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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給我打掉他的牙

  翌日。

  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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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南枝剛起床,便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怒吼聲。

  「宋南枝,你給我滾出來!」

  宋南枝記得這聲音。

  三房的宋靈溪。

  她的堂妹。

  宋南枝披了一件單薄的外衣打開房門。

  宋靈溪見到她,指著她的鼻子大罵,「宋南枝,你個賤人!一個庶女,你還反了天了,敢給我父親娶平妻?我母親被你氣的在屋裡哭了一夜,你還有臉睡覺?」

  宋靈溪氣的整個人都癲狂了。

  宋南枝說要把陳嬤嬤娶給父親當平妻,大家都以為她只不過是最上逞能。

  哪能想到,宋南枝竟然真的敢!

  一頂轎子就直接將人抬進了府里。

  還給陳嬤嬤配了幾個丫鬟。

  放眼滿天下,有哪個混帳能像宋南枝這般,敢給自己的親三叔娶平妻的?

  又有哪個混帳敢在自己嫡姐剛過世,就給府里辦喜事的?

  她宋南枝就是那唯一一個混帳!

  宋南枝走到院內的藤椅上躺下,她淡淡的瞥了一眼宋靈溪,語氣平靜,「宋靈溪,幾年不見,你膽子大了?敢在我面前張牙舞爪,這次是想斷哪只手?」

  宋靈溪暴怒的臉頓時僵住了。

  她如同變戲法似的,通紅的臉,瞬間慘白。

  那些年被宋南枝支配的恐懼,驟然出現在她腦中。

  「我瞧著你牙尖嘴利,這次也別斷手了,牙給你掰了,免的你分不清你的地位。」宋南枝閉上眼,陽光落在她身上,將她那張絕美的容顏襯托的更加明艷。

  卻無人知曉,那樣美麗的容顏下,藏的是多麼惡毒的一顆心。

  「你敢!」

  宋靈溪話音剛落,就見風鳶朝著她走來。

  她嚇了一跳,快速往後退。

  方才叫囂的勁頓時焉了下去,邊跑邊罵,「宋南枝,你就是個災星,長姐就是被你剋死的,你剋死長姐不夠,還想毀了將軍府,老天會收了你的!」

  宋靈溪一溜煙的跑的沒人影了。

  宋南枝緊閉的眸子緩緩睜開。

  她搭在腿上的手微微蜷縮在一起。

  是她剋死了阿姐麼?

  雪妗瞧著宋南枝情緒不太對,上前道,「小姐,別聽她胡說,將軍府的福氣都是您給的,您沒有克任何人。」

  花燃神情陰冷,「我去毒死宋靈溪。」

  「回來。」宋南枝緩緩抬眸,「她說的沒錯,或許真是我剋死了阿姐。」

  阿姐從不與人為敵,而那幫匪徒意圖明確,是衝著阿姐去的。

  也許,不是衝著阿姐,是衝著她宋南枝。

  只是她沒在京城,阿姐替她擋了災。

  「小姐……」

  花燃剛想說話,忽的小廝快步跑進來。

  「二小姐,宮裡來人了。」

  宋南枝斂眸,緩緩起身,「走吧。還得去給皇上送禮。」

  今天宮裡來的不是陳信。

  是一個小公公。

  他倒是很客氣,說皇上請宋南枝進宮一趟。

  宋南枝沒多說,便跟著出門了。

  剛走到門口,孟枕書快步追了出來。

  她將一堆銀票放在宋南枝手中,低聲道,「南枝,這是一百萬兩,你收好了,若是不夠,你再派人來說,母親想辦法。」

  宋南枝看著手中的銀票,有些詫異。

  一百萬兩?

  一個晚上?

  竟真的湊夠了?

  父親雖戰功挺多,卻並未得到多少賞賜。

  國庫空虛,皇上哪怕是想賞,也賞不出來。

  太傅為人清廉,雖有俸祿,也不多。

  嫡母是如何湊到這一百萬兩的?

  孟枕書似是看出宋南枝的疑惑,解釋道,「你小舅舅這些年開鋪子,掙了不少,有二十萬兩是他拿給我的,還有一些是我賣了金銀首飾,南音的嫁妝,我也都賣了,其餘的是我找閨中好友借的。」

  宋南枝指腹摩擦著銀票,抿了抿唇,「借了多少人?」

  「三個。」

  宋南枝挑眉。

  三個人湊了幾十萬?

  看來,窮的不是北雁國,而是北雁國的國庫。

  那些顯赫世家,可不窮。

  她因著北雁國太窮,生意都做到了其他幾國去。

  側重點並沒有放在北雁國內。

  昨日雪妗去收銀錢,也只不過收回了二十萬。

  宋南枝唇角揚了揚,她是得考慮把生意做到北雁國來了。


  宋南枝斂回視線,溫聲道,「多謝母親。」

  她沒有太過於客套,有些情,記下便好。

  宋南枝依舊是坐著轎子去的皇宮。

  半道上,有人發了信號,風鳶離開了一會。

  不久,風鳶便重新回來。

  手中多了幾張紙張,「小姐,你要的東西送到了。」

  宋南枝將那幾張紙收到袖中。

  到皇宮的時候,傅錦昱已經等著宋南枝了。

  沒等宋南枝見禮,傅錦昱便開口,「宋南枝……」

  宋南枝抬頭,視線正好落在他桌案前的一張輿圖上,唇角勾了勾。

  這不巧了麼?

