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不想傷你的

  一聲令下，大量侍衛強闖進房間。

  沈寒雁下意識動手，與段雲辭交手幾個回合，不分上下。

  卻在這時，一個黑影一掠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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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形極快，一掌落在沈寒雁胸口。

  沈寒雁被逼退幾步，一口鮮血吐出。

  「小姐！」元冬心急如焚撲來。

  沈寒雁震驚抬頭看著眼前這陌生男子。

  段雲辭一驚，緊張上前兩步，「你沒事吧？」

  「這是我的暗衛，江里。」

  不是只有沈寒雁有葉泠那樣的高手保護，他也有。

  只要有錢，什麼高手請不到。

  「寒雁，我不想傷你的。」

  「只是凝兒需要炎參救命，我得先保她性命。」

  段雲辭滿眼不忍，轉頭斥責江里：「誰讓你打傷她了！下手沒輕沒重的！」

  江里低下頭。

  沈寒雁冷哼一聲，這是黑市暗金閣殺手。

  若非段雲辭下了命令，江里這樣的高手怎會下手沒輕重。

  不知道段雲辭花了多少錢。

  但她現在內力盡失，不是此人對手，不能硬拼。

  沈寒雁咬咬牙，轉身衝進房間，先一步奪走了炎參，放到了燭台火焰上。

  「炎參可以給你，但只能給你一半。」

  「若不答應，我就毀了它。」

  葉泠不在，若硬拼，炎參被搶走，她就白忙活了。

  能留一半也行。

  段雲辭臉色一變，連忙呵斥：「住手！」

  「好，一人一半！」

  隨後元冬取來匕首，將炎參一分為二，讓段雲辭帶走了一半。

  棠梨苑內很快恢復寂靜。

  「小姐……」元冬心疼極了。

  沈寒雁在床上坐下，看著滿屋狼藉，攥緊了拳。

  「元冬，先把餘下的炎參去熬成湯。」

  她怕段雲辭還要來搶剩下的一半。

  沒有藥方，元冬只能將那株炎參燉成參湯，送回了房中。

  沈寒雁一口氣喝完。

  感覺身體暖洋洋的。

  但胸口的疼，讓她咳出了血。

  「小姐怎麼咳血了？這炎參難道用法錯了？」元冬緊張不已。

  沈寒雁搖搖頭，「應該是被打那一掌，這筆帳我記下了。」

  剛服下參湯後不久。

  段雲辭又來了。

  邁入房中，看到臉色蒼白的沈寒雁時，眉目間多了一絲不忍。

  沈寒雁語氣冷冽：「怎麼？還要來搶剩下的一半炎參？」

  「我已經喝掉了，隨便你搜。」

  段雲辭一揮手，丫鬟們捧著幾個藥盒放到桌上。

  裡面裝的都是珍貴藥材。

  「這些，算是那一半炎參的賠禮。」

  「我也是為了救凝兒性命，換做是你，我也會這麼做。」

  「望你不要怪我。」

  沈寒雁輕嗤一聲，打了她搶走炎參，又來示好。

  是怕她不帶段雲辭去攝政王府了。

  「這些，不夠。」

  段雲辭手心一緊，「這些治你的傷綽綽有餘了，你還要什麼？」

  沈寒雁眸光微冷，「你捫心自問，這些東西，比得上炎參一根須嗎？」

  「要麼拿炎參來抵，要麼再加一萬兩和兩間京都宅院地契。」

  聽到這話，段雲辭眼神一冷。

  方才他還於心不忍，眼下只剩厭惡。

  這沈寒雁是掉錢眼裡了嗎？只知道錢。

  但攝政王府不能不去。

  只得咬牙答應：「好，給你。」

  他帶著怒意拂袖而去。

  很快，段雲辭命人將銀票和地契送了來。

  元冬擔憂問道：「侯爺答應得如此爽快，莫不是有詐？」

  沈寒雁喝了口茶，「他是擔心去不成攝政王府了。」

  元冬：「那小姐真要帶他去嗎？」

  沈寒雁幽幽開口：「去，怎麼不去呢。」

  興許是受傷的緣故，沈寒雁早早便睡下了。

  這一夜，夢見了元冬。

  夢見元冬陪她回丞相府，卻被關進了柴房裡。

  醒來時，沈寒雁又是滿頭冷汗。

  雖不知因何回丞相府。

