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拐子落幕
傍晚,裡屋的炕上,於鳳英靠在陳向陽的肩膀上,小聲地問道:
「明天還進山嗎?」
「不進了,明天去鎮上把皮子和乾貨賣了,順便買點年貨,家裡這些感覺不夠。」
於鳳英嗯了一聲,往他懷裡縮了縮,纖細的手指在他胸口畫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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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行嗎?」
「嗯嗯。」
陳向陽得到答案後,翻身壓了上去,屋子裡不斷傳出像小貓一樣的叫聲,引起外屋地虎子的注意。
只見它傾聽著屋裡的動靜,眼中露出思索的模樣,最後逗逗耳朵趴了回去。
陳向陽這邊呢,兩天沒釋放壓力了,他也有點火大,不由得放肆了一些。
再加上很多知識才用過一兩次,還很新鮮,這就導致兩個人玩得有些過火了。
次日中午,陳向陽睜開眼睛,於鳳英像小貓一樣蜷縮在他的懷裡。
陳向陽沒打擾她,昨晚確實累壞了,一會兒把飯送進屋裡。
陳向陽下地穿上衣服後走出屋子,正在廚房忙活中午飯的陳母見到他後笑著說道:
「向陽,順子在堂屋等你呢。」
陳向陽聞言推門走進堂屋,便看到順子在跟老爺子和陳父嘮嗑呢。
「你咋來了,啥事?」
休息的時候不在家抱媳婦,肯定有事。
「向陽哥,四叔那邊來電話了,讓你去一趟林業公安局。」
「成,我下午要去賣皮子和山貨,正好過去一趟。」
陳向陽應道,順便問了一句:
「你跟三哥要是沒事,跟我一起去唄,正好幫我扛點東西。」
「那成,我去叫三哥。」
順子聽後跟老爺子和陳父打聲招呼,然後跑出堂屋。
沒一會兒便帶著三哥走了進來,兩人的中午飯是在陳家吃的,陳母為此多做了兩個菜。
吃完飯後,三人把東西搬到毛子吉普車上,陳向陽開車去了鎮上。
毛子吉普緩緩駛進青鄉賓館,范經理早就帶著倆辦事員等著了。
見到陳向陽後,都是老熟人了,自然寒暄幾句,然後讓辦事員把山貨過稱,陳向陽則下車把早準備好的皮子拿出來。
范經理來回翻看,片刻後點點頭道:
「質量都不錯,還沒傷,我給你按一等皮算一下價格。」
「黃皮子和貉子皮這兩年漲價了,黃皮子兩張一百六十塊、貉子皮兩張二百二十塊,狼皮五張三百塊、狍子皮和狗獾皮都便宜,一共十張算你二百吧,一共是八百八十塊,成不?」
陳向陽還能說什麼,那自然是成了,在皮子方面,范經理幾乎是不掙他的錢,他給陳向陽開的價要比當地黑市高出三成。
「就這個價了,對了,范叔,京城那個老闆還在嗎?」
陳向陽有些好奇地問道,他很久沒跟那個白手套做生意了。
「你是說郝老闆?還在,今年入秋的時候還收了三株野山參,年份低了點,只有三四十年,可惜了。」
陳向陽來了興趣,因為能來青鄉鎮賣貨的,基本上都是周圍村子的人,他也好奇是誰賣給郝老闆的。
「范叔,方便說一下是誰賣的嗎?不方便就算了。」
「方便,對你,咋可能不方便,靠山屯的馬志勇,這人是個跑單幫的,專門挖藥材,不打獵,經常去北溝那邊轉悠,你也知道那邊地勢險峻,不比南溝寬敞,但也出好藥材。」
陳向陽聽後點點頭,北溝那邊他知道,他也去過幾次,獵物方面沒有南溝多,但是地勢險,那裡距離紅松林也不遠。
這時候一名辦事員跑了過來,匯報導:
「經理,山貨那邊統計出來了,一共是五百零七塊錢。」
范經理聽後點點頭,把手裡皮子的單子遞給他說道:
「小張,去財務那邊把單子兌出來,跑步前進。」
「是,領導!」
說完,轉身跑進賓館裡面,不一會兒便拎著牛皮紙袋子跑了出來。
陳向陽接過牛皮紙袋子,跟范經理打了聲招呼,轉身回到車上,先數出八百八十塊錢出來。
這些皮子中,只有那一隻黃鼠狼的皮是它自己跑家裡雞欄子裡被蒼雲堵到的,其他的都是三人獵的,陳向陽也沒細算,直接算三人一起的收穫了。
數出來兩個二百六十四,分別遞給順子和三哥道:
「這就是過年的錢了,等咱們去玩四叔那邊後,一起去再買點年貨,過個肥年。」
兩人自然沒意見,陳向陽開車駛出青鄉賓館後院,直奔林業公安局。
到了之後,三人下車直接來到局長辦公室,四叔正在辦公室里等著,見他們進來,往桌上扔了一包迎春,示意三人自己拿著抽。
陳向陽他們也不客氣,三哥把煙拆開,分了陳向陽和順子一人三根,然後自己叼上一根,把剩下的揣兜了。
「四叔,那事辦成了?」
四叔點頭,抽了口煙,靠在椅背上。
「辦成了,你那天送來的那兩個,又連夜突審,挖出不少東西,我把材料報上去之後,林城那邊公安局當天晚上就動手了,孫老四在興隆旅社被摁住了,同時還有他手底下四個跑腿的,全抓住了。」
陳向陽沒說話,聽四叔繼續往下說。
「那孫老四嘴硬了兩天,後來頂不住了,全撂了,從去年秋天到現在,經他手拐出去的姑娘和小孩,一共十一個,六個賣給關內那邊的,具體是哪個省還在查。」
「另外五個還沒送出去,年前這趟剛到青鄉就被你截住了,三個姑娘關在庫房裡,另外兩個小孩在另一處,也都救出來了。」
「人販子那邊呢?」
「孫老四上面還有一條線,專門往關內送貨的,林城那邊已經在追了。四叔我這頭功勞是跑不了的,上頭已經批了,案子辦完給記功。」
四叔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看著陳向陽繼續說道:
「不過這功勞最大的,還是你小子,要不是你在農貿市場碰見那兩個崽子,這案子還破不了。」
陳向陽笑了笑,沒接話,沒必要客氣,也沒必要居功,都是一家人,不分這些。
很明顯,四叔也明白,如今老於家在體制內的就他一個人,他爬得越高,越能給這幫小子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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