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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那個賤種果然吹響了骨哨

  「行舟?」

  

  焦急的呼喊聲突然從身後傳來。

  顧行舟動作一頓。

  他瞬間認出雲昭的聲音,立刻轉過身,高聲回應,「母妃,我在這裡!」

  碧桃眼底閃過惱怒,她沒想到雲昭竟然這麼快便找了過來。

  若她現在強行讓顧行舟吹哨,必然會暴露身份。

  遠處已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碧桃不敢再停留,迅速退入一旁的樹叢,借著林木遮擋悄無聲息地離開。

  另一邊,剛剛雲昭發現顧行舟的身影再次消失,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她等了片刻,始終沒見孩子回來,便再也坐不住了。

  姜姒同樣擔憂。

  兩人顧不上姜姒肩頭的傷,立刻循著顧行舟方才消失的方向找來。

  聽見顧行舟的回應,雲昭才確定孩子的位置。

  她和姜姒快步穿過草叢,很快便看見了顧行舟。

  孩子好端端地站在那裡,身上沒有任何傷,只是手裡似乎拿著什麼。

  雲昭懸著的心稍稍放下,隨即又生出怒意。

  她快步上前,一把握住顧行舟的肩膀。

  「你怎麼跑了這麼遠?」

  顧行舟被她嚇了一跳,「母妃……」

  「方才不是才答應過,不能離開我們的視線嗎?」雲昭聲音發顫,「你看不見我和姜姨,難道就不知道我們會擔心?」

  昨日的箭還放在顧明遠那裡,放箭的人也沒有找到。

  不過一轉眼,顧行舟竟又跑進了林子,若真出了什麼事,她根本來不及救他。

  顧行舟知道自己做錯了,立刻低下頭,「母妃,對不起。」

  「我沒有故意往林子裡面跑,只是一直找不到一樣的花。」他忽然想起了什麼,低頭看向腳邊。

  那朵淡紫色的小花還開在那裡。

  顧行舟趕緊蹲下身,小心將花摘下來,送到姜姒面前。

  「我是來給姜姨摘花的。」

  「姜姨,這朵和母妃的那朵是不是很像?」

  姜姒接過小花,蒼白的臉上露出笑意,「很像,我很喜歡。」

  顧行舟這才鬆了一口氣。

  姜姒看出雲昭仍在後怕,輕聲安撫,「娘娘,大皇子確實沒跑太遠。」

  「這裡還能聽見我們的聲音,是我們經歷了昨日的事,難免太過緊張。」


  雲昭卻沒有完全放鬆,她環顧四周,總覺得方才附近似乎還有其他人。

  可林中安安靜靜,除了被風吹動的樹葉,什麼也看不見。

  雲昭收回目光,握住顧行舟的手,「花已經找到了,現在跟母妃回去。」

  顧行舟乖乖點頭,「好。」

  他走出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方才那個戴著面紗的宮女已經不見了。

  顧行舟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她不是父皇派來送禮物的嗎?

  怎麼連一聲招呼都沒打,便突然離開了?

  顧行舟想告訴雲昭,可低頭看見手中的骨哨,又想起母妃方才生氣的模樣,便沒有立即開口。

  或許那名宮女急著回父皇身邊復命,才會走得這麼快。

  顧行舟摸了摸骨哨,越想越高興。

  父皇雖然沒有親自陪他,卻特意為他準備了禮物。

  這是父皇第一次送他東西。

  他一定要好好珍惜。

  雲昭牽著顧行舟往營地走,姜姒跟在另一側。

  走出林邊後,雲昭才低頭問,「手裡拿著什麼?」

  顧行舟下意識將骨哨握進掌心。

  他想等吹響之後,再把父皇送禮物的事告訴母妃。

  那樣,母妃也會替他高興。

  「是剛才在地上撿到的小東西。」顧行舟含糊回答了一句,又立刻轉移話題,「姜姨,你把花戴在衣服上吧,和母妃一樣。」

  姜姒笑著答應下來。

  雲昭只當是孩子撿到的石頭,並未繼續追問。

  顧行舟悄悄落後半步,再次低頭看向骨哨。

  現在距離林子還不算太遠,如果他此刻吹響,正在打獵的父皇真的能聽見嗎?

  顧行舟落在半步之外,捧著骨哨,心裡滿是糾結。

  母妃剛剛才生了氣,若是現在吹響骨哨,會不會又惹她擔心?

  可只要吹響骨哨,父皇便能聽見,便知道他在想父皇。

  他實在太想讓父皇知道了。

  顧行舟想了又想,終於下定決心。

  他將骨哨送到嘴邊,鼓起腮幫,用力吹了一下。

  「嗚——」

  一道尖銳的哨聲驟然響起。

  那聲音又高又利,與尋常的哨音全然不同,聽得人耳膜發疼。


  雲昭和姜姒立刻回過頭。

  雲昭皺起眉,「行舟,你在吹什麼?」

  顧行舟臉上卻滿是歡喜,「是骨哨。」

  「骨哨?」雲昭疑惑,「哪裡來的骨哨?」

  骨哨已經吹響,顧行舟便不再隱瞞。

  他獻寶似的將骨哨舉起來,「是父皇送給我的。」

  說完,他生怕雲昭不信,又用力吹了一聲。

  尖銳的哨音再次劃破空氣。

  顧行舟一臉驕傲,湊到雲昭身邊。

  「母妃,父皇說了,只要我一吹響骨哨,他就能聽見,就知道我在想他。」

  雲昭和姜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雲昭蹲下身,握住顧行舟的手,「皇上給你的?什麼時候給的?」

  顧時樾今早確實說過,回來會給顧行舟帶禮物。

  可此刻,顧時樾一行人還在林中打獵,根本沒有回來。

  這枚骨哨,又是從何而來?

  顧行舟點了點頭,「就是剛才啊。」

  「一個戴著面紗的宮女送來的,她說是父皇……」

  他後面的話,雲昭和姜姒卻沒有聽清。

  因為一陣低沉的轟鳴聲,隱隱從林子深處傳了過來。

  那聲音起初並不明顯,卻在極短的時間裡迅速變大。

  沉重的腳步踏碎枯枝,連地面都仿佛跟著震動。

  雲昭臉色驟變。

  戴著面紗的宮女……不是顧時樾送的禮物。

  無數念頭在她腦中一閃而過,一股寒意瞬間竄上脊背。

  她一把將顧行舟護到身後。

  林中,碧桃聽見骨哨響起,激動得幾乎要叫出聲。

  成了。

  那個孽種果然吹響了骨哨。

  她迅速攀上一旁的大樹,借著枝葉的遮擋,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密林深處,一頭碩大的野豬正瘋了一樣衝出隱蔽的巢穴。

  它通體黝黑,獠牙泛著寒光,受了骨哨聲的刺激,發狂似的朝雲昭他們所在的方向狂奔。

  碧桃看著那頭野豬,眼中滿是快意。

  野豬足有尋常牲畜的兩倍大,又正在暴怒之中。

  別說一個五歲的孩子,就算雲昭和姜姒都在,也絕不可能從它獠牙下逃生。

  這一次,雲昭和那個孽種,必死無疑。

  碧桃死死盯著草地的方向,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她要親眼看著這對母子被野豬撞死,親眼看著雲昭嘗一嘗失去孩子的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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