  但眼下可以確定一件事，觸碰到一個人的染血之物，便會觸發預知夢。

  若真是如此，那她的預知夢便可以控制了。

  沉思片刻，她立刻穿衣服起身。

  梳洗後，連早膳也沒用，便立刻趕往了照月苑。

  -

  照月苑。

  丫鬟見了沈寒雁，如臨大敵。

  「凝夫人在養傷，侯爺說了任何人不得打擾！」

  沈寒雁強闖入內。

  「我知道她受傷了，我來看看傷得嚴不嚴重。」

  床榻上，沈凝面容蒼白，十分憔悴，咳嗽著撐著身體坐起。

  「姐姐，你怎麼來了？」

  沈寒雁目光銳利，「怎麼？我來不得？怕被拆穿假受傷？」

  沈凝面色一僵，「姐姐怎麼這麼說？我受傷是真的，並未作假。」

  話音剛落，段雲辭便匆匆趕到了。

  生怕沈寒雁會對沈凝不利，立刻在床邊護著沈凝。

  「凝兒受傷是大夫驗過的，豈會有假？」

  「用了一半炎參，我已賠給你了，你還要反悔不成？」

  沈寒雁打量著沈凝，「我看她好端端的，哪裡像是命懸一線的樣子。」

  「若不給我個說法，這件事可過不去！」

  她態度強硬。

  段雲辭撩起沈凝的衣袖，露出手臂包紮滲血的傷口。

  「傷就在這兒，你還要什麼說法？」

  沈寒雁眼底泛過一抹寒芒。

  有傷，那就有換下來的染血布條。

  就在這時，沈凝咳嗽了起來，咳出了血，帕子都被鮮血染紅。

  段雲辭心急如焚，「凝兒，別激動，有我在沒事的。」

  沈凝眼中含淚，哽咽著說：「姐姐，我不是故意要用你炎參的。」

  「若我知道姐夫拿了你的炎參來救我，我寧願自己死了。」

  她情緒激動哭了起來。

  段雲辭愈發心疼，不由得攥緊了拳。

  沈寒雁眉頭緊鎖，目光落在床邊的那塊手帕上。

  「我還是不信，你敢不敢讓我診脈？」

  「你夠了！」段雲辭猛然起身。

  沈凝卻拽住了段雲辭的衣袖，「姐姐想診脈，診脈便是。」

  她伸出手腕。

  沈寒雁上前坐下，先是診脈，而後檢查沈凝的傷口，確實是被毒箭所傷。

  沈凝虛弱地閉著眼。

  沈寒雁背對著段雲辭，不經意將那染血的手帕塞入袖中。

  「罷了。」

  她醫術不精，會點皮毛也是在軍中為了自保學了點，會些簡單的頭疼腦熱和內外傷方子。

  辨不出沈凝中過什麼毒。

  沈寒雁起身離開了照月苑。

  沈凝暗暗鬆了口氣。

  走出院子，元冬追問：「小姐，就這麼算了嗎？」

  沈寒雁攥緊了手中染血的手帕，「怎麼會算了！」

  既然要回丞相府，那就不能空著手回去。

  ……

  「什麼？炎參被搶走了一半？」明照水氣憤拍桌。

  興致勃勃趕過來，卻得知這樣的消息。

  「所以我服下這一半炎參有用嗎？我感覺身體沒什麼太大變化。」

  內力也沒有恢復。

  明照水答道：「有用，只不過沒有調配藥方效果好。」

  「你可是被下了整整三個月的毒，要將炎參的藥效發揮到極致，才能讓你的內力恢復。」

  聞言，沈寒雁惋惜。

  「看來是浪費掉了。」

  現在，只有攝政王手裡還有一株炎參了。

  「不如我再去一趟山里，萬一運氣好……」明照水若有所思。

  沈寒雁連忙阻止：「不行！你不能再進山了！」

  「我讓葉泠把你找回來，不光是因為炎參。」

  「你在山中有危險，會丟掉胳膊和半條命。」

  聞言，明照水臉色一變，難怪沈寒雁如此著急將她叫回來。

  在軍中時，她就見識過沈寒雁這種本領，雖然不知具體是怎麼回事，但都應驗了。

  她信沈寒雁。

  「好吧，聽你的。」

  ……

  翌日一早，沈寒雁失望醒來。

  她夢見沈凝了。

  但並不是她想獲取的線索。

  想了想，沈寒雁便讓元冬留意照月苑的動靜，想辦法再弄點沈凝的染血之物。

  午膳後，元冬便將東西拿來了。

  是沈凝換下來的染血布條。

  再試一次。

  希望今晚能夢到她想知道的。

  ……

  天微微亮，沈寒雁猛地起身坐起。

  心中激動。

  她夢到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