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姦夫是誰?
霎時間,將軍府數道目光朝著丫鬟看了過去。
丫鬟猛然頓住腳步,只覺得後背如同針扎似的,疼得不敢轉過去。
紀詩函面色一白。
完了。
瞧宋南枝這樣子,怕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江太醫今日休沐,正巧跟好友約著去燕雀樓嘗試新出的菜品,就碰上了荊雲。
荊雲二話不說,就將他拉到了將軍府。
江太醫還顧不上喘氣,便聽宋南枝道,「江太醫,那位是丞相府五姑娘。她不信花燃的醫術,煩請你給她把個脈。」
江太醫,「……」
瘋了吧?
花燃的醫術都不相信?
那可是能接斷骨之人。
她的醫術可比他強太多了。
不過既然王妃發話了,他自然得聽命行事。
江太醫上前對紀詩函道,「姑娘,請伸出手來,老夫把脈。」
紀詩函猛地將手藏在身後,白著臉不說話。
陸雲容上前就給了她一巴掌,「你個小賤蹄子,方才不是挺猖狂嗎?你躲什麼?我警告你,你給我老老實實的讓太醫把脈,不然,我撕了你!」
「你!」
紀詩函張嘴就想罵回去,可看到主位上的宋南枝,硬是把嘴邊的話壓了下去。
陸雲容這會仗著有宋南枝在,倒是盛氣凌人了些。
她抓住紀詩函的手腕,用力將她扯到太醫面前,「太醫,你給她好好看看,我要知道這小賤人究竟是不是懷孕了?」
江太醫愣住了。
懷孕?
也沒聽說將軍府有人辦婚事啊!
眼前這女子,他倒是沒見過。
不過江太醫也不好多問,便先給把脈。
許久之後,江太醫站起身,朝著傅凜修和宋南枝作揖,「回王爺,王妃,這位姑娘確有身孕,已兩月有餘。」
「啪!」
江太醫話音剛落陸雲容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紀詩函臉上,張口就罵,「好你個小賤人,肚子裡揣著個野種,還敢在我將軍府耀武揚威,我打死你!」
紀詩函一個不注意,被陸雲容按在地上,巴掌瘋狂地往她身上招呼。
宋南枝懶懶地靠在椅子上,神情平靜。
風鳶立刻上前將陸雲容拉起來,沉著臉道,「二夫人,如今這將軍府是你當家了嗎?」
陸雲容身體猛地一震,抬眼看向宋南枝,「我,我是太氣憤了。」
宋南枝端起桌上的茶盞,淺喝了一口,隨即皺了皺眉。
這茶實在難喝。
她將茶盞放在桌上,眼瞼輕抬,「幾日不見,二嬸的脾氣倒是見長。」
陸雲容面色一變,垂著眸不敢說話。
她方才只顧著生氣了,都沒反應過來宋南枝如今是活著的。
這死丫頭是個瘋的,她這次搞出這麼大的禍事,還不知道宋南枝會發什麼瘋。
宋南枝連一個眼神都不給陸雲容,視線落在紀詩函的身上,神色依舊平靜,「姦夫是誰?」
紀詩函身體一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五姑娘,我耐心不好,勸你還是想清楚再說。」
「我,我不知道,我沒有懷孕,你們和太醫串通好,故意污衊我的。」
紀詩函說著就往府外跑,她要去回丞相府。
她不能留在這裡。
不然她就死定了。
然而紀詩函還沒跑出幾步,風鳶一個閃身攔在她面前,「五姑娘,王妃在跟你說話,你想去哪?」
一股巨大的恐慌籠罩著紀詩函。
她瞬間便繃不住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宋南枝,你到底想幹什麼?當年你廢了寧遠侯嫡子,害我阿姐這麼多年都沒嫁出去,如今你又想陷害我?丞相府到底跟你什麼仇什麼怨?」
宋南枝笑了,「我離京之前,弄了一個狗場,裡面關著的都是些窮凶極惡的狼狗,這兩日剛送了一批人進去,不過人太少了,不夠狼狗飽腹。」