  她從袖中掏出來宮裡之前,風鳶送來的那幾張紙,挑了一張遞了過去,「皇上不妨看看再考慮接下來要說的話?」

  傅錦昱,「……」

  到底你是皇上還是朕是皇上?

  你竟替朕做起主來了。

  但當傅錦昱眸光瞥到宋南枝遞過來的那張紙上的內容時,臉色一變,跨步朝她走了過去。

  他接過那張紙看了許久,激動的嘴唇都在哆嗦,「這,這是……北疆的輿圖?」

  自攝政王中毒後,北疆便少了一個戰神。

  周邊小國屢屢來犯,就連大衍國也是虎視眈眈。

  新派去的將軍對北疆地形不熟,已經連矢幾座城池。

  攝政王雖也送來了北雁輿圖,卻並不完整。

  那邊地勢險惡,不說對付敵人了,自己人也會陷進去。

  他今日正在愁要如何弄到詳細的北疆輿圖,沒想到瞌睡來了竟有人送枕頭?

  還真別說……

  宋南枝送來的這份輿圖,太完美了。

  每一個地方都標註的十分清楚。

  傅錦昱抬眼,瞥向宋南枝手上還未曾收回去的紙張,「那些是什麼?拿出來朕看看?」

  這宋南枝一出手就是好東西。

  保不齊她手上還有更好的東西沒拿出來。

  宋南枝,「……」

  她不緊不慢的把其餘紙張塞進袖口,「一份輿圖,應當是能堵住皇上的嘴了。」

  話落,宋南枝抬眸,看向傅錦昱,「皇上,太貪心可就不好了。」

  傅錦昱氣笑了,「你倒是膽子大,敢說朕貪心!」


  宋南枝勾唇,「臣女手中自是有能幫的到皇上的東西,您也知道臣女想要什麼,不是嗎?」

  傅錦昱瞥了她一眼,重新坐回龍椅上,本想教訓她的一番話,此時也咽了下去,只道,「你也收斂些,不要做的太過火,大半夜帶著人硬闖鎮國公府,整個北雁國也找不出一個比你還虎的!」

  「鎮國公是有罪,但朕不能動他,動則牽扯到各大世家,如今朕內憂外患,總要平衡各方面勢力。」傅錦昱抬眸打量著宋南枝,「你可知,若不是皇叔送來了鎮國公其餘罪證,就憑你昨日做的好事,朕也不好交代。」

  宋南枝意外,「攝政王?」

  他昨日是為了幫她?

  傅錦昱嘆氣一聲,「宋南枝,朕知你想替你嫡姐報仇,但有些事得循序漸進,鎮國公府只要沒牽扯到人命,朕就不能動,還有皇叔,他如今的處境也不太好,你總該顧著你的夫君,你和皇叔的婚約畢竟是你父親和先皇訂下的。」

  傅錦昱頓了頓,道,「你如此強勢,真正的兇手也不敢露面,你收著點?」

  宋南枝笑了,「皇上說笑了,臣女身嬌體弱,再收就該躺床上了。」

  傅錦昱,「……」

  你可拉倒吧!

  身嬌體弱?

  就你?

  十頭牛你怕是都能放倒吧?

  傅錦昱懶得再跟她多說,擺了擺手,「你趕緊走吧,朕怕收不住火!」

  宋南枝勾了勾唇,起身,她瞥了一眼傅錦昱,從袖中拿出一張紙張,放在他的桌案前。

  轉身離開。

  傅錦昱拿過紙張一看,猛地站起來,激動的手都在抖。

  這是……

  破甲箭!

  那位神秘人送給宋將軍的軍需品。

  箭頭可以射穿敵人的鎧甲。

  只有一百把。

  宋將軍送回一把拱兵部製作,可做出來的始終達不到宋將軍擁有的那種效果。

  宋南枝居然送給了他完整的製作過程?

  宋將軍究竟養了個什麼怪物?

  傅錦昱沒有功夫去細究宋南枝的底細,他拍著桌子,大喊,「陳信!快,叫兵部的人進來!」

  宋南枝回到將軍府的時候,楚昭寧已經等在將軍府門口了。

  見到宋南枝,楚昭寧快步走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宋南枝側眸對風鳶道,「去把月兒帶來。」


