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她喜歡就值得
聽見陸霽寒又說了一遍,楚行歌確定自己剛才沒有聽錯,也完全是他所想的那個意思。
這樁買賣,這樁在尋常人眼裡完全不對等的買賣,可在陸霽寒眼裡卻是對等的。
楚行歌有些好奇,有些不解地問:「侯爺這樣用人情相抵,不會覺得有些大材小用了嗎?」
這話其實不代表楚行歌自己內心的觀點,只是楚行歌從很早就已經聽說過陸霽寒的名聲——不近女色,甚至被懷疑有龍陽之好。
滿長安城基本上都曉得,明明娶了個貌美如花的正頭大娘子,可硬生生就是不碰,成婚三年,竟然沒圓房。
這事兒其實在私下裡早有人議論了。
後來又聽說,老夫人和侯夫人召集子嗣,硬生生是給陸霽寒塞了好幾個妾室進去。
那幾個妾室也是各有千秋,容貌身段自不必說,老夫人和侯夫人選的,自然不可能有差的。
可聽說陸霽寒依舊沒碰過她們,別說是楚行歌了,怕是滿長安城都認為陸霽寒是有什麼隱疾。
否則怎麼可能放著那麼幾個如花似玉的妻妾,一個指頭都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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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行歌那時候只是當個玩笑話聽,完全沒有要打探他人隱私的意思。
可如今,面前這個用重大人情做交換的陸霽寒,還真是讓楚行歌感受到陌生。
「不管大小,不管輕重,爺只要她開心,她開心那就值得。」
陸霽寒淡定地說了一句,又抿了一口茶,隨即十分嫌棄地瞧了他一眼:「你大理寺卿府上窮成這個樣子了嗎?用這種茶來糊弄爺?」
楚行歌聽著陸霽寒那毫不猶豫的答案,突然心裡一直覺得十分不解的事情,突然就有了答案。
楚行歌啞然失笑:「這是上好大紅袍…或許是在下煮茶手藝太差,有些浪費了這上等的好茶。」
陸霽寒:………
陸霽寒沉默了片刻,又嘗試性地抿了口茶,最後得出結論:「你這泡茶的手藝,著實連阿禾的一丁點都比不上。」
楚行歌苦笑一聲,倒也沒辯解,只是將自己從前曉得的東西,細細道來:
「小時候,她倒是很喜歡踢毽子,尤其是那種漂亮的雞毛毽子,一直想有一個。
不過左右也就是些小孩子的玩意兒,至於喜歡吃的東西,喜歡吃甜的辣的,不太喜歡清淡的。
愛吃雞肉,特別喜歡吃雞腿,什麼燒雞、烤雞,似乎都挺愛吃的。
對花生過敏,或許是因為從小過的日子比較苦,原來在家裡一直要當姐姐,一直要讓著弟弟妹妹,什麼都沒得吃。
所以她特別喜歡吃肉,還說長大以後一定要過上頓頓有肉的日子。
除了這些,似乎就沒什麼特別的,侯爺也曉得,她從小就沒什麼能吃的,後來有的吃了當然不挑食,基本上都挺喜歡吃。
至於其他的喜好,似乎好像也沒什麼太特別的,不過…在下沒聽過,她說喜歡什麼花,反倒是對于田里的禾苗很喜歡。
說是風怎麼吹也吹不倒,雨怎麼打也打不倒,等成熟了還能讓人吃飽飯,所以她喜歡。」
楚行歌說的這些,有些用,卻也沒有什麼太大的用。
「就這?」陸霽寒蹙了眉,有些嫌棄地瞥了一眼楚行歌:「你之前說的那樣真,我還以為你會格外了解她的喜好。」
楚行歌面無表情,心想現在提起自己,陸霽寒便要置氣,便要吃醋。
自己如果當真了解得多了,和沈清禾相處得更多,陸霽寒還不活劈了自己??
