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正紅是正室才可用的,你也配?
可謝珩竟然轉過身去了?!
也不知是誰,第一次要自己暖床的時候,難道不是不允她去內間褪衣嗎?
非要當著他的面一絲不掛,那時他的寒潭冷眸落在她身上,險些要將自己凍死。
那時候他怎麼不轉身呢?
按照規矩,她每次來小日子都要去主母那裡匯報,告訴侍寢的嬤嬤。
可真到了那幾日,恐怕府里上下不會給她一個好眼色。
她從肚兜夾層里掏出那枚捂得熱乎乎的玉佩,開口說:「爺,這枚玉佩是老夫人賞給奴婢的。」
謝珩沒吭聲,在等她說下去。
「老夫人希望,奴能早日替國公爺分憂,為國公府開枝散葉。」
「你到底想說什麼?」他誘著她說出那些話。
「奴婢是想說,新人進府之後,爺能分給奴婢的時間就更少了……」
「今夜,您能不能多疼疼奴?」
「誰告訴你新人要入府?」謝珩疑惑。
「奴……聽旁人說的閒話。」
「平日辦好差事,不得撲風捉影,」他又說,「今夜孤累了,改日再說,你先出去吧。」
……
姜灼第二日給老夫人送膳回來,恰好遇上了提著食盒的寧令令。
寧令令見了她便眉眼帶笑,拉住她的手腕道:「姜姐姐,我正要去慕姐姐的舒雨閣呢,你無事便隨我一同去吧?」
姜灼看著她手裡提著的寶貝,也勾起了饞蟲,點了點頭,隨著一同去了舒雨閣。
在這府里,唯二對她還不是那麼有敵意的,也便是寧姨娘和慕姨娘了吧。
寧令令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打開食盒,掀開蓋子,各樣好看的點心滿滿當當鋪了一層。
一碟子云葉酥,酥皮薄如蟬翼,層層疊疊,內里夾著的桂花松子餡,不湊近都聞著香甜。
還有一碟子很是別致的蓮心米糕,想來是打磨細膩的米粉蒸就,挑揀了蓮花模樣,表層點一點胭脂紅,看著精巧又討喜。
姜灼自以為見過不少香果點心,可比之這些還是差得太遠。
「這是爺昨日特意給我新尋來的江南點心師傅做的,外頭市面兒都買不著。」
寧令令捏起一塊酥餅遞到姜灼手邊。
姜灼咬了一小口,清甜不膩,心底卻暗自悵然。
謝珩這兩日叫朝堂軍務纏得脫不得身,累得夜裡都沒心思辦事,卻還能分出精力,給他的姨娘尋訪點心師傅。
她慢慢嚼著糕點,沒片刻,寧令令忽然放下手裡的銀筷,長長嘆了一口氣。
姜灼見狀也連忙停下筷子,小心問道:「姨娘怎麼了?」
寧令令托著腮,悶悶地說:「再過些日子便是寒食節了。」
一旁捻著佛珠,對著佛像念《法華經》的慕舒儀,傳來輕輕的一聲輕嘆,轉頭替姜灼解說:
「寒食禁火,三日之內不能起灶烹煮,只能吃冷食。她嘴饞,一想到往後好幾日嘗不到熱菜,心裡便不痛快。」
姜灼瞭然,只輕笑一聲,便打量出言寬慰。
誰知寧令令話鋒一轉,戳著筷子咬牙:「也不知道寒食那日,江嬛能不能去死。」
這話來得猝不及防,姜灼握著筷子的手猛地一僵。
她萬萬沒料到寧令令會當眾說出這般針對江嬛的話,一時進退維谷,坐立難安。
只能幹巴巴擠出一句問話:「為何……這般說?」
「唉,因為寒食是個壞日子,要是江嬛能死在那一日,那寒食也能變成好日子吧。」
姜灼默默咽了口唾沫,根本不敢搭話。
雖然寧令令說得還是很有道理的……
慕舒儀留意到她神色懨懨,輕聲詢問:「可是身子哪裡不舒服?」
姜灼輕輕搖了搖頭。
慕舒儀溫聲道:「若是身上違和,我讓下人去請大夫便是。你是通房,自去藥堂的話,管事嬤嬤多半不會放行,我以我的名義傳太醫,無人敢阻攔。」
姜灼依舊搖頭:「勞姨娘費心,奴身子無礙,只是心頭煩悶罷了。」
寧令令一拍手,忘了方才的煩悶,笑著搭話:「身子不痛快,看什麼太醫啊?應該食補!」
「是藥三分毒,那些個苦湯藥汁子,能不吃便不吃。我幼時一風寒,我阿娘從不用給我吃那些苦藥。」
「燉一盅玉竹雪梨百合羹,再蒸一盤蜜蒸無花果,吃上兩日渾身便舒坦了。」
姜灼聽著,心底暗暗記下,只覺這話十分在理。
謝珩一連好幾日只讓她暖床,半點不碰她,難不成是前些時日損耗過多,體虛乏力?
若是她親手做些溫補膳食給他調養身子,說不定他氣血充足,便願意近身寵幸自己了呢?
二位姨娘多得謝珩垂憐,想來再伺候國公爺侍寢這方面,很是有經驗。
不若向二人討教討教,得些伺候謝珩的法子。
可這也為難……若是直白些的,顯得自己逾越本分,心思不單純。
況且這兩日謝珩一直宿在清風院,要是不明白裡間事的人,定然以為是由她侍寢的,說這話,未免太過找打。
糾結半晌,她怯生生婉轉了話:「二位姨娘,奴斗膽一問。平日裡伺候爺起居,可有什麼需要格外留意的地方?」
「奴每日守在清風院伺候,總怕哪裡做得不合爺心意。」
寧令令眨了眨眼,抓了抓頭髮,一時也說不出什麼章法。
她平日眼裡只裝各色點心吃食,哪顧得上留意謝珩啊,更別說什麼喜好和他的脾性了。
而且她甚至常常分不清楚謝珩與陸崢的樣貌,好幾次遠遠看見陸崢和謝珩站在一起,她滿心歡喜地上前行禮,還叫錯了人……
有幾次陸崢來給她送廚子,她都把陸崢誤當成了國公爺上前行禮,這般蠢事她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
到底也不怪她呀,阿爹當初給自己尋夫婿的時候,就想著要找一個有錢的,能養得起自己。
可阿爹說她大智若愚,不適合執掌中饋,便給自己找了謝珩。
國公府家財萬貫,謝珩又有正妻,她只要每天吃吃吃就好,什麼也不用學,什麼也不用干。
唯一一次學習還是剛入府那日,侍寢嬤嬤捧著本破圖,教她一些聽不懂的話,還說要依樣伺候謝珩。
那嬤嬤說得根本就不對,謝珩每次來,都是在外間榻上指揮她搖床,根本沒照著那些圖做,一個月兩次。
那也是她一個月唯二的兩次運動,有幾個月她吃胖了,謝珩還要叫她多搖一會。
不過每次結束,謝珩第二天都會給她送個廚子來,或者送些別的地方新鮮的花吃食。
這個夫婿主子著實不錯!
而慕舒儀,日日禮佛清修避寵,況且她對著謝珩……只覺得無比噁心,多看一眼都想殺了他,自然也不想提這個男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