  話落,宋南枝將楚昭寧帶去了霜華院。

  到了霜華院,楚昭寧便直接進入正題,「下毒一事不是我和我母親做的,有人在算計我。還有,我嫁給蕭裕銘之前,從未與他苟且。」

  話音剛落,風鳶便帶著月兒過來了。

  月兒聞言,快步上前,「你胡說!分明我家小姐嫁過去不到半年,你就與蕭世子苟且在一起,我和小姐親眼瞧見的。」

  楚昭寧皺了皺眉。

  她抬眼看向宋南枝身邊的幾個丫鬟。

  隨即咬了咬牙,抬手撕掉臉上的人皮面具,看向宋南枝,「你覺得我這樣的,蕭裕銘能看上我,還能跟我苟且那麼久嗎?我堂堂郡主,若不是有苦難說,又怎會給人當平妻?」

  楚昭寧仰著頭,道,「宋南枝,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來沒想過害你嫡姐,當初我母親同意我嫁給蕭裕銘當平妻,就是因著她性情溫婉,不會為難我,我那日中毒,雖她的丫鬟指認是她做的,我也未找過她麻煩,她的人品滿京城女眷皆知,我相信她不會那樣做。」

  「我更沒有讓蕭裕銘休了她,她慘遭意外,不是我想看到的。」

  宋南枝盯著楚昭寧的臉,神情微怔。

  楚昭寧也中毒了?

  且是打娘胎帶來的毒。

  她半張臉都是青色的胎記。

  說是胎記,倒不如說是胎毒。

  月兒看到楚昭寧的臉也有些意外,她後退一步,搖著頭,「怎會如此?我和小姐親眼看到的,那人分明就是郡主。」

  楚昭寧沒看月兒,只對宋南枝道,「我母親說,這是一個局,一個把鎮國公府、長公主府、將軍府算進去的局,那人躲在背後,想看著我們鬧起來。」

  楚昭寧抬眼,一字一句的道,「宋南枝,我的確很討厭你,但我也不想平白替人背黑鍋,我母親說她願助你查出害你嫡姐的兇手,能躲在鎮國公府把一切做的這麼完美的,定不是尋常人。明日她會舉辦宴會,會請各大世家的人,是人是鬼,試探一番便是。」

  楚昭寧話落,有些緊張的看著宋南枝。

  她就怕宋南枝這個瘋子不同意,把一切怪在她身上。

  她也很冤!

  卻沒曾想,宋南枝竟答應的很痛快,「行,明日我會去參加宴會。」

  楚昭寧鬆了一口氣,也沒再多留,轉身離開了。

  宋南枝躺在藤椅上,閉著眼,沒說話。

  許久之後,她才開口,「風鳶,去把從前與我阿姐交好的貴女以及我得罪過的人羅列一份名單出來,明日重點關注他們。」


  風鳶愣了一下,「您是懷疑,兇手在他們之中?」

  宋南枝沒有掙錢,纖長的手指搭在腿上,緩緩敲打著,「是不是他們,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月兒聞言,便道,「二小姐,明日奴婢也去,我聽過其中一個匪徒的聲音,若是那人在場,我能分辨出來。」

  這兩日花燃用了上好的藥材給月兒調理身體,她好了許多。

  她現在恨不得能立刻抓到害死大小姐的兇手。

  「那便去吧。」宋南枝淡淡的道,「去告訴母親一聲,明日將軍府眾人一起去。」

  翌日。

  將軍府眾人聽聞要去參加長公主的宴會,女眷們各個打扮的花枝招展。

  尤其是那些及笄的姑娘們,更是歡欣雀躍。

  她們本早就到了適婚的年紀,只是將軍府雖門楣榮耀,卻出身農戶,那些世家貴族,沒有能看上她們的。

  就導致她們的婚事一直沒著落。

  且這些年各府舉辦宴會,都未曾邀請過將軍府,今日還是頭一次參加宴會。

  宋老夫人今日也很高興,連帶著宋南枝都看的順眼了許多。

  將軍府一眾人到長公主府的時候,已是滿庭賓客。

  風鳶給將軍府的護衛地上請帖。

  宋南枝正要進去時,身後忽然一塊石子朝她飛了過來。

  宋南枝眸光一斂,閃身躲過。

  抬眼,便瞧著一位穿著一身赤金錦服的男子手中拿著彈弓,正對著她。

  「呦!是有點本事的,難怪敢帶著人強闖鎮國公府,找我舅舅的麻煩,宋南枝,我要是你,我就躲在府里不出來了,你還敢帶著人出來招搖過市?是等不及本皇子找你算帳嗎?」

  男子抬手,吩咐道,「來人,把她給本皇子抓起來,哪只手廢的我表哥,便廢了哪只,再送去給我表哥當妾!我表哥不能生育,便讓她一輩子耗死在鎮國公府。」

  宋南枝冷笑著看著他。

  三皇子!

  當今皇上是前太子之子,雖稱攝政王為皇叔,實則比攝政王年紀還大了十歲。

  他的皇子們,如今也都到了既冠的年紀。

  眼前這位三皇子,便是麗貴妃所出。

  而麗貴妃則是鎮國公的妹妹。

  三皇子帶來的侍衛聞言,便立刻上前,欲抓宋南枝。

  還沒到宋南枝面前,風鳶抽出軟鞭,一鞭一個。

  不一會,侍衛們便倒了一地。

  宋南枝瞥了一眼地上躺著的侍衛們,嗓音寡淡,「三皇子嘴很硬,風鳶,給我打掉他的牙!」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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