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好好看著

  沈清禾看著面前的陸霽寒,眨了眨眼睛:「所以侯爺這是不生氣了嗎??」

  「誰說?」

  陸霽寒被沈清禾這樣一說,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動作,心裡又忍不住唾棄了自己一句。

  怎麼連這個小妮子隨口發一發虛假的誓言,他都有些捨不得?

  簡直沒出息!

  陸霽寒雖然心裡這樣想著,可不管怎麼說,他也是有頭有臉的,當然不可能直接對著沈清禾表現出來。

  表面上,陸霽寒的臉色瞧著依舊冷冽,依舊嚴肅:「要說你就好好說,動不動就起誓做什麼?爺從來不信神佛,只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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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霽寒說著,便率先走到了桌邊坐下,拿起筷子,慢悠悠地開始用膳。

  陸霽寒瞧著神色緊繃,依舊冰冷,可實則這用膳的速度就已經是給了沈清禾解釋的機會。

  陸霽寒不是尋常高門大戶的那種公子哥,講究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而且由於多年在軍營和戰場中積累下來的習性,陸霽寒吃飯會很快。

  動作很利落,很乾淨,不會有半分的拖泥帶水,但又不會讓人覺得特別的急切,像是餓死鬼投胎似的。

  可等人反應過來,就會發現陸霽寒已經很早就用完了。

  沈清禾顯然接受到了這個信號,立馬到陸霽寒的身邊解釋:「爺說的沒錯,昨天確確實實是楚大人給我送了封信。那封信,妾身想著不被別人瞧見,不想惹出是非,所以看完之後便就燒了。

  至於信裡面的內容,妾身都可以背給侯爺聽。還有妾身給楚大人回的信,這一點,侯爺應當從暗衛的嘴裡知道了。」

  「所以呢?」陸霽寒淡定地從嘴裡吐出這幾個字,瞧這神態沒什麼變化,可夾菜的動作明顯地頓了片刻。

  像是知道自己這停頓,定然會被沈清禾注意到似的,陸霽寒故意嫌棄了一句:「這重新熱過一遍的菜,確實不如原來的。」

  說完,陸霽寒的筷子沒有很快地夾菜,似乎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情。

  沈清禾看著直皺眉,知道自己這又是把人惹得傲嬌起來了,她直接說:「妾身確實有事相求,楚大人也確實是請求妾身幫著求情。」

  陸霽寒握著筷子的手指收緊,故作輕鬆道:「所以呢?」

  「所以妾身,是想著今天要求您的。」沈清禾說著,觀察著陸霽寒的神色。

  陸霽寒被她一句話氣得舌尖抵了抵腮,可面子上看著依舊沒什麼起伏,只是冷笑了一聲,正要說話,就發現肩膀上覆上了一雙溫熱的柔荑。


  陸霽寒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那雙柔荑開始慢慢地揉捏著他的肩膀,力度拿捏得剛剛好,不輕不重,感覺渾身都慢慢開始鬆懈下來。

  被沈清禾這麼突如其來地一打斷,陸霽寒剛才要說的話又堵在嘴裡。

  沈清禾抓住這個機會,平淡卻又認真地解釋:「侯爺吃醋,妾身很開心。因為這代表著侯爺在乎妾身,若是侯爺吃醋,妾身才會感覺擔心呢。

  可也請侯爺好好想想,在之前,別說是妾身沒懷孕之前,就算是懷孕了,頭一兩個月,這些事情難道沒有做過嗎??

  難道妾身沒有給侯爺親手做過飯菜??還是妾身沒有為侯爺疏解過??又或者是妾身從來沒有給侯爺選過衣服嗎?

  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樣是妾身從前沒有為爺做過的?妾身對您,從來都是天地可昭,日月可鑑的。

  根本就不用發誓,不信侯爺,您問問身邊伺候的人,問問臨風他們,又或者問問小廚房的。

  妾身今日確實是有求於您,求的也是關於楚大人的事情,可妾身之所以答應楚大人是因為幼時他曾幫過我,所以這個人情不得不還。

  可就算是妾身今日不為了楚大人求您,只要侯爺您說一聲,妾身也依舊會為您這樣做。」

  沈清禾說著,瞧著陸霽寒的側臉,讓陸霽寒的神色並沒有緊繃起來,這才繼續說:「更何況,侯爺您這樣英明神武,退一萬步來說,我假如對人真的有事相求,我有的是法子求人。

  送禮,遊說,又或者以利益相換。不管哪一樣,妾身都可以嘗試,為什麼偏偏到了侯爺您面前,用的就是這些討好的法子呢?

