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不會亂來的

  一路上,趙晚晴都在找機會與江若嫻說話,想盡辦法討好,但江若嫻態度冷淡。

  丫鬟芸兒不時撩起帘子,都能看到趙晚晴的身影。

  「小姐,這趙晚晴一直跟在我們馬車旁,到底想幹什麼。」

  江若嫻淡淡地掃了一眼,「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討好。」

  雖不知趙晚晴接近她有什麼目的,但防著總無壞處。

  隊伍出發已近一個時辰,經過兩側山坡的小道時,忽然前方一塊大石從山坡上滾落,逼停了隊伍。

  

  前方所有侍衛都握緊了劍,警惕四周。

  「我去看看。」沈寒雁起身往外而去。

  卻在撩起帘子探出頭的那一瞬,前方一支冷箭射來。

  沈寒雁瞳孔一顫。

  忽然腰間一緊,有力的胳膊從後方一把將她攬了回去。

  一切只發生在瞬息間。

  冷箭從臉頰堪堪而過,射中了馬車車壁。

  疾風掠過,揚起她的髮絲掃過禹疏寒的臉頰,一股清香襲來。

  柔軟觸感似羽毛般,撩過他心尖。

  同一瞬間,一張俊美無雙的側顏闖入沈寒雁視線,她一時失了神。

  直到禹疏寒抬起眼眸看向她,深邃的黑眸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沈寒雁心跳陡然加快。

  回過神來才驚覺自己坐在攝政王懷裡。

  她連忙起身。

  「多謝王爺。」

  那有力的腰肢脫離禹疏寒的手掌,掌心還殘留餘熱,竟有幾分不舍。

  他收回手,沉聲道:「不必出去,浮生自會解決。」

  禹疏寒面不改色,氣定神閒,對這樣的刺殺仿佛已司空見慣。

  說話間,外面已經傳來了打鬥聲。

  但很快便結束了。

  外面傳來浮生的聲音:「王爺,十幾個殺手,已盡數服毒自盡。」

  「石頭已搬開,隊伍可繼續趕路。」

  禹疏寒淡淡道:「那就出發。」

  「是!」

  沈寒雁疑惑,就十幾個殺手來暗殺嗎?那不是來送死?

  正思索著,忽然禹疏寒開口:「是來殺你的。」

  「他們知道你在這輛馬車,等你出去,趁機偷襲。」

  聞言,沈寒雁震驚萬分,「殺我?」


  「服毒自盡的死士,背後之人絕不簡單,我什麼時候得罪過這種人物?」

  「王爺怎麼斷定是來殺我的?王爺也在這輛馬車,就不能是來殺王爺的?」

  豈料禹疏寒淡淡道:「暗殺本王,不會只有這幾個人。」

  沈寒雁怔住。

  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她好殺,所以就派十幾個人嗎?

  接下來她一路提防,防止還有殺手沒出現。

  但一路太平,天黑之前順利抵達行宮。

  此處行宮種滿了梅樹,故而名梅園。

  後山便是皇家獵場。

  原本沈寒雁被安排與一眾女眷住在一個院子,但進房間準備休息時,浮生尋了過來。

  「沈將軍,王爺讓你去他院裡住,方便保護王爺。」

  沈寒雁一臉驚愕,「行宮裡男女都是分開住的,我住過去不合適吧?」

  浮生爽快道:「沒關係,王爺不介意。」

  沈寒雁無奈嘆氣,王爺不介意她介意啊。

  可攝政王的命令,她也不敢違抗,只得去了觀雲苑。

  院落極大,清幽雅致。

  院子旁便是花園,池塘連著假山,幾棵翠竹在日落霞光下,投出搖晃的竹影,正好映在雕花窗上。

  不愧是攝政王的住處,比起陛下住的院子也差不了多少。

  深秋天黑得很快,用過晚膳後,沈寒雁正要休息。

  卻被叫到了攝政王房中。

  桌上的碗筷剛收走,禹疏寒緩緩放下手帕,沉聲道:「在行宮這段時間,你就睡這兒。」

  他眼神示意旁邊的軟榻。

  沈寒雁腦子一嗡,睡一個屋?

  「王爺,這不妥吧?」

  禹疏寒嗓音清冽:「本王相信沈將軍為人,不會亂來。」

  沈寒雁扯了扯嘴角,無言以對。

  「此行秋獵,沈將軍的職責就是保護本王。」

  沈寒雁只得硬著頭皮應下:「是,我肯定不會亂來的。」

  早知道預知夢的內容就隱瞞一些,不讓他知道那麼清楚了。

  現在反倒要她隨身保護,夜裡睡一個屋,那不是更容易出事?

  不自覺想起那晚的夢,過程仍舊那麼清晰,不經意抬眼看到禹疏寒喝茶,骨節分明的手指,稜角分明的臉……


  回過神來,沈寒雁瞬間紅了耳根。

  她在想什麼!

  不能想不能想。

  她起身去抱出被褥,鋪好軟榻,「王爺若沒事,我就先休息了。」

  和衣鑽進被子裡,沈寒雁蓋住腦袋。

  但根本睡不著。

  只聽見鎖房門的聲音,而後便是寫字的聲音,還有手指輕輕敲擊書案的聲音……

  不知不覺,夜漸漸深了。

  寂靜中,傳來一陣嘩啦啦的水聲。

  細聽聲音,攝政王在沐浴!

  怎麼也不避著她一點。

  沒一會,忽然傳來低沉的嗓音:「給本王撿一下衣服。」

  在叫誰?

  沈寒雁環顧房間,沒有別人。

  她裝睡。

  「本王知道你沒睡著,別裝。」

  沈寒雁深吸了一口氣,起身朝屏風走去。

  房內燭光昏暗,卻清晰映著屏風後的身影,寬肩窄腰,在燭光下被勾勒得一覽無餘。

  搭在屏風上的衣服掉在地上了。

  沈寒雁上前撿起,連忙閉著眼將衣服遞進屏風後。

  手上重量消失,她才睜開眼。

  豈料下一刻,禹疏寒從屏風後一邊穿衣服一邊走了出來。

  結實的胸膛還掛著水珠,一縷濕發貼在鎖骨。

  在一瞬間沈寒雁又想起了那個夢,臉頰滾燙,慌張轉身跑回榻上睡覺。

  用被子捂住了臉。

  卻難以克制心臟一陣狂跳。

  該死,一看到攝政王就莫名想到那晚的夢。

  看著沈寒雁紅著臉落荒而逃的身影,禹疏寒漫不經心繫著衣服,唇邊勾起一抹深邃笑意。

  ……

  一夜過去。

  沈寒雁醒來時,禹疏寒已經起身了。

  梳洗後,一同用了早膳。

  「本王要先去找陛下,今日狩獵,你先去馬場給陛下挑匹好馬。」禹疏寒吩咐道。

  沈寒雁點頭應下。

  而後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子。

  卻不料被蹲守在附近的周念慈瞧見,她震驚萬分,「為什麼沈寒雁跟王爺一起出來的!」

  丫鬟打聽了一下,跑回來說:「小姐,昨夜沈寒雁好像就宿在王爺院裡。」

  此話一出,周念慈如遭雷擊。

  無力地後退了兩步。

  「這個賤人,還說沒有勾引王爺!我要跟她拼了!」

  周念慈情緒崩潰,衝著花叢一陣踢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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