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將偏愛都給溫妤

  蕭衍聽著溫妤這麼嘴甜,心裡自然是歡喜的。

  也清楚溫妤對馮詡為何有那麼重的敵意。

  於君主角度來說,馮詡確實是個能臣,不懼各方權勢,敢於直言諫言,可不足之處也顯而易見。

  他不懂變通,有時連他這個帝王的意思都悟不透。

  也正是這般,前世他才會在處處擠兌溫妤之後,被溫家聯合各世家群起而攻之。

  

  蕭衍惜才,曾派人去暗示過獄中的馮詡服個軟,便給他個外放的機會,出去施展抱負,奈何這人油鹽不進,還要逼他殺妻。

  他如此冥頑不靈,蕭衍怎麼放心將這樣的人放出去。

  最後只得遂了溫家和溫妤的心意,將人除了。

  可此事一直是他心中一大憾事。

  所以如今,蕭衍直接就打算將人外放出去,讓他不必困於京都,給他一片施展拳腳的沃土。

  蕭衍拉過溫妤白嫩的手捏了捏,示意她安分些。

  轉而看向還想出言辯駁的馮詡。

  "馮卿見諒,溫妃是朕的妻室,平日不涉朝堂政事,自然一顆心始終全然向著朕,這也是朕偏愛她的緣由。"

  馮詡愣了一瞬,不知是錯覺還是怎的,他怎麼覺著陛下有幾分刻意矜誇的意思?

  畢竟也無人問陛下此事啊。

  可帝王既已開口,他只得行了個揖禮:"小人知曉了。"

  蕭衍頷首,又道:"治家與治國本是同理,於朕而言,臣子敢於直言進諫固然難得,可比起能諫言之人,朕更需要滿心忠於朕、全然臣服於朕的臣子。」

  「馮卿,你可明白?"

  馮詡身子微頓,回道:"小人明白。"

  蕭衍點到為止,還是對他今日一甲的成績做了獎賞,說他既有心造福社稷,便給他施展拳腳的地方,任命他為青陽知州,不日啟程前去任職。

  馮詡雖也沒想過自己會被放逐出京,但他志不在官場,而在黎民。

  陛下方才所言,已經是在敲打他了,或許走出去,才更適合他。

  馮詡領旨謝恩。

  給的是青陽知州,青陽那地方離京都十萬八千里。

  溫妤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老實下來不再鬧了,看著蕭衍再度封賞旁人。

  可一旁的蕭謙還想說些什麼,他覺著以馮詡的才能,是有實力留在京都任職的,日後定能輔佐皇兄,怎可因與溫妃幾句口角就將人外放出去?


  他剛要起身,便被一旁的溫瑤拉住了。

  溫瑤朝他搖了搖頭。

  蕭衍又按規矩同二甲三甲交談了幾句,而後思索著給他們什麼官職。

  溫瑤忽然出言,對站在他們這側的盧康年道:"阿瑤恭喜表哥了,幾年未見,表哥真是給家裡爭氣。"

  這話本是私下言語,可礙於此處地方並不大,上面的兩位也聽到了。

  溫妤疑惑地呢喃了一句:"表哥?」

  她不記得還有這位表哥啊……

  抬頭剛想問問他家有何人,隱隱發覺,身旁有一道凌厲的目光在盯著自己。

  蕭衍攥著溫妤的手都不自覺用了幾分力。

  表哥……

  溫妤方才在喚除他以外的人表哥。

  雖說這不是什麼他的專屬稱呼,可溫妤這傢伙總在榻上軟軟地喚他表哥,撒嬌求饒時也是表哥長表哥短的,在他心中這個稱呼早就添了些不一樣的情愫。

  是以,他便聽不得溫妤再這般喊旁的男子了。

  溫妤也覺出手被攥得有些疼,掙扎著要擺脫蕭衍的禁錮,蕭衍卻像沒感覺似的握著不撒手。

  底下人自然注意不到他們桌下的小動作。

  溫瑤溫和地笑著對溫妤道:"娘娘,您可還記得盧家表哥?前年表哥還隨表姨母來丞相府給母親送過年禮呢。」

  「哦,妾身忘了,當時娘娘被陛下接進宮參加除夕宮宴了,未曾在家。但後來娘娘常用的那根狼毫筆,便是表哥送的,娘娘可還有印象?"

  這麼說溫妤好像真有些印象。

  這盧家表哥是阿娘那邊的遠親,盧家祖籍在范陽,京中親眷不多。

  為著阿娘坐到了丞相夫人的位置,平時年節多有來拜訪的親眷。

  溫妤客氣地朝盧家表哥點頭示意。

  手又被攥得生疼。

  溫妤覺著蕭衍這下肯定是故意的了,扭頭瞪他。

  可又想著這盧康年是阿娘那頭的親戚,若在京中得了臉,於阿娘也是好事。

  她翻臉比翻書還快,脾氣如奶油般化開。

  湊近蕭衍壓低聲音道:"陛下,盧家表哥是臣妾阿娘的遠親,你給他個大官噹噹,好不好?"

  「……」

  這般光明正大地要他偏私,當他是個昏君麼?

  原來就是這樣,動不動就央著他給溫家那群酒囊飯袋賞賜官職,沒少遭人彈劾。


  雖說方才聽此人的談吐見解都不錯,可蕭衍一番權衡下來,還是給了個跟馮詡相近的官職,外放出去了。

  溫妤聽著蕭衍沒順她的意,在下面暗戳戳地掐他,臉上帶著疑惑。

  蕭衍不是說今日都依著她嗎?怎的給個官職也不應允?

  蕭衍預感到人要炸毛,索性不去看她了,又一氣呵成給三甲賜了官階。

  眾人得了皇恩謝過退下。

  溫妤念想落空,自是不想多留了,不高興地起身也要走。

  蕭衍跟著起身陪同。

  "皇兄,溫妃娘娘——"

  見兩人起來,蕭謙才想起一事,說道:"自從上回六弟得了皇兄的訓斥,鬱鬱寡歡多日了,他托臣弟見了陛下和娘娘替他告聲罪。」

  「娘娘,六弟說從前多有冒犯,他前兩日獵獲了些成色不錯的玉獾狐兔給您,或是食用滋補或是剝了皮毛做衣裳,還請您寬宥他往日的莽撞。"

  蕭衍拉住了溫妤,柔聲對她說:"阿妤,朕替你給了他些教訓,如今看來還算乖覺。你可要原諒他?不原諒也無妨,朕繼續冷著他。"

  針對溫妤和蕭逸二人,蕭衍已經琢磨出了新對策。

  若對這兩個平等相待,誰都得不著偏愛,那必然是要掐架的。

  他需得明確態度,完完全全只站在一人跟前,讓另一個人受些委屈,而後屈服。

  念及身邊這個更嬌氣些,他便將偏愛都給溫妤。

  讓蕭逸知道,若還想要他這個兄長理睬,便要去討好溫妤這個長嫂,不僅要討好,還要感恩戴德,才會懷有敬畏之心。

  如今看來,已經有效果了。

  溫妤也沒想到,有朝一日蕭逸還會向她獻殷勤,這是前世從沒有過的情況。

  但人家都示好了,她同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計較也不好看。

  溫妤鬆了口:"陛下不必再責罰南安王了,臣妾不會同小輩計較。」

  「還請安昌王替本宮轉告南安王,他若不主動招惹,本宮無意為難他。"

  說罷,溫妤甩開蕭衍的手扭頭走了。

  蕭衍唇角滿意地勾起幾分弧度,抬步跟了上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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