見楚行歌實在答不出來,陸霽寒也沒有繼續追問,皺著眉頭,又喝了一口大紅袍之後轉身便走。
剛上馬車,雲臣就問:「爺,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去軍營嗎?」
「去城東杏林居。」
陸霽寒說著,心裡在盤算著些什麼,神色瞧著倒沒什麼異樣。
——
與此同時。
沈清禾和秦氏還有宋玉蘭三人,照例給老夫人請安,陪老夫人說話。
老夫人自從得知,自家孫兒可以在三年喪期之期間,破格承襲爵位之後,整個人那叫一個春風滿面。
即使整個侯府都在忙碌之中,老夫人這會兒臉上也帶著笑意:
「孫媳,這些日子你和清禾,也不必插手府中的事務,只需照顧好自己即可。
至於玉蘭,你若是沒事兒,就去找你兩位嫂嫂說說話,解解悶。這些日子府中忙碌,我不一定能顧得上你們。
明日和後日的請安也就免了吧,等大後日霽寒承襲爵位結束之後,你們在每天早上過來給我請安,陪我說說話就好了。」
沈清禾和秦氏自然沒有異議,都應了一聲好。
宋玉蘭應下之後,說了另外一件事情:「祖母不必擔心玉蘭,若是府上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祖母也大可吩咐玉蘭。
玉蘭如今在府中白吃白住,本來就有些良心過不去,若是能得到給祖母分憂、給義兄分憂的機會,那才是玉蘭的福氣。」
「你這孩子,怎麼想的這樣多??你如今也是我們侯府的小姐,侯府養你是應該的。」
老夫人看著面前的宋玉蘭,笑著道:「怎麼就成白吃白住了呢?不要說這樣的傻話,既然進了侯府,那就是一家人,若是再說這種話,那可就要生分了。」
「玉蘭謝過祖母疼愛。只是玉蘭還有一件事相求,不知祖母可否應允??」
宋玉蘭說著便走到了堂中央,對著老夫人直直跪下,見老夫人示意自己直接說下去,她立馬道:
「不瞞祖母和兩位嫂嫂,義兄即將承襲爵位,而且還是皇上破格獎賞,玉蘭自然很為義兄開心。
只是…我親生父親剛去世不久,若說是完全不傷心,完全沒有波瀾那是假的。
只是玉蘭不想破壞侯府的氛圍,也不想破壞祖母和義兄的心情,所以才沒有提起。
只是兩日後,也就是義兄承襲爵位那日,恰巧是玉蘭親生父親的壽辰。
如今父親已駕鶴仙去,玉蘭已經沒有承歡膝下好好孝順的機會。
便想著要在那一日好好祭奠一下父親,以告慰父親的在天之靈。
可說起祭奠,便就免不了燒些紙錢,點些香火。
可那一日是義兄的大好日子,玉蘭也不想在府里壞了彩頭,更不想給各位添晦氣。
所以還請祖母應允,允許玉蘭那一天出府為父親燒些紙錢,點些香火。」
宋玉蘭說著說著,一雙漂亮的眼眸中便蓄滿了淚水,連忙朝著老夫人磕頭。
像是生怕老夫人不答應似的。
老夫人一聽宋玉蘭這番話,字字句句皆顯孝心,又顧全大局,連忙讓康嬤嬤把人扶起來:
「哎喲,你這孩子怎麼動不動就跪,你話都說到這份上,如此有孝心,又如此為了你義兄考慮,我豈有不答應的道理??」
不僅如此,老夫人緊接著吩咐:「康嬤嬤,你記得命人多準備些上好的紙錢香火,到時候玉蘭要多少便燒多少。
既然玉蘭的父親已經去了,我們還在世的人,也只能盡全力地為逝去的人多做一些。
這紙錢香火萬萬不可少,在命人去那廟裡,為玉蘭的父親點一盞燈,希望能在地下為他引一引路吧!」
——
陪老夫人說完話,沈清禾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已經接近中午。
沈清禾有些興致缺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晚在耳房裡太累了,手臂上和脖頸上還隱隱有些酸疼。
這一切…都拜那個狗男人所賜!
青兒看著沈清禾的樣子,有些擔心:「姐姐,姐姐可是餓了,還是哪裡不舒服??
若是餓了,奴婢這就去廚房取午膳來,若是哪裡不舒服,奴婢立馬去請林大夫。」
沈清禾搖了搖頭:「只是沒什麼胃口,也好像提不起什麼興趣,可能是累了,我睡一會兒應該就好點了。」
沈清禾說完,正打算讓青兒扶著自己去床上睡覺,這時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沈清禾帶著青兒出去一看,發現是雲臣來了,手裡還提著好幾個油紙包,一個油紙包約莫有成年男子兩個巴掌大。
像這樣的油紙包,足足提著四個。
「小娘,這是侯爺吩咐屬下在府外買的一些吃食,侯爺說您最近沒什麼胃口,看看這些或許會好一點。」
說著,雲臣便把這幾個油紙包都遞給了青兒。
沈清禾這會兒確實不餓,也不太想吃,只是讓青兒收起來,沒讓她打開,笑著道:「侯爺呢?」
「回小娘,侯爺還在軍營忙著事務。哦對了,侯爺還讓屬下給您帶了別的東西。」
說著,雲臣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從自己的衣袖裡拿出一個毽子,遞到了沈清禾的面前:
「這是侯爺隨手看見的小玩意兒,想著姑娘可能會喜歡,所以特地命屬下一併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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