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百花樓遇趙德柱

  明涯將他提了起來,重重一拍他的背,「怕什麼!」

  「寒雁算得如此詳盡,若不趁機抓住兇手,下回在別的地方遇到怎麼辦?」

  「你還是得死!」

  明燼認命地接受了這個事實,百花樓還是得去。

  明涯當即便說:「我去虎賁軍調些人手入京,到時候控制住整個百花樓,無論如何都要抓住兇手,避免傷亡!」

  沈寒雁卻連忙阻止:「不妥。」

  「舅舅,以表哥的身手,不至於被人一刀割喉,對方的實力一定很強,有獨特的過人之處。」

  「倘若提前埋伏,讓他察覺,他就不會出現了。」

  「到時候可就不好找了。」

  聞言,秦素盈連連點頭,「沒錯!會打草驚蛇!」

  

  「少帶些人如何?」

  沈寒雁說:「我帶幾個身手好的親衛就行,那天我和表哥一起,就當只是普通客人。」

  「不會引人起疑。」

  「舅舅到時候帶些人,分散埋伏在兩條街之外,若出事能最快趕來。」

  「確保他逃不掉。」

  看著舅舅舅母憂心忡忡的樣子,沈寒雁胸有成竹道:「放心吧舅舅舅母,我會保護好表哥的。」

  「絕不會讓他出事!」

  明涯信任地點點頭,拍著明燼的肩叮囑道:「到時候去了就聽寒雁的。」

  「對了,你還沒說,是哪一天去?」

  明燼輕嘆一聲:「百里跟我們約的時間,是後天。」

  「這百花樓雲珠姑娘的時間都是要提前定的。」

  「最快只能在後天晚上。」

  明涯若有所思點點頭,「也好,咱們還有時間準備準備。」

  之後明涯立刻派人,去將百花樓里和周圍的地形摸清楚,尋找合適的埋伏之地。

  沈寒雁也與明燼單獨聊了聊,「你說你有個朋友叫百里?」

  明燼答道:「工部侍郎長子,百里珩。」

  「雖然平日裡是紈絝子弟作風,但為人還算仗義。」

  「寒雁,你說這件事要提前知會他們一聲嗎?」

  沈寒雁搖搖頭,「不行,知道的人越多,計劃就越容易失敗。」

  「我們不能控制所有人都不露出馬腳。」

  「但你放心,我會盡力保護大家的。」


  沈寒雁若有所思,她有個親衛叫百里夏,不知道跟百里珩是什麼關係。

  這次行動乾脆帶上他。

  計劃正緊鑼密鼓地安排中。

  忽然攝政王身邊的浮生來到了明家。

  交給了沈寒雁一柄玉如意,上面染了血。

  「攝政王這是又有什麼行動了?」

  沈寒雁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要用掉第二次。

  浮生點頭道:「王爺有個仇敵,已經來到了京都。」

  「王爺想算一算,未來幾日會不會遇上這個仇敵,會不會有危險。」

  沈寒雁應下:「沒問題,明日一早給王爺答覆。」

  能讓攝政王都忌憚的仇敵?那此人的武功恐怕很高。

  但願不會跟表哥的事情撞在一起。

  但偏偏怕什麼來什麼。

  這一晚,沈寒雁夢到的,也是百花樓。

  一片混亂,空氣里遍布血腥氣,一個男人挾持著青樓里的人,逼攝政王去當人質,換其他百姓的性命。

  每多說一句話,他就多殺一個人。

  夢裡血腥殘忍的一幕幕,讓沈寒雁醒來時腦袋發脹。

  她立刻書信一封,讓葉泠送往了攝政王府。

  早膳時,她一直在回想這兩次預知夢。

  都發生在百花樓,似乎是同一時間,所以殺表哥的那個人,就是攝政王的仇敵?

  可惜夢裡沒看到攝政王仇敵長什麼樣。

  殺表哥那個人,是個大鬍子。

  -

  傍晚,沈寒雁扮上了男裝。

  帶上了薛大牛和百里夏兩人,隨明燼一起前往了百花樓。

  其他親衛則由葉泠帶領,去了百花樓對面的酒樓埋伏。

  百花樓的生意格外的好,附近好幾家青樓,生意都不如這裡,往來的客人多,鶯鶯燕燕看得人眼花繚亂。

  沈寒雁默默跟在明燼身後,假裝跟班。

  在門口與百里珩等人會合。

  百里珩一眼便看到了百里夏,輕笑一聲:「喲,這是誰啊,不是我那好三弟嗎?」

  「離家這麼久,混出什麼名堂了?」

  沈寒雁一驚,他倆還真是兄弟?

  百里夏低著頭不說話,一副隨從模樣。

  明燼攬住百里珩的肩,往百花樓里走去。


  「百里兄,這是我最近收的跟班,你們原來認識啊?」

  百里珩也沒當回事,「能當你的跟班,是這小子有福氣。」

  「畢竟尋常人可聽不到雲珠姑娘的琴。」

  幾人閒聊著,進了百花樓。

  上樓之時,竟撞見幾個熟人。

  趙德柱,以及軍營里的幾個人,其中幾個是驍騎營沈柏春的部下。

  趙德柱正跟姑娘招呼著:「來來,你們幾個,把這幾位爺伺候好了。」

  「是。」

  那舉止神情,與男人一模一樣。

  絲毫看不出是女扮男裝。

  幾人從他們對面經過,趙德柱也一眼發現了沈寒雁,先是愣了一下,而後輕笑一聲。

  其餘幾人也都看到了沈寒雁,頓時緊張了起來。

  「沈……」

  沈寒雁怕沈將軍三個字喊出來會引起旁人注意。

  先開口打斷了他們:「沒記錯的話,周成,你們幾個是有家室的吧。」

  「就不怕家中娘子知道嗎?」

  幾人心虛低下頭。

  這時趙德柱不滿,擋在了他們身前,「你別在這兒嚇唬人,我帶他們來的,怎麼了?」

  「軍中可有規定不能來青樓消遣?」

  之前冷煙說是趙德柱帶段雲辭來的青樓,她還以為只帶段雲辭一個人來呢。

  沒想到還帶軍中其他人來。

  「你不知道他們有家室嗎?你不會是故意的吧?你安的什麼心?」

  趙德柱不以為然,譏諷道:「有家室又怎麼了?你有家室你不也來青樓消遣嗎?」

  「都是來青樓消遣,怎麼你就清高些?」

  「我請大家來喝酒聽琴,何錯之有?」

  一旁的明燼臉色難看,正要上前,沈寒雁拉住了他。

  今日另有要緊事,還是別與她糾纏太久。

  「趙德柱,我只想提醒你,小心他們的娘子找你算帳。」

  「做人要有底線。」

  記得還在戰場時,周成重傷,還念叨著自己媳婦應該已經生了孩子,不知道是兒是女。

  帶著與家人重逢的強烈的期盼,才硬生生熬了過來。

  可如今,卻在百花樓看到他。

  趙德柱輕嗤一笑:「你管得倒是挺寬。」

  「先擔心擔心段雲辭知道你來青樓是什麼反應吧。」

  「說不定惱怒之下要休了你。」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