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哪不舒服便抹哪

  與此同時,江嬛得了飛鳶打聽的消息,謝珩中藥回了清風院便再也沒有出來。

  她抱著酒壺仰頭猛灌,案幾四周橫七豎八擺著好幾個空酒壺。

  今夜本是她籌謀許久,盼著和謝珩圓房的日子,到頭來,反倒白白成全了姜灼那個賤人。這口氣,叫她如何咽得下。

  鳶飛輕聲喚道:「姨娘……你如今還生著病,要保重身體呀……」

  江嬛紅著眼問:「你說,爺是不是當真一點也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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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呢,姨娘生得美,又和國公爺有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緣分,只是時機未到罷。」

  「時機未到?哈哈哈……」江嬛低低狂笑起來。

  「姨娘切莫灰心。想來是老爺近些時日給威北軍供給的糧餉有所懈怠,國公爺心中存了芥蒂,才刻意冷落姨娘。」

  「今年老爺得了新的賺錢法子,等到威北軍大捷,國公爺少了心頭一樁心事,自然會想起姨娘的,說不定還會休了顧家那個沒用的夫人,將姨娘扶正,到時候再洞房花燭,也不算委屈了小姐您。」

  江嬛又喝了一大口酒,嗆了半晌,沒搭理鳶飛。

  鳶飛看著江嬛這幅泄氣的模樣,咬唇盤算,不能讓江嬛此時泄了氣,謝珩這後院,要再添一把火才是。

  她小聲開口:「只是……」

  江嬛抬眼:「只是什麼?」

  「姨娘,如今這後宅有姜灼擋在前頭,實在是礙了小姐的路,若是讓她搶在小姐前面生下孩子,又給夫人撫養,小姐日後怕是……」

  江嬛摔了青瓷酒壺,大喊道:「我能有什麼辦法!」

  「姨娘安心,雖然國公爺現下不和小姐圓房,咱們可以另尋路子,先想辦法懷上孩子呀。」

  江嬛明了鳶飛的意思,抬手就是一巴掌:「你什麼意思?你要我去和別的男人——除了國公爺,本小姐誰都不要!」

  鳶飛捂著臉,早已習慣了江嬛動不動就拿她出氣,說:「姨娘息怒,老爺的意思是,可想辦法假孕,日後若是真有了身孕自然是好,若是不能,老爺便從家裡挑個剛出生的伶俐男嬰……」

  江嬛滿臉震驚:「你要我假孕,還要養育一個和國公府毫無血脈的孩子?!」

  「姨娘放寬心,只是權宜之計。」鳶飛連忙安撫,「不必真的長久撫養。等到日後小姐在後宅坐穩了位子,便藉口風寒什麼的弄死就是,不會有人發現的。」

  江嬛內心掙扎,嘆了口氣:「這件事再讓我想想。」

  鳶飛還想再勸:「小姐……」

  「我說了,讓我再想想!」江嬛陡然拔高聲調。

  「是……奴婢知錯。」

  「姜灼和顧青嵐的關係,查得如何了?」

  「姨娘,奴按照姜灼那丫頭身契上的籍貫,派人去了一趟幽州,可那地方窮得很,姜灼又是災荒年被叔伯賣了換錢的。」

  「奴去姜灼叔伯家去尋,卻……尋不到人。想是災荒慘烈,都餓死了也說不準。」

  江嬛眉峰狠狠一蹙,眼底滿是不耐:「你的意思是查無可查?」

  「怎麼會呢。」鳶飛連忙回話補救,「奴將這件事傳信告知了老爺,老爺已經吩咐江家漕運,若是遇上了姜灼的叔伯,定然攔下。」

  江嬛語氣森冷,繼續追問:「將姜灼賣進國公府的牙婆怎麼說?」

  「那牙婆在京城做了幾筆大生意,便不知所蹤了,奴……還在找。」

  「不知所蹤?」江嬛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

  「是……」鳶飛大氣不敢出。

  「本小姐養著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江嬛猛地抬手掃落案上茶具,瓷片碎裂聲刺耳得很,「什麼都查不到,等你們查到了,姜灼那個賤人怕是連孩子都順利生下來了!」

  「姨娘恕罪!」鳶飛慌忙跪地磕頭,「奴一定加緊去查。」

  江嬛滿心煩躁,懶得再看她一眼,冷喝一聲:「滾出去。」

  「是,奴婢告退。」

  ……

  姜灼這一覺快睡過辰時才醒,她慵懶翻身,伸了個綿長的懶腰,身上只松松垮垮披著一件薄透輕紗,空空落落罩著身子。

  暖煦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進來,碎金似的鋪了滿床,差一點刺了眼,她驚覺不好。

  竟睡過了頭,忘記給國公爺準備早膳。

  她忙換上外衫,匆匆去了廚下,黛蘿已經手腳麻利地在收拾灶台了。

  「姜姐姐,你醒啦!」黛蘿聽見腳步聲,回頭看見她,眉眼彎彎,語氣很是輕快。

  姜灼「嗯」了一聲,算是應下,想起昨夜在黛蘿面前那副被折騰的狼狽至極的樣子,委實有些不好意思,她強作鎮定,輕聲詢問:「國公爺的早膳準備好了嗎?」

  黛蘿將擦拭灶台的布巾晾在木架上,自信道:「放心吧姜姐姐,我原本就是在灶台幹活的,做起這些膳食瑣事最是得心應手。」

  她又想起了什麼。

  「對了姐姐,你說的那個匣子,我放在我屋裡,昨夜怕吵著你睡覺,便沒有送進去,一會我去給你拿。」


  姜灼隨手拿起一枚熟透泛紅的番柿子,捻掉蒂上的細葉兒,耳根微紅,支支吾吾道:「不……不用著急……」

  她好想找個地洞鑽下去,還好黛蘿沒有問昨日的事。

  雖然同在清風院伺候,可通房這種身份難登台面,她到底是覺得有些……不光彩。

  「姜姑娘。」門外陸崢朝她招手。

  姜灼放下那紅透了的果兒,忙跨門出去。

  陸崢抬手遞過三枚小巧的紅瓷藥瓶:「姑娘,這是……」

  「這是什麼?」姜灼一臉疑惑,伸手接過。

  這是什麼呀這是?

  他好想實話實說,這是國公爺特地吩咐給她備好了的金瘡藥,抹在傷處幾刻便能好。

  可這種事,他一個沒成家的外男如何說得?

  何況他家國公爺也不讓他實話實說……

  他家國公爺真的是,他找女人,為什麼每次應付的都是他。

  旁的姨娘住得遠,國公爺日理萬機不便親自前去也就算了。

  這一個院子裡住著,還要他跑腿,轉個身就能遇見的芝麻地,幹嘛還要指使他呀?

  「這是我昨日看見你手上有傷,想必是幹活太認真,不小心弄傷的吧,所以,這是我給你準備的金瘡藥,你哪舒服抹哪就好。」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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