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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今夜這壞人,你必然是要做的

  謝珩從前從未見識過這般光景,只覺處處皆是從未體味過的妙處。

  待到姜灼鬢髮散亂,喘著氣,額角沁出一層層薄汗,力氣已然耗盡,他陡然發力,驟然翻覆,重新奪回主導。

  卻對上她紅潤的唇……

  這裡他曾……

  比別處都要軟,不知道檀口中的又是何……

  鬼使神差一般,他俯下身,便要再進一步。

  姜灼喘息之間瞬間便讀懂了他眼底潛藏的念頭,幾乎沒有半分遲疑,她抬起手,急急捂住了他的唇。

  

  她不知怎的,心底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就是覺得,相濡以沫是夫妻應當做的,於她而言,所求不過是懷上身孕,拿到自己想要的身契。

  謝珩要她也只是為了解毒,本就犯不上做這般事。

  雖然……成婚前,阿衡不曾無禮於她,待她守禮自持。

  五年來,她未動過再嫁的念頭,就算如今與謝珩行過這般床笫之事,在她心裡,這依舊只是一份拿命換取出路的活計,並不值得交付到這般境地。

  本不值得她……

  她看著謝珩的墨瞳漸漸褪去情慾,桃花眼蒙著一層水霧,尋出託詞:「爺……那日奴咬破了舌頭,還疼著呢……」

  當時為著讓自己保持清醒,忍痛咬傷了自己,這兩日說話都不利索,如今她倒是有些慶幸,她不願,好歹有這麼一個合情合理的藉口,可以擋過眼前這一關。

  謝珩聽了這話,心下那幾分不悅也褪了去,想起那日她唇齒間全是血,也泛起心疼。

  她著急躲開他,他在她那化水一般的桃花眸里,分明看到了慌亂。

  他想吻她,雖也有一時的衝動,但也做好了打算。

  往後安定了,他便只和顧青嵐相敬如賓,而姜灼……也算作他守著年少那份心思里,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特殊吧。

  想來哪個王公貴胄,家沒有幾房姬妾侍婢,待日後她生下了孩子,他也不會虧待她。

  這才想和她做全了夫妻之事,可這妮子竟然拒絕?!

  謝珩暗自嘆息,罷了,來日方長,等她傷好了再盡興也為時不晚。

  二人尚在喘息休憩之間,門外傳來陸崢的聲音:「爺,按照規矩,今夜您該去寧姨娘房裡,您看——」

  「滾!」謝珩偏頭冷聲喝止。

  姜灼腦子裡嗡的一響,別的思慮全都拋到腦後。

  往日裡她從不會叫的,今日她得了妙,方才那些細碎的聲響,難不成陸崢一直沒有走遠,就這般立在門外聽著?


  她下意識擁住一旁的被子,可謝珩卻不依她……手掌輕輕扣住被褥,故意與她作對。

  ……

  待到一切結束,姜灼不悅地瞪著圓溜溜的桃花眼,謝珩眼底還噙著一點促狹的笑意。

  姜灼瞭然,他絕對是故意的,他分明看得出她的窘迫,還作怪!

  她忙起身,拾起衣裳想要胡亂套上,手腕卻被謝珩一把按住:「你要做什麼?」

  姜灼愕然:「奴去打水……」

  「你便打算以這幅模樣走到院中?」謝珩眉梢微挑。

  她垂眸看向自己,肌膚之上遍布星星點點深淺交錯的紅痕,和……

  確實不方便……

  從前這院子裡只有她和謝珩兩人,況且從前也沒有這些花樣折騰,如今這院子裡都是人,再這般樣子出去,她明日都不要做人了。

  謝珩勾唇,伸手搖響了床邊的銅鈴。

  不多時,孫嬤嬤的聲音傳來:「國公爺,水已經放在門口了,若沒有別的吩咐,奴先告退了。」

  「且留步。」謝珩微微側過頭,湊近姜灼的臉頰,眼底帶著幾分壞壞的玩味,揚聲朝外吩咐,「過一個時辰,便再送一次水過來。」

  什麼?國公爺什麼意思?!

  她今夜要不要得清閒了?

  謝珩方才初嘗其中滋味,食髓知味,哪裡肯輕易放過懷中之人。

  姜灼攏緊身上殘存的衣料,長長的羽睫垂落,小聲推脫試探:「爺今夜,不是理應去往寧姨娘那邊……」

  「怎麼,方才不還說什麼心悅孤,現下你反倒盼著孤去旁人那裡?」謝珩語調微微沉下。

  她想……她惜命。

  可現下自然不能這麼說。

  她從門外取了水,給謝珩收拾擦洗,而後才開口:「奴婢怕惹得姨娘和主母不悅。」

  謝珩握住她拿著帕子的手,一把攬住她的肩,耳語道:「今夜這壞人,你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

  就這樣整整叫了四次水,到二更時分才算了。

  姜灼腿根打著顫,勉強撐著身子將床榻重新鋪好,起身行禮:「爺,若沒有別的吩咐,奴便回了。」

  謝珩看著自己的傑作,活像個小孩子,勾唇喚住她:「等一下。」

  他伸手自衣架取下自己的外袍披風,嘩啦一聲展開,穩穩披裹在她單薄的身上,將她周身盡數籠住。

  而後拉下她的衣衫,在那因他而留下的桃花烙上齧了一下,又幫她細細整理好。


  「往後記牢,這般模樣,只許給孤一個人看,懂?」

  姜灼把披風的衣襟攏緊,垂首低聲應答:「奴記下了。」

  姜灼回到耳房,剛想喘口氣,抬眼便撞見等在這裡很久的孫嬤嬤,臉上掛著一副意味深長的神色。

  姜灼摸了摸胸口,驚魂未定地輕吁一聲,抱怨道:「嬤嬤,這般深更半夜,可真是嚇煞人了。」

  孫嬤嬤也沒搭話,伸手奉上一碗坐胎藥:「快喝了吧,剛熬出來的,還溫著,一會喝完了去床上仰臉躺著,我給你多拿了幾個枕頭,今夜墊在腰下睡。」

  姜灼蹙了蹙眉,面露難色:「嬤嬤,那樣躺著實在彆扭,渾身都不舒服。」

  孫嬤嬤嗔怪地看她一眼:「傻丫頭,你是要一身舒坦,還是要腹中孩兒?莫要任性。」

  姜灼無奈,只能乖乖照做,本就身心俱疲,這一夜翻來覆去睡得也不安穩。

  她睜著眼望向上方昏暗的帳頂,心底暗暗悵然——這般日子,究竟要熬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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