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溫妤落水

  華宜公主牽著徐佩月的手,徑直進了涼亭,在溫妤面前站定,略帶敷衍的福了福身,就算是行過禮了。

  蕭鈺看著溫妤,眼裡滿是鄙夷和不屑,開口道:"想必這位就是皇兄新冊立的溫妃娘娘了。平日聽六哥說起我還不信,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真是厲害的緊呢!"

  蕭鈺是先帝膝下唯一的公主,與平寧王蕭承一母同胞,是先帝最寵愛的淑嘉貴妃所生。

  為著先帝的偏愛,平寧王幼時,是皇子中最得寵的,名字里一個"承"字,足以見得父母寄予的殷切期望。

  那時便是已經成了太子的蕭衍,也比不上他的風頭。

  可也正是這孩子生下來就太過受人矚目,宮裡是什麼地方?吃人不吐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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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承十歲那年,剛接觸騎射,便意外墜馬傷了根基。

  在北昭,若想承繼大統,第一條就得是身子強健。

  蕭承非嫡非長,又拖著一副病體,先帝再喜愛也得顧著江山社稷和滿朝文武,所以在蕭承受傷次年,就下了封王旨意,徹底和皇位無緣了。

  淑嘉貴妃也因此失寵,在先帝殯天后一道殉葬了,留下一對年幼的兄妹,全靠蕭衍這個長兄照料長大。

  而華宜公主蕭鈺,則是從小眾星捧月慣了的,畢竟公主不涉及政權相爭,又是最小的,從她記事起,父皇母妃和幾位兄長都寵著她。

  蕭承的苦悶不得志與她無關,在她看來,是皇兄登基還是五哥登基區別都不大,皇兄雖然看著嚴肅,從小對她卻也很是關心。

  所以在蕭鈺這兒,除了皇兄,旁人她都不怕。

  溫妃再受寵又如何?不過是皇兄的妃妾,比不得她和皇兄血脈相連。

  蕭鈺也不是仗勢欺人之輩,若是溫妤不主動招惹她或她身邊在意的人,她們自然井水不犯河水。

  可溫妤萬不該欺負徐佩月。

  月兒姐姐是她的故交好友,平日最是溫和寬厚不過,方才卻被溫家這對姑侄欺負得哭成這樣。

  她今日若不給溫妤個下馬威,來日月兒姐姐入宮定會被溫妤欺負死。

  而且,在蕭鈺私心裡,皇兄後宮的後位還沒立,她與徐佩月交好,自然希望那個位置是她月兒姐姐的,而不是這個跋扈的溫家女。

  溫妤也盯著蕭鈺看了片刻,放下茶盞,不緊不慢地笑了一聲:"公主這話說得很是沒由頭。你說是聽南安王所說?他還敢私下議論本宮,看來是陛下給的教訓還不夠,還沒長記性。"


  她看著蕭鈺,語氣淡淡的,"公主大可說說他都說了什麼,待陛下歸來,本宮如實回稟。"

  蕭鈺怒火更盛了。

  這個溫妤當真是猖狂,這是在拿皇兄威脅她?

  她有所耳聞六哥和溫妤那些事,挑撥了皇兄和六哥的兄弟情不夠,今日還敢這樣肆無忌憚地威脅她。

  十三四歲到底不是壓得住脾氣的年紀,蕭鈺一時火氣上頭,往前逼近了半步不客氣道:"溫妃娘娘如此說,還當真目中無人!你想當妖妃,便當我皇兄是昏君麼?」

  「我們兄妹幾個一起長大,皇兄還能受你挑撥?不過是仗著溫家的勢,華宜在這兒提醒娘娘一句,切勿太將自己當回事!你欺負了六哥、辱了月兒姐姐,在宮裡仗勢欺人、橫行霸道,別人懼你,可我不怕你!"

  她的聲音脆生生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不管不顧,"今日這忠告是我蕭鈺給你的!月兒姐姐與我是金蘭之交,背後更是靠著宗室,你若懷恨在心,日後還敢這般對她,那我們便去皇兄面前分個黑白!"

  說罷,蕭鈺牽著身旁怯生生的徐佩月,轉身就要瀟灑離開。

  徐佩月從方才起就一直低著頭,偶爾拿帕子按按眼角,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恰到好處。

  可兩人還沒走出兩步,便被遂心和蘭蔻一左一右攔住了去路。

  溫妤一時還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如今在這宮裡,還有人敢這麼和她說話,難道是自己巴掌扇得不夠多,還是威望樹的不夠?

  不過,都不重要,今晨蕭衍走時說的她還記得。

  平日她如何,今日便如何,別受了委屈。

  蕭鈺是公主又怎樣,十三四歲又怎樣,她如今這具身體不也才比她大一兩歲嗎,也不算欺負孩子,可以打!

  溫妤打定主意,從石凳上站了起來,走到蕭鈺和徐佩月面前。

  蕭鈺被攔了去路還一臉疑惑,柳眉倒豎正要找溫妤要個說法,可話還沒出口——

  "啪"

  一聲脆響,蕭鈺的臉被扇得偏了過去。

  溫妤用了力,掌心都有些發麻,她甩了甩手,冷冷道:"公主說錯了。怕是南安王未曾告訴過你,在本宮這裡,沒有懷恨在心日後報復這一說。」

  「本宮有仇,當場就報。"

  她往前站了一步,漠然地看著蕭鈺:"原本念在你年幼,來了這後院一直跟徐家小姐待在一處,不來拜見本宮,只當你自幼無人管教、粗鄙無禮,本宮不與你計較。可你竟敢為了個外人來本宮這個長輩面前大放厥詞、不分尊卑,那本宮只好替陛下給公主個教訓了。"


  她微微笑了笑,"公主要是不服,大可以去陛下面前理論,看陛下會責罰誰。"

  蕭鈺捂著臉,只覺半邊臉都是麻的。

  溫妤打她了,溫妤竟敢打她!

  她長這麼大,除了在尚書房功課不好,皇兄交代了師傅們對皇室子弟不得徇私,她和兄長們挨過些手板,再無人打過她,更別說是臉。

  蕭鈺理智頓時消散,朝著溫妤便撲了過去,口中喊叫著:"你敢打我!溫妤你是什麼東西你敢打我!我皇兄都沒打過我!你不過是皇兄的卑賤妾室,你敢對我無禮,我饒不了你!"

  涼亭里一時亂了起來。

  後院的幾位宗室婦人紛紛朝這邊看過來,徐佩月裝作驚恐上前拉華宜公主,實際根本沒用力,反而擋在遂心和蘭蔻中間,將她們隔開,讓蕭鈺能朝溫妤撲過去。

  溫妤也不喊人拉架,只是後退著躲到石桌後面,繞著圈子逗弄蕭鈺,像是存心等她撲過來似的。

  蕭鈺氣得臉都紅了,一下撲空一下又撲空,嘴裡還在喊著:"溫妤你站住!你站住!"

  溫妤心裡默默數著時候,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

  正趕上蕭鈺再次撲向她時,涼亭外頭傳來一聲響亮的唱喏:"陛下駕到——"

  溫妤立刻站定不躲了。

  蕭鈺的手推上她肩膀,帶著那股衝勁兒沒收住。

  溫妤順著力道往後一仰,腳下"沒站穩",從水榭欄杆翻了過去,緊接著便是"噗通"一聲,整個人落入水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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