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天上掉餡餅
走一個多時辰，眼前豁然開闊。
溝底化為一片緩坡，坡上長滿矮灌木與野草。
趙磊停下腳步掃視四周，目光落在坡腳一處塌陷土坑，心裡咯噔一下。
快步上前蹲下，撥開雜草，露出乾枯藤蔓，發現還有一堆新鮮腳印。
腳印留下才兩三天，有人來過此地。
秦博文湊過來：「姐夫，又是馬老三那伙人？」
趙磊順著腳印往坡上走幾步，一棵老松樹下，見到被拆解的繩套。
繩套還掛在樹根，繩結已經解開，木樁被拔出來扔在一旁。
趙磊收起繩套揣進腰間，望向坡頂。
腳印通向山樑，和上次遇見馬老三的方向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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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過這條山溝。」
趙磊語氣沉下來，「我們還沒在這裡布套，他們已經過來踩點了。」
秦博文罵了一句：「這幫人糾纏不休真是欠收拾！」
趙磊打算翻過山樑看看對面情形，剛走出十多步，腳下踩到一塊鬆土，左腳打滑，身體向前踉蹌。
秦博文在後頭大喊：「姐夫小心！」
趙磊穩住身形，低頭看向腳下。
土層被踩塌，露出數根黃褐色粗根須。趙磊蹲下身撥開浮土，看見土裡埋著的粗根莖，心裡猛地一震。
根須有手指粗細，黃褐色，布滿細密橫紋。
順著根須往下，土裡埋著一截粗壯根莖，輪廓看著像人參。
趙磊朝秦博文招手：「博文，把獵刀遞過來。」
秦博文連忙遞刀，蹲在一旁張望：「姐夫，這是什麼？」
「像是野山參。」
趙磊拿刀尖小心挑開周邊泥土，一點點把整株參從土裡剝離。
動作小心翼翼，不敢碰斷一根須子。
挖好一陣子，整株人參完整出土。
趙磊拿在手裡細看，根莖有成人拇指粗，主體兩寸長短，須子齊全，表皮褶皺緊實，頂端蘆頭乾枯發黑，是年份不淺的老參。
秦博文湊近，咽了口唾沫：「姐夫，這東西值錢嗎？」
趙磊拿布把人參包好揣進懷裡，起身拍乾淨手上泥土：「價值要看懂行的人，單看品相應該不是普通貨色，到時候可以找小叔叔看看。」
趙磊環顧四周，把挖開的土坑回填，踩平地表痕跡，轉身下山。
「今天不往山樑那邊去，先回村。」
秦博文跟在後頭，一路不停回頭，生怕被旁人撞見。
回到村里太陽剛剛升上半空。
趙磊直接走進堂屋，關好房門，把人參擺到桌上，拿干布擦去根須上泥土。
江心月聽見動靜從灶房走出來，一眼見到桌上東西，腳步頓住：「這是什麼？」
趙磊抬眼：「山里挖到的，你幫我瞧瞧。」
江心月走近仔細端詳許久，眼裡透出驚訝：「看品相是野山參，年頭很長。在哪挖到的？」
「東溝那片坡地，踩滑一腳結果就發現了。」
趙磊把人參翻轉，蘆頭朝上擺放，「大概能賣多少錢？」
江心月沒有立刻作答，反覆查看根須紋路：「我不算內行。前年去縣城供銷社辦事，櫃檯擺過一根品相相近的參，標價一百二。
供銷社是國營統一定價，真正上等老參，黑市價格往往要翻好幾倍。你這株須子保存完整，蘆頭蒼老，遇上識貨買家，價錢還能往上抬抬。」
趙磊掂量清楚這裡面的利害。
重新包好人參，鎖進柜子抽屜：「先收好，找四叔蘇明貴問問，他懂藥材行情。」
江心月應了聲：「我寫封信，叫四叔抽空過來看看。」
秦博文蹲在門口搓手：「姐夫，真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踩一腳就撞上個寶貝。」
趙磊笑出聲：「運氣罷了，下次你也多踩踩地，說不定也能撞上。」
秦博文嘿嘿笑過，又想起一事：「姐夫，馬老三的事怎麼處理？他們已經摸到東溝，再往前就到我們布套的區域。」
趙磊鎖好抽屜，把鑰匙揣進衣兜：「他們敢來，我就會一會馬老三。」
趙磊從牆上取下獵刀掛在腰間：「走，再去一趟東溝。我們不從坡頂走，貼著溝底過去，摸清他們的活動範圍。」
秦博文立刻起身跟上。
江心月送到大門口，低聲叮囑一句：「多加小心。」
趙磊沖江心月揮了揮手，帶著秦博文走出院門，順著村道往東。
另一邊，蘇明貴第三天下午趕來。
騎著二八大槓，后座捆一隻帆布包。
進到院子把車停棗樹下，抹一把汗朝著堂屋喊：「磊子，在家嗎？」
趙磊從灶房走出來，手裡端半碗涼水：「四叔，來得這麼快。」
蘇明貴把一摞牛皮紙信封拍在桌上：「收到你媳婦信說挖到藥材，我哪能耽擱。」
「東西拿出來我看看。」
趙磊把蘇明貴領進堂屋，關上房門，取出柜子里的人參放到桌面。
蘇明貴湊上前，眼睛頓時發亮。
他不去碰人參，彎腰貼住桌面來回細看，抬手大致比了比參的長短，站直之後臉色變得嚴肅。
「磊子，你這一腳踩出個金疙瘩啊！」
趙磊倒上一碗茶水：「四叔，跟我說實在價錢。」
蘇明貴小心托起人參翻看蘆頭：「這參最少三十年以上，須子完整，蘆頭老，品相上等。放到黑市能賣一千往上，碰到急需藥材的買主，價格還能漲漲。」
趙磊心裡一驚：「一千？」
「我認識個老主顧，專收這類好參，給錢痛快。你要是願意，我今晚把參帶過去，明天給你准信。」
趙磊沒有猶豫：「行。」
蘇明貴拿布裹好人參放進帆布包，坐下喝茶，聽趙磊講馬老三一伙人的事情。
聽完蘇明貴皺起眉頭：「柳樹溝那邊的馬老三我聽過名頭，這人不好招惹。別硬拼，等我縣城回來再說。」
天色擦黑，蘇明貴騎車離開，后座帆布包綑紮牢固。
次日下午蘇明貴返回。
臉上帶著笑意，拉過趙磊，懷裡掏出一沓錢塞到趙磊手上：「一千二，全款到手。」
趙磊捧著厚厚一疊十元紙幣，清點一遍，數目分毫不差。
蘇明貴點上煙：「買主見到參就直接出價，一分價都沒還。以後再有同等成色藥材，直接聯繫他。」
趙磊收好錢：「四叔，辛苦你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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