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傅凜修居然如此強?
傅凜修單手摟著宋南枝,面具下的眸子含著濃烈的關切,「還好嗎?」
他的嗓音很溫和,如一潭清泉。
宋南枝失神了片刻,而後捂著胸口站直身體,「我沒事。」
她抬眸看向對面的男人,眸光泛著一股冷意。
她上一世是僱傭兵,練的都是殺招。
自來到這個世界後,她並沒有發現這裡的武功於她上一世有什麼不同。
唯獨不一樣的,是這個世界的人會輕功。
所以她練了輕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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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這男人的武功,卻跟她所了解的不一樣。
他的武功很奇怪。
甚至沒有跟她格鬥,只一掌就能將她逼退。
她來到這個世界十八年了,還從未有一人,能一掌就將她打傷。
這男人是高中手中的高手。
只是,他用的是什麼功夫?
為何她從未見過?
「攝政王。」
對面的男人發出一聲輕笑,「果然還是小看了你。」
傅凜修將宋南枝擋在身後,如鷹般的眸子緊緊盯著男人。
對方自始至終隱於暗處,看不到他的臉。
不過他卻感受到,對方的內力深厚。
「想殺我?」傅凜修開口,嗓音冷冽,「便看你有沒有命拿。」
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傅凜修一個閃身沖了上去。
他打出一掌,便將那男人打得後退數步。
宋南枝,「……」
不止那男人小看了傅凜修,她也小看了。
傅凜修能在中毒的情況下,將一個高手打得節節敗退。
不愧是北雁國的戰神。
嘖~
她是不是得感謝自己,放棄了刺殺傅凜修的計劃?
不然,這會死的應該是她了。
宋南枝看不到黑暗處傅凜修是如何打的。
只看得到他們的速度很快,那個神秘男人在傅凜修的強勢進攻下,竟也能跟他打得不相上下。
漸漸地,宋南枝便發現不對勁。
傅凜修的速度慢了下來,身形也有些不穩。
宋南枝柳眉擰起,傅凜修身上的毒還未解,此時用了武功,定是加速引發了體內的毒發作。
宋南枝神情一斂,而後從腰間拿出一把笛子。
她將笛子放在嘴邊,一道悠揚的笛聲響起。
笛聲緩緩漫開,聲音很輕,似晚風掠過樹葉,細碎又婉轉。
忽而笛聲上揚,不嘹亮,卻似一縷遊絲,在喧囂里穿透進人的耳中。
周遭的嘈雜聲忽而漸漸靜了下來,笛聲像是從地底衝出,鑽入人的骨髓當中。
暗處打得不可開交的傅凜修和神秘人身形一晃,腦子似有什麼東西鑽進來,意識漸漸模糊。
宋南枝騰出一隻手,指尖彈出一根銀針,精準地扎進傅凜修的穴位中。
傅凜修渾噩的腦子忽而清醒。
他回頭望著宋南枝,滿眼驚愕。
她竟會媚術?
若非她沒有殺他的心,此刻他便成了她的刀下魂。
傅凜修只怔了片刻,便朝著對面的男人攻擊而去。
與此同時,那神秘男人似也察覺不對,用內力逼散腦子的渾噩,閃身躲開傅凜修的一擊。
他抬眼看向不遠處吹笛的宋南枝,眼裡帶著一抹錯愕。
他對自己的功夫很自信。
除了攝政王,還沒人是他的對手。
今日居然差點栽在宋南枝的手上。
此地不宜久留。
若再待下去,怕是要把命交代在這了。
想到此,男人提起內力,朝著傅凜修全力一擊。
對方用了全力,傅凜修因動用內力引發了體內毒素髮作,若是迎上這一掌,他必定重傷。
他本想閃躲,餘光卻瞥到身後的宋南枝。
他不能躲!
躲開便會傷到她!
