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王富貴包圓!
聽到男人這話,陳遠扭頭打量了他兩眼,確定不認識,才問道:「您是?」
只見那男人熱情的從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門,抽出一根遞了過來。
「兄弟,我叫王富貴,你這些魚打算怎麼賣?我全包圓了成不?!」
此話一出,周圍那幫還在等著買魚的人頓時就不幹了。
「哎哎哎!這位同志!你這不地道了啊!先來後到懂不懂?你全要了我們吃啥?」
「對啊,憑啥你全要了?明明我們先來的!去去去!後面排隊去!」
王富貴沒有搭理他們,而是繼續看著陳遠說道:
「鄙人是和平飯店老闆,最近正愁一些魚獲,不知道兄弟能不能行個方便,價錢好商量!」
這話給陳遠說著,也像是給剛才那幾人說的一樣。
和平飯店的名頭在場的人誰沒聽過?
松江縣數一數二的飯店!
招待的顧客大部分都是林業局,軋鋼廠的這群老領導們!
和平飯店的名頭一出來,周圍嚷嚷著的那幾人瞬間熄了火。
看到周圍人的態度,王富貴滿意的點點頭。
陳遠自然也明白和平飯店的分量,說話也客套起來。
「王老闆,您說我這些魚您全要了,這些人不得堵在這兒罵我一天?生意嘛,得長久一點,這樣,您挑好的拿大頭,剩下的我勻給大伙兒一點,您看中不?」
王富貴本以為這小子會趁機抬價狠狠地宰他一筆,沒想到人家居然會主動為自己著想。
這小子是懂得做生意的……
王富貴非但沒惱怒,反倒是生出了幾分欣賞。
他先是哈哈一笑,隨後便拍了拍陳遠的肩膀。
「行啊!你這小伙子敞亮!那我也不含糊,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絕對不拖欠!」
眼看魚都要被王富貴買走,他們就算心裡有氣,也沒地方撒。
王富貴這個級別的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他們!
陳遠點點頭:「成,王老闆爽快,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一百斤地方糧票,我給您六十斤魚,其餘的我得給其他顧客留著。」
聽到這話,周圍的百姓頓時倒吸一口了涼氣。
一百斤地方糧票!
這要擱平時,誰捨得為了這幾十斤冬魚掏這個錢啊?
這價格可是在這黑市裡面頂天了!
可眾人一想,這年月,貴也正常,這黑市裡面啥東西不貴?
王富貴現在卻顧不上這六十斤冬魚多少錢,只要賣,多少錢他都收!
他一拍大腿,當場就從黑色皮包裡面數出來一百斤糧票。
這黑市裡面,糧票和大團結就是硬通貨,像他這個級別的,基本上天天帶著!
陳遠接過來糧票,沉甸甸的糧票拿在手裡,心裡那叫一個踏實。
這一趟,可比賣錢划算多了!
把大頭的冬魚賣給王富貴之後,陳遠便把剩下的冬魚賣給了黑市上的其他顧客。
他們沒有王富貴那麼財大氣粗,陳遠也不嫌棄,多多少少也是錢,主要是為了維護顧客,萬一以後在有好東西來賣,也能賣出個好價錢。
賣完魚之後,陳遠正收拾著準備回家。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縮著脖子的老漢不知何時湊了過來,他看見了陳遠腳邊那張油亮的皮子。
「小伙子,這皮子賣不賣?」
陳遠低頭一看,這才看到老漢說的是那隻麝鼠的皮子。
「拿出來的當然賣啊,五塊一張,這是咱們這邊的市場價了。」
老漢二話不說,竟是直接掏出五塊錢塞過來!
「給我吧,我要了。」
陳遠沒想到這老漢居然這麼豪爽,都不帶一絲講價。
他也不客氣,收了錢後就把皮子遞了過去,老漢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這趟黑市算是賺得盆滿缽滿!
王富貴把魚裝上車,又回頭看向了陳遠。
「小兄弟,你這魚太對路子了!以後你只要天天來賣,我就天天要!」
陳遠笑了笑:「這我可不敢打包票,你也知道這冬魚難抓,這玩意兒也不是天天有啊!我爭取兩天來一趟,一趟保底五十斤魚貨,您看成不?」
聽到陳遠這話,王富貴當即眼睛一亮。
「兩天一趟五十斤那也行!只要你有,我王富貴全收!你到時候只管來黑市找我就行,沒啥大事的話,我一般會都在這裡。」
買完魚,王富貴急忙趕往和平飯店。
縣裡,和平飯店。
劉芸作為和平飯店的服務員,一個月工資二十五塊!
這二十五塊,可比屯子裡的人工資強太多了。
可工資高,幹的事情也雜。
什麼拖地洗碗,招待顧客,上菜倒酒,基本上都干。
此刻,她站在大廳裡面,手裡攥著個酒壺,可心思卻早就飛得沒了影子。
這幾天,她被陳遠弄得心煩意亂!
那頭牲口說一不二,把她管得死死的。
昨天好不容易同桌吃了回肉,她心裡剛鬆快了一點,結果那傢伙還是不讓她進主屋!
劉芸越想越覺得委屈,她堂堂國營飯店職工,一個月二十五塊工資,身段樣貌哪樣差了?
憑啥被一個拉幫套的獵戶拿捏得死死的?!
就在劉芸走神的時候,她的手不小心一抖,酒壺一歪!
嘩啦啦撒了旁邊顧客一身!
一名五大三粗的漢子身上穿著貂皮大衣,渾身透露著暴發戶的氣質。
看到心愛的大衣被弄髒,頓時破口大罵!
「你他娘的幹啥?!眼睛長後腦勺上了?!」
劉芸被這漢子嚇得手忙腳亂起來,連連道歉,
「對……對不起!我給您擦一下!」
這不擦還好,劉芸這麼一擦,那顧客身上的酒水卻越抹越均勻!
眼見顧客越看越生氣,劉芸嚇得更是渾身哆嗦!
「對不住……要不……要不我賠您衣服吧!」
漢子的眼神中充斥著憤怒!
「你拿啥賠?!我這衣裳可是花了好幾張大團結買的!你配的起嗎?!今天你不說清楚就別想走!把你們老闆給我叫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