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年前最後一次進山
陳向陽開著毛子吉普拉著兩個小的往回走,出了鐵驪縣城後,路就開始不太好走了。
不過陳向民和陳向蘭兩個小的早就習慣了,坐在後排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
陳向陽一邊開車一邊聽著,偶爾插兩句嘴,走到半道的時候,陳向民忽然湊過來問道:
「哥,我們同學都說你可厲害了,一句話把縣裡那幫大混混都給收拾了。」
很明顯,陳向民說的是上次的事,不過他說這話也不算突兀,鐵驪一中,作為整個鐵驪縣加上周邊鄉鎮最好的中學,裡面的學生,家裡長輩當官的、當工人的等等太多了。
尤其是陳向民和陳向蘭的班級,一中最好的班,幾十個同學裡面,至少一小半家裡都是縣裡頭頭腦腦家的孩子,消息傳得非常快。
陳向陽聽後笑了笑,叮囑道:
「陳向民,你在班裡可不能跟那幫人混,要是讓我知道你學習成績差了,我就把你腿打折,給你買兩頭奶牛,你就在家放牛擠牛奶吧。」
陳向民、陳向蘭兩兄妹,在家裡第一怕的肯定是老娘林秀秀,第二怕的就是陳向陽這個大哥了。
至於老爺子和陳父,他倆都不怕,陳父是很少說他們,而老爺子對待隔輩的,太親了,幾乎不捨得說重話。
被陳向陽這麼一頓說,陳向民只敢哦一聲,然後再不敢多說什麼了。
毛子吉普開進家裡院子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陳母站在院門口等著,見三個孩子都回來了,笑得合不攏嘴。
連忙招呼陳向陽他們三個洗臉洗手趕緊吃飯,早就餓了的三人一人端起一大碗大米飯,三人幹掉一大盆豬肉燉粉條和一大盤土豆絲。
期間老爺子和陳父也出來跟陳向民和陳向蘭說幾句話,主要是問學習這一塊,當得知兩人一個是班級第五,一個是班級第三後,兩人每人都掏了十塊錢,各給了兩個孩子五塊錢當零花。
吃過飯,陳向陽和於鳳英幫著收拾了桌子,陳向蘭和陳向民帶著陳小鬧在炕上玩。
陳小鬧已經會走路了,搖搖晃晃地在屋裡轉來轉去,陳向蘭跟在他後面護著,怕他摔了。
陳向陽也沒管弟妹和自家大兒子,而是來到廚房,把陳母切好的肉條端到虎子的窩旁,看著它啃完肉條後才離開。
夜裡兩人相依地躺在炕上,於鳳英靠在他肩膀上,小聲說著:
「今天去縣城還順當?」
「沒事,給三個姑姑都送了肉,大姑那邊我直接等她下班一起給送家裡去了,沒多待。」
「那就好。」
於鳳英翻了個身,縮在他懷裡睡了。
次日,今天沒什麼特別的事,但陳向陽還是早早地就起床了,去了一趟順子和三哥家,通知他們兩個明天進山。
這也是他們三個今年最後一次進山了,已經是二月份了,今年過年是二月八號,就剩一周了。
去玩順子和三哥家後,陳向陽在家裡陪媳婦兒和孩子,幫陳母收拾屋子,劈柴火啥的。
順便把陰乾的皮子全都收起來,家裡皮子攢的不少,黃鼠狼皮兩張、貉子皮兩張、狗獾皮四張、狼皮五張、狍子皮六張。
這些都是要賣的,陳向陽打算最後一次進山後,再去鎮上賣了,至於那張紫貂皮,則留著以後用。
這兩年家裡攢了不少好東西,陳向陽都留著沒用呢,也積攢了不少泡酒的好材料,等過完年的,把這些好玩意全泡了。
媳婦兒那邊,休息兩天感覺好多了,但是明天陳向陽要進山,所以兩人淺嘗輒止,只來了三次就結束了。
次日清晨,外面的天還沒亮,陳向陽就睜開眼睛,炕上還是溫熱的,於鳳英蜷縮在他懷中,呼吸均勻。
陳向陽輕輕把手抽出來,給她掖好被角,自己翻身下炕。
穿戴整齊,洗漱完走出屋子,陳母已經在灶上忙活了。
見他出來,把剛烙好的餅往他面前一推,又盛了碗熱粥。
陳向陽坐下吃了兩張餅,喝了碗粥,把剩下的往飯盒裡一裝,拎著槍來到後院。
這時候順子和三哥也過來了,三人餵完馬然後餵狗,接著牽著馬走出院子。
陳母已經收拾完廚房,回屋補覺去了,陳向陽關上院門,牽著馬從村尾進山。
「今天是今年的最後一趟了,山神爺保佑有個好收成,還是老地方,出發去南溝。」
南溝那邊早就成了楊樹村打獵必去的地方了,地大物博,林子裡動物多,而且地勢相對平緩,路好走。
黑省的地貌是五山一水一草三分田,多山林,有些山要比泰山海拔還要高。
當然海拔高不意味著爬山的高差大,從泰山腳下爬上去至少要爬一千三四百米,但從黑省這邊山腳下爬上去,也就爬個千八米,因為山腳下的海拔也挺高。
當然北方的海拔可沒有疆省和藏省海拔高,那邊是真高,大多數人都不適應的高。
天剛蒙蒙亮,路上雪面結著一層硬殼,馬蹄踩上去咔嚓咔嚓響。
從村尾進山,一路往南走,翻過一道矮梁子,再往南走兩個鐘頭,就抵達了南溝林場舊址。
到了這裡,雪地上的獸跡逐漸增多,開始出現大牲口走動的痕跡。
年前最後一次進山,當然是找到啥打啥,他們也不挑,當然也沒得挑。
打獵這事,雖然帶著狗,但也有一定的運氣成分,畢竟狗也不是萬能的,不然每年那麼多獵人進山,那麼多帶狗的,跟著狗子出事埋在山裡的大有人在。
這幾天蒼雲它們都沒進山,這一進山,都撒了歡似的往前跑,陳向陽也沒管,五條狗在前面梁子上轉悠一圈,回來的時候,蒼雲嘴裡還叼了只野兔子。
蒼雲好似得勝的將軍一樣,把野兔子扔在陳向陽腳下,那隻腳踩住野兔子,防止野兔逃跑,三哥笑著拎著野兔的耳朵把它拎起來,掂了掂道:
「這算是開門紅了,估摸著有個四斤多沉。」
說完抽出侵刀將其處理了,兔皮扔在背簍里,內臟扔給狗子們打牙祭,剩下的肉留帶回去,晚上又是一道菜。
眾人繼續上路,三人越過南溝林場舊址,來到一片開闊的緩坡,這裡稀稀拉拉長著些老柞樹,雪地上有狍子刨過的痕跡,還有幾串野豬蹄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