於是,傅凜修將內力提到極致,用力抵擋這一掌。
「砰!」
巨大的內力將閣樓都震得顫了顫。
神秘人被傅凜修一掌打在胸口,吐出一口鮮血。
他飛身跳到閣樓下,只留下一句話,「宋南枝,我會來找你的。」
「噗!」
傅凜修被一掌打中胸口,往後踉蹌幾步,栽倒在宋南枝的懷中。
宋南枝收起笛子,將傅凜修扶到一邊,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神情凝重。
傅凜修傷得很重。
她從衣袖中拿出藥瓶,掏出一顆療傷丸,給傅凜修餵了下去。
而後起身對著城牆下的風鳶道,「風鳶,騎馬過來。」
此時的城牆下,在宋南枝的笛聲影響後,那群黑衣人全都被控制了起來。
風鳶瞧見閣樓上的情況,立刻騎馬過去。
朔寒和荊雲抬頭一看,臉色大變,飛快地跑過去。
馬蹄聲響起。
幾匹馬急速沖向攝政王府。
傅凜修被送進屋子後,宋南枝沉聲吩咐,「花燃,去煎藥。風鳶、雪妗、月洛,你們三人守著這院子,朔寒和荊雲去守正門,誰都不准放進來。」
「是。」
宋南枝吩咐完,進了房間。
她走到床前看著昏迷不醒的傅凜修,內心划過一抹異樣的感覺。
方才在閣樓上,傅凜修分明能躲開那一掌,卻在明知毒發的情況下,還是迎上了對方那一掌。
他是在護著她。
他身後便是她,若傅凜修當時躲開那一掌,傷到的是她。
她活了這麼多年,除了阿姐,沒人這般護著她。
十公主算一個。
傅凜修也算一個。
她最不喜歡的就是欠下人情債。
這是需要用一生去還的債。
宋南枝伸手拿掉傅凜修臉上的面具,自取出蠱蟲後,他體內的毒雖還未解,但蠱蟲自身帶來的毒素消了一些。
他臉上的膿包也在漸漸退下去。
眉峰比先前宋南枝見到時還好看了幾分。
唇上的顏色也紅潤了些許。
宋南枝拿出針灸袋,手指捻著銀針,扎進傅凜修的穴位。
屋內燭火搖曳,傅凜修躺在床上,衣襟半敞,銀針每扎進穴位一分,體內的毒素便被逼出幾分。
但毒熱侵體,他渾身燥熱不已。
在宋南枝第十根銀針紮下去時,傅凜修猛地睜開眼。
他額角滲出層層冷汗,衣襟也被汗水浸透。
他呼吸粗重灼熱,渾身脛骨都被毒素攪得陣陣發疼。
他不知宋南枝是如何做到的,他可以忍受劇痛,卻無法忍受宋南枝治病時帶來的疼痛。
這種痛,饒是他,也克制不了。
傅凜修手指緊緊地攥著床沿,手上青筋凸起,宋南枝在救他,哪怕是不能忍,他也要忍下去。
不能打擾宋南枝。
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一隻冰涼的手搭上他的額頭,耳畔傳來一道清淺的聲音,「發燒了。」
宋南枝將手上的銀針扎入他的穴位,而後掏出一顆藥丸給他餵了下去。
「再忍忍,最後兩根針便能好上許多。」
宋南枝溫熱的氣息划過他的脖頸,嗓音不似往常那般淡雅平靜,反而帶著一抹柔和。
她在哄他。
把他當做小孩在哄。
傅凜修眼底蒙上一層薄霧,墨黑的瞳孔望著與他咫尺之遙的絕美容顏,她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紅唇緊緊抿著,十分誘人。
傅凜修只覺渾身燥熱難安,血氣翻湧。
他下意識地動了動,想避開如此誘人的氣息。
忽而,一雙纖細的手指按住他的肩膀,掌心觸碰到他滾燙的身子,他身體微微一顫。
宋南枝擰起好看的眉,語氣帶著不悅,「別動。」
傅凜修繃緊身體,喉結微微滾動,他深吸一口氣,極力壓下體內的燥熱。
稍許後,宋南枝將最後一根銀針扎進去,緩緩站起身,「好了,留針兩刻鐘,你體內的毒素便能消下去一半,後續吃藥便好,大約半月便能徹底解毒。」
話落,宋南枝便轉身要離開。
忽而,傅凜修伸出手拉住她,「能留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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