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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一開始,她就恨錯了人

  宋玉蘭挑眉看著面前的沈清禾,眼眸中不自覺地露出挑釁意味:

  「怎麼?發現皮肉之苦,這套對我沒有用,所以又讓你拿出什麼新法子來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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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我要是得不到我想要的,那解藥的方子我再怎麼都不會交出去。

  我不是傻子,只是換了你,你也不會輕易將方子拿出來的吧??」

  宋玉蘭說完,便等著沈清禾問自己想要什麼。

  誰知沈清禾接下來說出來的話,卻讓她怔愣住了。

  沈清禾勾唇冷笑著,當宋玉蘭的挑釁話語完全當做狗屁:「我有沒有法子從你嘴裡問出方子,倒不勞你費心。

  不過我這裡確實有一件需要問你的事情。我今日命人出城逛一趟,逛著逛著,不知怎麼就發現了這麼個東西。

  我著實是不認得,也問過別人,別人也不認得,我想著或許你認得呢??」

  沈清禾說著,輕輕抬了抬手。

  立馬方玉就反應了過來,從自己的衣袖裡取出一個小匣子。

  方玉將那匣子打開,取出裡面的東西,展現在宋玉蘭的面前。

  是一個看起來很舊的劍穗。

  那劍穗看著做工有些粗糙,甚至還歪歪扭扭的,此時上面有不少塵土。

  像是因為過的時間太久,顏色褪去了不少,就連要掛在劍上的那個地方都被磨損得很細很細。

  剛才還囂張至極的宋玉蘭,一看見方玉手中那個劍穗,整個人神色一頓。

  就像被兜頭打了一棒,宋玉蘭的神色頓時變得慌張起來,整個人更是手腳並用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沈清禾!你怎麼會有這個劍穗的!?你怎麼會有這個劍穗?快把這個劍穗還給我!

  否則我現在就撕了那解藥的方子,我要讓陸霽寒不得好死,我也要讓你不得好死!!」

  宋玉蘭一邊問著,便一邊撲了上來,要從方玉手裡搶走那劍穗。

  方玉雖比不得臨風那樣的練家子,但在小廝里,也算是身姿輕盈有幾分功夫的了。

  方玉一個輕巧地便躲開了宋玉蘭,完全不讓宋玉蘭碰到那劍穗。

  沈清禾此時淡定地挑了挑眉,目光平靜如水地落在她身上:「你猜猜這劍穗我從何得來??」

  宋玉蘭眼瞧著自己搶不回來劍穗,便只能站在原地,惡狠狠地盯著面前的沈清禾。

  這劍穗是宋玉蘭小時候第一次學會做劍穗時,給爹爹做的。


  從那以後,爹爹就十年如一日地掛在自己的佩劍上。

  自己在給爹爹處理後事時,將自己和爹爹有關的那些物件,都放進了爹爹的棺材中,以告慰他的在天之靈。

  可此時,竟出現在了沈清禾的手上!

  聽見沈清禾這話,又瞧見她臉上那挑釁的笑容,宋玉蘭幾乎瞬間冒出了一個駭人的念頭——

  沈清禾是派了人從爹爹的棺材中才能找到。

  也就是說…

  宋玉蘭頓時目眥欲裂:「沈清禾!你這個狠毒又虛偽的女人,竟不擇手段到了這種地步!!

  你竟敢,開了我爹爹的棺槨?!你就不怕陰德有損,以後遭報應嗎!?」

  沈清禾心尖一顫,理智卻將異常很快壓制下去。

  沈清禾只是笑了笑,臉上神色毫無變化,就仿佛挖人棺槨這事不是她做出來的一般。

  她承認得坦蕩:「還算你聰明,還記得這劍穗,你曾經放進了你爹爹的棺槨中。

  否則今日這開場我都不知該如何說了。

  你說我狠毒,你說我不擇手段,我卻想不出來,還有什麼人能比你更加心狠手辣。

  我也沒時間和你廢話,這劍穗在我手中,你自然也就知道你爹爹的棺槨此時在誰手中。

  你大可以繼續緊緊抓住那張解藥方子不放,也可以用那張方子威脅祖母給你尋個更登對的親事。

  甚至可以威脅侯爺納你為妾,這些都可以。

  但是,這世上向來都是一物換一物,你那張解藥的方子,換了你想要的東西,那你爹爹的棺槨可就隨我處置了。」

  沈清禾說著,目光落在宋玉蘭的臉上,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她的神色。

  直到看到宋玉蘭臉上憤怒越來越難以控制。

  沈清禾專門挑惡毒的詞語,激怒她:「像你這麼陰狠手辣的人,應該是沒什麼孝心的吧?

  而且你爹,雖然在戰場上征戰了這麼多年,但這麼多年,侯爺給他的賞賜一次也沒少過。

  朝廷也沒什麼虧欠他的,你甚至連你爹出營時給的銀兩都翻了原來的好多倍。

  而你爹呢?我也查過了,你爹在軍營時就經常與人發生衝突,軍營有不少將士都對他不服。

  等出了營之後,你爹更是濫賭,不僅打死了旁邊兩名百姓,還打的路過的無辜百姓重傷。

  到如今那百姓都還站不起來,他是他家裡的頂樑柱,家裡沒了他,一家孤兒寡母的,如今日子都不知道怎麼過。


  你爹也算是罪責深重,如今雖死了,一命也只能抵一命。

  再加上你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做出來的惡行,還有你故意掀起瘟疫,我們父女可算是萬死不能贖罪。

  今日,你若是還不肯交出手中的解藥方子,侯爺當真出了什麼問題,你猜我會做些什麼?