「五姑娘貌美如花,肚子裡還有一個,最得狼狗喜歡,既然你不想說出你的姦夫是誰,那便去與我的狼狗作伴吧,至於你方才問的,我與丞相府什麼仇什麼怨……想必過兩日,你父親應當會去你墳前給你一個解釋。」
宋南枝話音剛落,風鳶上前拎著紀詩函的衣服就往外走。
紀詩函的臉色白得已經不能再白了。
她拼命地掙扎,「不,我不去!宋南枝,你不能殺我,我是丞相府千金,你若殺了我,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皇上也不會放過你的。」
宋南枝不語。
風鳶也沒有停。
眼看就要走出將軍府,紀詩函終於慌了,「是,是三皇子!」
風鳶頓住腳步,看向宋南枝,等著她示意。
宋南枝輕笑一聲,側眸望向傅凜修,「王爺,請您解釋一下,您侄孫的女人,踹著他的種,千方百計地嫁入將軍府,是想做什麼?」
傅凜修周身散發著肅殺之氣,嗓音冷得如同寒冰,「朔寒,把三皇子給本王帶來。」
話落,傅凜修抬眸與宋南枝對視,語氣柔和了些許,「你放心,若真跟三皇子有關,我定給將軍府一個交代。」
「交代就不必了。還請王爺向皇上請道聖旨。」
傅凜修沒有任何猶豫的道,「好。」
宋南枝勾了勾唇,「風鳶,把五姑娘帶下去看好了,莫要讓她傷著碰著,三皇子的正妃若在將軍府有個閃失,我無法交代。」
風鳶應了聲,便將紀詩函拎了下去。
宋南枝這才看向陸雲容和宋老夫人。
「聽聞我『死』了的這幾日,祖母要替我父親休妻?」
宋老夫人渾身一震。
來了!
這死丫頭果然沒打算放過她。
等等!
宋老夫人猛地抬頭,驚愕地看著宋南枝。
她要替北溟休妻的事是前日才發生的,那個時候宋南枝還沒被救活。
方才宋南枝進府後,也沒和孟枕書說過幾句話。
宋南枝是如何知道府中發生的事的。
想到此,宋老夫人扶著拐杖的手抖了抖。
宋南枝對將軍府的事如此了解,只能有一個說法。
她沒死!
這一切都是宋南枝裝的。
「看來祖母年紀確實大了,腦子進水糊塗了,這麼久還想不清楚將軍府該誰做主!」
宋南枝從始至終,都很平靜,「您腦子裡的水該倒一倒了。雪妗,挑一處莊子,將我祖母送過去,再給她挑個丫鬟,粗茶淡飯地伺候著,何時她把腦子裡的水倒乾淨了,何時再回來!」
「宋南枝!你敢!」
宋老夫人氣得大吼一聲,「我是你祖母,你敢把我送去莊上,你就不怕京城的百姓戳你脊梁骨嗎?」
如今已經入冬了。
將軍府都很難禦寒,更別提莊上了。
她去了是活活受罪!
宋南枝這個殺千刀的!
竟敢如此對她!
「我脊梁骨還挺硬的,不怕人戳!」宋南枝淺笑道,「祖母還是想想,該如何把你腦子的水倒乾淨吧!」
「你……」
宋老夫人還想說話,宋南枝捏了捏眉心。
月洛見狀,上前一個手刀劈在宋老夫人脖頸上,隨即冷哼道,「話那麼多!吵到我家小姐了!」
隨即,月洛直接讓人將宋老夫人的行李打包好,半分沒有停留,果斷讓人送去了莊上。
陸雲容見宋老夫人被送走,她的腿都在打顫。
宋南枝連個眼神都沒有給陸雲容,只看向宋錦書,「那位是你母親,你打算如何處理!」
宋錦書站起身,恭敬地道,「一切聽二姐姐的。」
母親這次實在做得太過分了。
他也不想替母親說話。
總之不管如何,二姐姐不會要了母親的命,也算是給母親一個教訓。
「二嬸是好日子過久了,不知道如今的好日子是如何來的,那便送去二叔那裡,正好二叔許久未回來,也該是想二嬸了,花燃,你去安排。」
「是。」
宋南枝隨後看向孟枕書,「還請母親給二叔去信一封,將府中的情況告知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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