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還有臉告狀?
劉漱玉頓時啞口無言。
才剛醒來就這樣針對他們,果然當了將軍是不一樣。
她心裡埋怨,卻沒敢開口。
沈文鈺倒是鬧了起來,掙開劉漱玉的手,便對沈寒雁又打又踢。
「小氣鬼小氣鬼!惹人厭的小氣鬼!」
「難怪候府人不喜歡你!災星!」
小孩的力道,並不能傷到沈寒雁的身體。
可卻傷到了她的心。
這是她以前最疼的小侄子。
沈文鈺出生時,她打了個金的長命鎖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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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光了她的體己錢。
還在丞相府時,她也沒少照顧小侄子。
沈寒雁攥緊了手心,眉間多了一絲怒意。
她看向劉漱玉。
劉漱玉斂去眼底笑意,神色平靜,「童言無忌,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看大嫂的態度,並不打算管教沈文鈺。
甚至連拉開沈文鈺的舉動都沒有。
任由沈文鈺對沈寒雁又打又踢。
「無心之言,也是傷人利刃,大嫂當真不管教他嗎?」
一聽這話,劉漱玉臉色一下就變了。
「二妹這話說的,孩子還小不懂事,要如何管教?」
「二妹不能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吧?還跟小孩子計較?」
沈寒雁眼眸一冷,一把揪住了沈文鈺的耳朵,「那我替大嫂管教!」
沈文鈺被揪住耳朵,發出刺耳嚎叫。
卻掙不開沈寒雁的手。
「死丫頭,放開我!」
沈寒雁神情嚴肅,「沒大沒小,跟誰說話呢!」
「臭小子!」
她抓住沈文鈺胳膊便將他按在地上,扯過草叢裡的干藤條,便狠狠往沈文鈺屁股上抽。
「災星是吧?死丫頭是吧!敢對長輩又打又罵,大哥大嫂都把你縱容成什麼樣了!」
丞相府重規矩,也不知怎麼把沈文鈺縱容成這般。
「哇……娘,救我……好疼……」沈文鈺嚎啕大哭。
劉漱玉也嚇傻了,急忙上前阻止沈寒雁。
「他是你親侄子啊,你怎麼下得去這麼重的手!」
沈寒雁眼神冷冽看了她一眼,「大嫂,我小心眼,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
劉漱玉被那冷冽的眼神震懾到。
驚愣在原地。
從前沈寒雁在家時,公爹就常說,她是投錯了胎。
她骨子裡桀驁難馴,萬般規矩如枷鎖,鎖得住她一時,鎖不住她一世。
若是男兒身,建功立業必有一番好前程。
偏投身成女子。
夫君沈鳳川記了這話大半輩子,總是念叨若沈寒雁是男子,會比他厲害,爹會很喜歡她。
埋怨自己沒用,為什麼連沈寒雁都比不上。
而沈寒雁出征頻頻立下軍功時,夫君的眉頭就再也沒舒展開過。
直到傳來消息,沈寒雁重傷昏迷,可能再也醒不來。
那之後,夫君臉上才有了幾分笑意。
可現在,沈寒雁又回來了。
回來的第一件事,便是拿孩子立威。
是在警告她,這丞相府家產,始終有她一份嗎?
沈文鈺屁股都快被抽腫了,沈寒雁才停了手。
「現在知道該叫我什麼了嗎?」
沈文鈺哭著說:「姑姑。」
沈寒雁冷哼:「我還以為不認得我呢,原來是認得。」
平日裡若無人教,那也定是耳濡目染學到的,不然平白無故叫她災星?
一旁的劉漱玉連忙扶起沈文鈺,心疼地直哭。
這時劉管家連忙上前,「二小姐,老爺和夫人還沒回來,不如先去廂房暫歇。」
廂房嗎?
「我之前的院子呢。」
劉管家解釋說:「還未收拾好。」
隨後沈寒雁便隨劉管家到廂房歇息。
府中各處景色都有了些變化,但整體沒變。
……
在廂房歇了一會,下人來報:「老爺夫人回來了,請二小姐移步正廳。」
爹娘回來了。
沈寒雁心中忐忑,立即抬步往正廳而去。
比起緊張,更多的是與家人重逢的喜悅。
她想著,沈凝會害死全家的事情,必須得讓爹娘知道,好有所防備。
邁入正廳,便見到她爹負手而立,滿身威嚴。
「爹。」沈寒雁緊張而期待。
她都立下那麼多軍功了,爹應該不會再生氣了吧。
沈修海轉過身。
神情嚴肅,帶著怒意。
揚手一巴掌。
「啪——」
猝不及防的一巴掌。
扇得沈寒雁踉蹌半步。
腦袋暈乎乎的,臉頰火辣辣的。
她感到難以置信。
從小到大爹從來沒動手打過她。
她驚愕抬頭,「爹,為什麼?」
沈修海手心發麻,意識到下了重手,有幾分不忍。
「你自己幹了些什麼,你自己清楚!」
沈寒雁漸漸冷靜,留意到旁邊還坐著兩人,大嫂和沈文鈺。
大嫂已經哭成淚人。
「因為我教訓了沈文鈺嗎?他先打我又罵我的!」
「小小年紀不學好,怎麼教訓不得?」
沈寒雁滿心不甘。
她有什麼錯!
沈修海怒道:「他只是個孩子,那么小懂什麼,你就下那麼重的手!」
「你可還記得他是你親侄子!」
沈寒雁爭辯:「正因為他是我親侄子,我才管教他!」
「他對我尚且如此,對外人該是什麼態度?傳出去只會讓人笑話。」
這時劉漱玉牽著沈文鈺走來。
跪在了沈修海面前。
「父親,是我的錯,你們別吵了,別因為我影響了你們父女感情。」
「寒雁若是容不下我們,我們走就是了。」
沈修海連忙將她扶了起來,「是我管教無方,你別多想,先回去給文鈺請個大夫來看看。」
「多謝父親。」劉漱玉抹去眼淚。
「文鈺,還不快謝謝祖父為你做主。」
沈文鈺臉上還掛著淚,乖巧地朝著沈修海磕頭,「謝謝祖父。」
沈修海摸了摸他的腦袋。
隨後母子二人便離開了。
下人在外關上了正廳的門。
沈修海負手而立,神情嚴肅,「我教訓你,也並非光這一件事。」
「聽說你把候府攪了個雞飛狗跳。」
「段家人想休你的心思都有了!」
沈寒雁蹙眉,「段雲辭跟爹告狀了?他還有臉告狀?」
沈修海面色慍怒,「住口!」
「在家從父,出嫁從夫,段雲辭若真休了你,你讓我這老臉往哪兒擱?」
沈寒雁滿腹委屈。
「爹,那你知道段家人又是怎麼對我的嗎?」
「他們斷了我的藥,霸占著陛下所有的賞賜,我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沒有……」
說起段家的罪行,沈寒雁恨不能說上三天三夜。
沈修海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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