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說出來,有獎勵
待戶部尚書退下,王忠才尋了個間隙進去奉茶。
猶豫再三,還是如實回稟了:"陛下,方才……方才溫妃娘娘身邊的蘭蔻姑娘來過。"
蕭衍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下,詢問:"何事?"
王忠斟酌著話術,沒敢把溫妃讓陛下"過去見她"的原話說出來,只撿了溫和的說辭:"說是溫妃娘娘思念陛下,盼著陛下得了空能見上一見呢。"
說完他便垂下頭去,時刻察言觀色。
陛下這幾日心情不大好,聽到溫妃這話若是發怒,他已經做好隨時下跪請罪的準備了。
可誰知,陛下聽完,似乎心情極佳,臉上竟罕見地有了幾分笑意。
他放下茶盞,佯裝無奈地搖了搖頭:"真是將她縱壞了,這般離不開朕。"
王忠還在一旁陪著笑臉,心想溫妃這性子還不是陛下慣的?
旁的妃嬪入宮以來,才見過陛下幾面,誰敢說這樣的話。
蕭衍緊接著便道:"罷了,朕去看看吧,省得一會兒哭鬧起來還要哄。"
王忠忙應道:"喳,起駕紫宸宮——"
蕭衍到時,見溫妤身邊伺候的都在門外候著,隨口問道:"溫妃呢?自己在裡頭用功?"
那怎麼可能。
遂心蘭蔻對視一眼,雙雙有些無措,想弄出點動靜,提醒一下裡頭的人。
被蕭衍一眼瞧出了貓膩,凌厲的目光掃過去,兩人一時誰也沒敢出聲。
蕭衍讓人在外頭候著,自己邁步進去了。
寢殿外間。
蕭衍透過屏風的縫隙往左偏殿看了眼,札子還堆在桌上,筆墨也沒動過,不見溫妤的人影。
他直接移步進了內寢。
只見榻上還跟晨起他離開時那般,床幔虛掩著,被子裡的小鼓包鼓鼓囊囊的,不知在搗弄什麼。
蕭衍放輕步子走了過去,走近了才看清,溫妤拿著本不知是什麼書,躲在被窩裡正看得入神呢。
蕭衍不知她何時這麼好學了,只是簡單看書,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他輕咳一聲。
聽見動靜,嚇得被窩裡的人猛地一抖,手忙腳亂地把書往枕頭底下塞,趕忙坐了起來。
溫妤一直沒出寢殿,身上還穿著寢衣,頭髮也微微散著。
因為方才的慌亂,臉頰上帶著抹不自然的胭脂色,像個受驚的小鹿似的盯著蕭衍。
"陛……陛下,你怎麼來了?"
蕭衍眉頭微挑,"不是你太過思念朕了嗎?"
「啊?」
溫妤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哦……是……是……"
她尷尬得有些不知所措,理了理頭髮胡亂問著,"陛下坐,您…您處理完政務了嗎?可用膳了?"
蕭衍沒有理會她這些不走心的問題,坐在榻邊往溫妤身後看了一眼。
"看什麼呢?這麼入迷,連朕給你留的札子都沒批。"
溫妤眼神躲閃:"沒什麼!阿妤近日有些睏倦,一看那札子就頭暈腦脹得厲害,看些解悶的話本子打發時間罷了。"
"哦?是麼?"
蕭衍眸子微眯,朝她伸出手,"拿出來,給朕看看。"
溫妤把頭垂得更低了,小聲嘟囔道:"就不必了吧……阿妤現在去看札子……"
面前男人不為所動,就那麼伸著手等著。
過了一會兒,溫妤抬頭見他還是那副不容置疑的模樣,終於繳械投降。
抽出枕頭後那本書往蕭衍手裡一塞,羞得她立刻鑽進了被子裡,把臉藏了起來。
蕭衍挑了她一眼,翻開手中的話本子,隨手翻了幾頁,眉頭越皺越緊。
這等淫辭穢籍宮中早早就禁了,也不知她是從何處得來的。
大白日地說思念他,自己卻躲在被窩裡看這種東西,意思不言而喻。
他是喜愛溫妤黏著他,也喜愛和她親近,但總是這般,也實在太過放縱沒規矩。
蕭衍看了眼旁邊那個羞得不敢見人的傢伙,決定還是先跟人講一番道理。
他將手中的書丟在一邊,另一隻手拍了拍被子裡那個小鼓包:"出來,和朕說說,你小腦袋裡都在想些什麼?"
被子裡的人鼓弄了好一會兒,才堪堪露出兩隻眼睛,悶聲道:"說什麼……反正……反正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我沒什麼好說的。"
蕭衍見她這副小模樣,眸子暗了暗,問:"看這種東西,自己……,從哪裡學的?"
溫妤這下想把眼睛也想擋上了。
這種問題讓她怎麼回答啊!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這段時間跟要不夠似的,身子裡燥熱,心裡更燥熱。
也就只有在蕭衍懷裡,貼著他微涼的皮膚才能緩解些。
可他有看不完的摺子、處理不完的政務,不能時時陪著她胡鬧,自己又沒膽子尋別人,就只能……
溫妤赧於啟齒,埋著頭不吭聲。
蕭衍見她不言語,又道:"不說也行,那告訴朕,阿妤方才想著誰弄的?"
他嗓音溫和,像是尋常哄她說話的語氣。
溫妤羞得臉都在淌血,眼眶也跟著紅了,眼淚都要出來了。
她何時在蕭衍面前這麼丟臉過?一時什麼話也說不出。
蕭衍嘴角浮起幾分玩味:"阿妤,說出來,有獎勵。不說的話,朕可就走了。"
溫妤快惱了,急得顧不上遮臉,嗔怪地喚了聲:"陛下……"
蕭衍裝作沒聽清,湊近撥弄著她散在頰邊的髮絲,聲音低啞,帶著鼓勵的引誘:"阿妤乖,再說一遍。想著誰弄的?說出來,朕就不走了。"
溫妤終於從被子裡爬出來,一頭扎進了蕭衍懷裡,"陛下……陛下好討厭!明明……明明聽到了!"
蕭衍隔著寢衣摩挲著溫妤的脊背,將人面對面抱到了懷裡貼著。
還沒做什麼,小傢伙都快哭了。
蕭衍不打算再逗弄她,抬手徹底掩上了床幔……
床幔落下來,掩住了裡頭交疊的人影,也掩住了那些細碎綿軟的聲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