  因為人不同啊。若是別人,我定然不會親手做出這滿桌的菜餚,我也定然不會親口說出為人疏解。

  這幾件我都做了,不是因為要為了誰,而只是因為是您啊。」

  聽見沈清禾這番話,陸霽寒挑了挑眉,胸中的那股火,像是被沈清禾放在肩膀上的時候,一點一點揉散了,他看滿桌的菜都順眼了不少。

  陸霽寒掩唇輕咳,語氣聽著雖然冷硬,但已經沒什麼怒氣:「當真??」

  這話剛說完,陸霽寒便挺了挺腰背,抬了抬下巴,一整個等著沈清禾確認的傲嬌姿態。

  大有一種如果沈清禾猶豫了,不太就會硬生生忍著不看她的架勢。

  誰知,沒有第一時間等來沈清禾的聲音和解釋,反而等來的是…臉頰上突然出現的濕潤溫熱觸感。

  她…

  她偷親他?!

  陸霽寒整個人眼眸都大了些,眼眸中帶著些許的不可思議,要是被沈清禾剛才那一下燙了似的,很快臉頰就紅了起來。


  「你!」

  陸霽寒偏頭正要斥責,卻被身後的小姑娘捧住了臉頰。

  下一刻,溫熱飽滿的紅唇堵住了他的,這一回掌握主動的是沈清禾。

  沈清禾卻恰到好處地停住,才離開他的唇,意猶未盡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笑道:「當真!別說這些事兒,妾身只可能對您做,就算是這些話,妾身也只獨獨和您說過。」

  先是被偷親,又是被強吻,更何況剛才還是沈清禾站著,陸霽寒坐著。

  陸霽寒竟難得占了下風,整個人都位於下位,被動地看著面前的沈清禾。

  陸霽寒的目光,便灼熱地停留在了沈清禾那張喋喋不休的紅唇上。

  她說什麼,陸霽寒聽清了。

  也正是因為聽清了,陸霽寒一伸手就將沈清禾抱到了懷裡,低頭強勢地吻住她的紅唇。

  陸霽寒的吻和他為人一樣,十分的直接且洶湧,更何況是兩個人在爭吵之後的親吻。

  兩個人胡鬧著,不知怎麼就站在了那面一人高的銅鏡前。

  整個房間裡只有陸霽寒和沈清禾兩個人。

  而兩個人的面前,正是那面明亮又清楚的銅鏡,是陸霽寒特意在沿海找了有名的工匠打出來的新興玩意兒。

  聽說是從外邦傳進來的,要比尋常的銅鏡亮很多,要比尋常的銅鏡清楚很多,能夠清晰地映射出面前的景象。

  陸霽寒的下巴抵在沈清禾的肩膀上,兩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銅鏡上。

  沈清禾纖細的肩身完全被陸霽寒寬闊的肩膀包住,看著就好像整個人都陷在他的懷裡。

  若從背後看,完全看不到有沈清禾的存在,怕是會以為只有陸霽寒一個人站在鏡子前。

  沈清禾卻收回了目光,忍不住臉頰和耳廓發紅。

  沈清禾有些後悔了,不該早上招惹他的。

  本來就是武將,還是正在血氣方剛年紀的武將,又是這大早上的。

  果然是事半功倍。

  問題是,沈清禾這會兒不敢接招。

  若換成平日,點了火不滅,逗逗侯爺,那也是情趣,就算陸霽寒生氣,最多也就是裝模作樣地凶她兩句。

  可現在,沈清禾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好了,這會兒再惹他,會發生什麼沈清禾自己也不曉得。

  陸霽寒看見她躲閃的目光,偏頭,如同老虎盯著兔子,目光里全是侵略性:「為什麼不敢看?」

  「…爺,您該上早朝了。」沈清禾不敢去看鏡子裡的景象。


  否則,沈清禾就能看見在鏡子裡,自己在陸霽寒懷裡,有多麼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可陸霽寒並不打算這樣放過她。

  男人炙熱的氣息打在她的脖頸,有點癢,有點酥麻:

  「為什麼不敢看,阿禾?」

  說完,陸霽寒便伸手,抬了抬沈清禾的下巴,逼著沈清禾看向鏡子。

  接下來,聽見他低沉的嗓音,像是夜色中隱匿在其中的一頭巨獸,充滿了危險性——

  「你是我的女娘,那就得好好看著。」

  沈清禾還有些不解,有些心裡發虛,不知道陸霽寒想要自己看的是什麼。

  結果,下一刻,沈清禾就瞬間知道了。

  過了許久。

  若不是要上早朝了,若不是沈清禾懷了身孕,怕是陸霽寒遠遠就不止現在這樣。

  等陸霽寒離開上朝去之後,青兒便連忙跑了進來,看著沈清禾,原本就一雙紅彤彤的大眼睛,這會兒眼淚更是從眼角滑落。

  氣得青兒直罵:「侯爺…侯爺平日看著清冷禁慾,看著剛正不阿,也從沒和女子一般計較過,對下人也很是寬和。

  怎麼今天…怎麼今天竟這樣對姐姐??簡直太過分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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