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臭肉難吃
中午，蒲公英部落的眾人回家吃飯。
鍋里煮著土豆燉肉，蒸了一大鍋白花花的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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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婆婆特地另起爐灶，打算給咪咪煎雞蛋吃。
咪咪卻不讓，「婆婆，明天就是大集了，雞蛋留著賣吧！」
她的小荷包只有326塊錢，不多了。
羊婆婆笑著說：「賣錢的前提，是要讓你吃飽呀。」
咪咪還是不要，現在雞蛋漲價了，五塊錢一個，她吃兩個，豈不是吃掉十塊錢嗎？
可是十塊錢在市場裡能買好多斤雞蛋呢！
咪咪已經不是大字不識的小文盲了，現在的她會換算了。
「鍋里不是有土豆燉肉嗎？我吃那個就行！」
咪咪怕羊婆婆不聽，乾脆把雞蛋一股腦搬進地窖放著。
羊婆婆無奈，只好答應。
大家圍坐在小圓桌旁，現在圓桌不用紅桶支撐了，底下有個大竹簍。
牛爺爺用竹子做了許多結實的竹凳，再也不用憋屈地蜷縮著身體吃飯了。
咪咪被虎婭抱上椅子，羊婆婆給她盛了一碗米飯，外加一份土豆燉肉。
土豆燉肉里放了很多香辛料，色澤誘人，聞起來很香。
咪咪早就餓了，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綿軟的土豆非常入味，肉乾燉得軟爛，就是……
「yue！」
小貓嘔吐。
虎婭趕緊伸手去接，「怎麼了？」
咪咪吐著舌頭乾嘔，羊婆婆連忙送上清水給咪咪漱口。
咪咪漱了幾下，又含了一塊生薑，才總算把嘴巴里的異味壓制住。
「好臭！」
羊婆婆忍不住笑了笑，「我還是給你煎幾個雞蛋吧！」
咪咪盯著桌上土豆燉肉，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前段時間她只買過一次豬油，後來養了雞，媽媽就不讓她買肉了。
媽媽說：「其它部落換木柴給了不少肉乾，夠吃的了。」
大人們總是給她開小灶，她天天變著法吃雞蛋，沒想到肉乾那麼臭呀！
周邊小部落能獵到的肉多數是兔肉、黃鼠狼一類的小型動物。
它們不像現代的肉兔，經過人工繁育，出肉率高、異味輕。
不論加入多少香料燉煮，肉乾始終帶著難以祛除的腥臊味。
又因鮮肉難以保存，各個部落都會風乾處理。
沒有放血，不泡血水，又不用鹽醃製，就那麼純天然風乾，腥臊味被牢牢地鎖在肉里。
因此，人吃下去，這股味道直衝天靈蓋，在嘴巴、鼻腔里久久不散。
就是打個嗝兒都是一股味。
通俗易懂點說，就是空口吃了十斤清水羊尾油那樣噁心。
以前咪咪窮，沒吃過幾次肉乾。
每次吃都覺得是人間美味，那點腥臊算得了什麼？
小孩兒忘性大，先前吃的熊肉、野豬肉、狼肉她早已不記得什麼味了，只是感覺好像還行，至少能咽下去。
但那畢竟是新鮮的，再加上記憶美化。
現在再吃肉乾，她感覺整個貓都不好了。
「大家每天吃臭肉，不難受嗎？」
猩星咽下一大口，用筷子敲了敲碗說：「咪咪你別說，我有時候真覺得這肉乾不是人吃的。」
狐九在一旁附和道：「就是說呀，以前我還覺得好吃呢，天天饞肉。現在都吃怕了！」
猩星嘿嘿一笑，「不過每次我那樣想都會給自己一巴掌。你說我們才吃飽飯多久啊？怎麼能忘本呢？去年這個時候，咱們肉腥都聞不著呢。」
狐九點頭，「沒錯，做人要知足。比起很多部落，我們過得頂頂好了。咪咪你人小，……什麼敏感？那個詞怎麼說來著？」
猴爺爺：「味蕾。」
「對，味蕾敏感！」狐九嘻嘻一笑，「務農寶書說了，味蕾敏感的孩子，吃一些青菜會有苦味，吃肉會有腥味，還是吃能吃的東西，才能保證健康。」
猩星繼續扒拉著飯菜，含糊不清地說：「這肉雖然臭，吃著卻有力氣，不仔細嚼，味道也不會很大。」
反正囫圇咽下去就行了！
「哎，你別搶呀！」狐九跟猩星兩人爭奪起肉來，引得大家哈哈笑。
羊婆婆端來了金黃的煎雞蛋，重新給咪咪上了一碗米飯。
她原先的那碗已經沾了醬汁了，羊婆婆怕孩子吃了又乾嘔。
咪咪瞧見羊婆婆端起自己的剩飯吃，又看了看樂呵呵搶肉的家人，她埋頭吃了一口煎雞蛋。
放了醬油，很香，很美味。
可為什麼她的心酸酸的呢？
吃飽後，大家睡了個午覺，咪咪一開始睡不著，後來才眯過去的。
虎婭醒時，見孩子還在睡，她不忍心叫醒。
外面的太陽太毒辣了，咪咪跟著跑了幾天，人都曬成煤炭了。
虎婭調整好風扇，和守著部落的犬牙說一聲，便帶著眾人去白樺林。
風扇呼呼吹，因為電力不足，它的扇葉開始變得慢吞吞。
咪咪睡醒時一身汗，她呆呆地看了一眼四周，安靜得很。
午後的夏天只剩下忽遠忽近的蟬鳴，斜陽探頭探腦鑽進來，還帶著未消散的暑氣。
咪咪揉了揉眼睛，光著腳下地。
平整的水泥地面冰涼，驅散了咪咪一些難耐勁兒。
幾點了？
她抬頭看表，哦，四點半了，媽媽快回來了。
咪咪來到竹桌前，「噸噸噸」喝下一大杯水，才覺得混沌的腦海清醒了一些。
五點媽媽她們就會回來。
大人們整理著採集的山貨，羊婆婆她們開始做飯、燉臭肉。
幼崽想到辛苦了一天的家人們回家吃上一口臭臭的肉，心頓時涼了半截。
不行，不行！
幼崽想到了土雞蛋。
她要給大人們煎雞蛋吃！
想到這，咪咪是賣錢也忘了、比價也忘了，一門心思只想讓大家吃頓好的。
她費勁扒拉地推開地窖門，攥著個太陽能燈泡「噠噠噠」下樓。
地窖做了個水泥地板，溫度比以前更低。
冷不丁進入涼爽的地界，咪咪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打了個顫，熟門熟路找雞蛋簍子。
「一個，兩個，三個……」
她要拿個74個蛋，一人吃兩個！
不一會功夫，籃子裝滿了，卻還沒裝完。
籃子明顯拿小了，她打算換一個，於是轉身去裡面拿。
剛走進去，咪咪忽然發現牆面破了個洞。
洞裡趴著個人！
幼崽嚇出了貓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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