇家獵場附近有重兵把守,尋常人不得隨意出入。」
「碧桃擅自離開隊伍,又在營地附近謀害行舟。事情敗露後,她若想逃出獵場,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蘇婉清立刻點頭,「妹妹說得對。」
「陛下已經命人封鎖獵場,碧桃孤身一人,必定跑不了多遠,應該很快就會被抓回來。」
雲昭抬眸看向她,「正常情況下,確實如此。」
「除非碧桃手裡拿著某位貴人的令牌,能夠避開守衛與盤查。」
蘇婉清神色一僵,她下意識摸向腰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令牌……」她臉色驟變,連忙低頭翻找衣袖與腰間的荷包。
片刻後,她猛地抬起頭,「陛下,請容臣妾回帳中一趟。」
顧時樾看了她一眼。
「去吧。」
蘇婉清匆匆起身,帶著宮女離開。
帳內重新安靜下來。
雲昭站在原地,心中卻已經猜到她回來時會說什麼。
既然碧桃能夠逃走,蘇婉清自然早已為自己準備好了說辭。
果然,不到一刻鐘,蘇婉清便重新回到主帳。
她臉色蒼白,腳步凌亂,剛進來便再次跪了下去。
「陛下,臣妾的令牌不見了。」
顧時樾眸光驟沉,「何時不見的?」
蘇婉清搖頭,滿臉慌亂,「臣妾不知道。」
「今日出發之前,臣妾還曾用過一次。後來進入獵場,令牌一直放在外袍的暗袋中,臣妾沒有留意。」
她抬起頭,眼中已經蓄滿淚水。
「碧桃是臣妾的貼身宮女,平日裡可以近臣妾的身。若她趁臣妾不備偷走令牌,臣妾根本不會察覺。」
蘇婉清膝行上前,聲音發顫。
「陛下,整件事真的與臣妾無關。」
「臣妾便是再糊塗,也不可能讓碧桃謀害靜妃和大皇子。」
「她們是陛下在意的人,行舟更是陛下的親生骨肉。臣妾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做這種誅九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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