  說白了,拿你手中解藥的方子來,換你爹的棺槨。」

  「不!不要!」宋玉蘭幾乎是下意識地吼出了這樣一聲,整個人有些歇斯底里。

  接著,宋玉蘭又搖了搖頭,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和沈清禾博弈:

  「你…不會的,不會的。你如今是懷了孩子的人,你絕不敢對我爹的屍骨做出些什麼!

  否則你陰德大損,日後定有神佛將此事狠狠報應到你和你孩子身上!

  你若真敢動我爹的屍骨,滿天神佛在上,定會懲治你如此惡行。

  你肯定不敢的,你一定不敢,休想嚇我分毫!」

  「哦?你猜我敢不敢。」

  沈清禾哼笑了一聲,就連衣角都沒動,她太冷靜了,襯得面前的宋玉蘭像是個瘋子。

  沈清禾抬了抬下巴,說盡惡毒的言語:「你看我,敢不敢將你爹的棺槨徹徹底底地挖出來!

  我不僅要刨了你爹的墳,更要燒毀你爹的屍體。

  侯爺若是出了事,我必定將你爹挫骨揚灰,讓他死都不得全屍!

  反正就算得不到方子,死的也不是我,我還懷著孩子,我在這侯府怎麼都能活下來。

  可你爹呢?屍骨未寒,就要被人挫骨揚灰,你大可以試試我敢不敢!」

  「你…你…」

  宋玉蘭此時不可置信地指著面前的沈清禾。

  被沈清禾渾身凜冽的殺氣和眼眸中的恨意震懾,聽著沈清禾那言語,更是嚇得跌坐在地:

  「爹爹,這世上總會有如此惡毒的人,竟讓你死都不安生!

  是玉蘭沒用,沒辦法為你報仇!更沒有辦法為你洗淨冤屈!」

  宋玉蘭說著,便忍不住仰天哭嚎起來,整個人歇斯底里地哭嚎著。

  像是發泄著對沈清禾的憤恨,又像是在為了宋方毅哭靈。

  她賭不起。

  她賭不起!!

  在宋方毅的屍骨面前,宋玉蘭想要的顯得那麼的蒼白,那麼的無用,那麼的不重要。

  宋玉蘭哭到最後便也不哭了,整個人木著嗓子報出了解藥的方子。


  說完最後一個藥材名,宋玉蘭猩紅的眼睛盯著沈清禾,惡狠狠地詛咒:

  「沈清禾,你刨人墳墓,挖人棺槨,動人屍骨,讓我爹死了都不安生。

  你等著吧!你高興不了太久的,你也得意不了太久的。

  舉頭三尺有神明,你一切的所作所為都會被神明看著!

  你陰德大損,一定會報應到你和你的孩子身上!!

  讓你不得好死,讓你的孩子就算出生了也早早夭折!」

  方玉連忙拿紙筆記下。

  而沈清禾,看著呆坐在地上的宋玉蘭,嘖了一聲:

  「不過倒是有一樁事,我想同你說說,你說你恨我,是因為我能救你爹爹卻沒救,還要裝著幫忙來騙你。

  或許此事並不像你所想的那樣。你爹犯了多大的罪,你自己心裡清楚。

  死刑,我無法左右。但你爹爹怎麼死的,我倒是有些線索。」

  沈清禾剛說完,方玉便立馬拿出了一張信件,扔在了宋玉蘭的面前。

  沈清禾娓娓道來:

  「這是秦國公被查時,牽連到了他的門生們。那時的長安縣令,也被查了個底兒朝天。

  這是侯爺在查長安縣令時,從他府邸里搜出來的一封來往信件。

  當時去的時候,長安縣令正在燒,只是沒來得及燒完,就被侯爺的人搶了下來。

  昨日剛送到侯爺手裡,可為了招親宴,侯爺將事務暫時擱置。

  若不是你在招親宴上三番四次設計陷害,這信你早能看見,也能知道你真正的仇人。

  這封信上是秦氏寫給長安縣令的,上面寫著,要如何殺死你爹且做成你爹畏罪自殺的假象。

  後來你還一心一意給秦氏辦事,或許你從一開始就找錯了仇家。

  秦氏的字跡想必你也看見過,是真是假,你自己一看便知。」

  說完,沈清禾便頭也不回地帶著人離開。

  「什…什麼??」

  宋玉蘭幾乎是手忙腳亂地將那張信件拿過來,仔仔細細地看著。

  宋玉蘭眼睛越看就瞪得越大,上面內容確如沈清禾所說,甚至記載得更加清楚。

  宋玉蘭像是遭受到了莫大的打擊,連嘴唇都在抖動:「秦氏…怎麼會是秦氏!我…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恨錯了人?!」

  沈清禾剛走出房間時,就聽見裡面傳來宋玉蘭歇斯底里的哭聲,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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