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給爺疏解疏解
沈清禾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便試探地看了陸霽寒兩眼,果真發覺他臉色不好看。
沈清禾有些心虛:「爺,怎麼了?可是這些菜色都不喜歡?」
陸霽寒聽見問話,並沒有立馬回答沈清禾的這個問題,而是自顧自地問了一句:「這些都是你做的!?」
沈清禾果斷點頭,「對啊。」
陸霽寒卻像是不想相信一般,又緊皺著眉,著重地問了一次:「都是你親手做的??」
「當然。做給爺吃的,妾身自然要清楚。」
沈清禾老實巴交地回答,結果看見陸霽寒的臉色越來越黑,心裡琢磨著自己從醒來到現在應該沒說過幾句話吧?
又把那幾句話想過來想過去,著實想不出自己剛才說了什麼不對的,也沒有能惹到這座大神的吧??
沈清禾在心裡暗自琢磨著,想過來想過去,也只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難不成是因為昨天晚上,她…休息的太早??
還是因為…侯爺欲求不滿?
但若是因為這樣的話,那倒也是能理解,畢竟陸霽寒今年二十八,簡直是如狼似虎的年紀。
要是不開葷,不嘗那檔事兒的滋味,或許也就忍得住,但開了葷之後的確難忍。
就好比一個瞎子,從小看見的都是黑暗,那他對光明是沒有任何感知和感覺的。
但若是那個瞎子突然有一天見過了太陽,知道這世間是什麼樣子,這時候再讓他瞎回去,反而更容易把人逼瘋。
這一點,沈清禾心虛又歉疚。
沈清禾試探性地拉了拉陸霽寒的衣袖:「爺…」
「嗯?」
陸霽寒只是冷哼了一聲,隨即慢慢悠悠地拿起筷子,仿佛沒有要發作的意思。
那張俊臉上冰冷又陰沉,像是覆上了一層冰霜,沈清禾看得實在清楚。
沈清禾想了想,語氣有些輕,解釋道:「昨晚上著實是太累了…」
陸霽寒聽見了這話,卻只瞧見他拿著筷子慢慢悠悠地夾了一片牛肉放入嘴中,沒什麼反應。
就好像根本沒聽見沈清禾說的話似的。
沈清禾看著陸霽寒這完全不給反應的模樣,心裡知道,陸霽寒這會兒怕是真的生氣了。
除了第一回那個腰帶,從前陸霽寒生氣賭氣總會發火,總會罵她,至少也會斥責幾句,傲嬌一些,從來不會遮遮掩掩的。
現在陸霽寒生氣,半點反應都沒有,看著還沒開始斥責人,也沒開始懲罰她。
但沈清禾曉得,這種要比之前的可怕多了。
因為根本就想不到陸霽寒會什麼時候發作,而且陸霽寒為什麼生氣,只能靠自己猜。
要說猜吧…
這男人心,海底針啊!
但凡是陸霽寒給一點線索,又或者沈清禾猜中了,那也就算了。
現在沈清禾根本沒有頭緒,只能往回倒。
沈清禾確定,陸霽寒就是沒反應,就是在自己面前故意裝著聽不見。
沈清禾皺了皺眉,索性伸手就將陸霽寒的手拉開,自己十分主動又強勢地坐到了他的懷裡。
陸霽寒的動作隨之僵住,沒有辦法再繼續用膳,只能低頭盯著他。
沈清禾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陸霽寒:「那不如,妾身現在給爺紓解紓解?」
沈清禾說完這話,立馬觀察著陸霽寒的神色,生怕自己錯過一絲一毫的神色變化。
卻不想,沈清禾自以為的討好之語,這會兒落在陸霽寒耳朵里,仿佛像是毒藥似的。
陸霽寒一聽,臉色簡直黑如鍋底,那一雙劍眉更是擰成了一座小山,目光冰冷又凌厲地盯著面前的她。
陸霽寒控制不住握住她的手腕:「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沈清禾不明就裡,把自己剛才那句話拆開了,磨碎了又拼起來,也找不出哪裡有錯。
她試探著說一句:「妾身是說,妾身現在可以幫侯爺紓解紓解。」
殊不知,這話落在陸霽寒心裡那分明就是平地起驚雷。
明明昨天晚上那小姑娘有多累,自己親眼看見了。
明明小姑娘懷了孕之後,身子容易累,就是為了給楚行歌求那個情,寧願自己去小廚房做了這滿桌子的菜。
還主動要給他更衣,給他親自挑選衣服,還直接克服了晨起賴床這個毛病。
這一切都是為了楚行歌!就為了楚行歌送的那封信,就為了給楚行歌求個情。
這還不止,小姑娘不僅對自己熱情似火,更是願意獻身,即使沈清禾知道自己會累,她也心甘情願?!
這一早上,沈清禾忙到現在,主動到現在,分明滿是討好的意味,甚至連這種事都願意。
而這一切,通通都是為了那個人!
陸霽寒如何能不氣??
陸霽寒簡直快氣得爆炸,可看著面前的沈清禾還是忍著不發作。
可一次又一次的,陸霽寒胸膛里那股酸死了的醋火,火勢越來越大,這會兒把他自己都燒著,差點給他葬身火海。
陸霽寒這會兒當真是稱得上是渾身戾氣,如同修羅在世,明明一身墨紫色繡金竹長袍,明明應該儒雅才對。
可硬生生,被陸霽寒穿出了一身壯闊鐵血的味道,仿佛陸霽寒這會兒身穿甲冑手中拿著長劍,一眨眼就要劈砍上去似的。
偏偏,對著這張臉,陸霽寒再多的火也只能憋著。
沈清禾更不明白,就算陸霽寒生氣,自己那一句話就算錯了,那也何至於生這麼大氣啊??
沈清禾伸手嘗試著輕拍陸霽寒的胸膛,安撫著:「爺,妾身錯了,爺大人有大量,就原諒妾身這一次吧??」
說著,沈清禾的小拇指勾上了陸霽寒的,勾著他的手指輕輕晃動,目光也十分誠懇地望著他。
這讓誠懇又仰慕的目光,讓陸霽寒很受用,微微晃動著的手也讓陸霽寒的心中鬆動了片刻。
陸霽寒打算給她一次機會。
只見陸霽寒深呼吸了一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了些許:「行,那你錯哪兒?」
這問題一出來,沈清禾渾身一僵,她不知道啊!
她要是知道自己錯哪兒了,要是知道自己是哪裡惹了面前這個閻王爺不開心,那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束手無策了呀!
沒辦法,面對著陸霽寒,頂著陸霽寒那冰冷如刀的目光,沈清禾就算不曉得,也只能硬著頭皮說:「昨日妾身是真的累了,不是故意撩撥了侯爺,又不讓侯爺靠近的。
妾身懷孕了呀!若是不是這特殊情況,自然會陪著爺像從前一樣,可如今也是情況特殊嘛。
妾身昨晚上也是瞧著侯爺您反應太大,所以才不忍心,想要略微替您疏解疏解。
誰能想到那越疏解還…還越過分了!妾身也是沒想到的,爺就饒妾身這一回好不好?」
沈清禾這番話說的很真心,確實沒假話,心想著雖說不能立馬哄的陸霽寒不生氣吧,但好歹給點反應。
陸霽寒直接氣結。
被沈清禾這番話說的,簡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好好好,說什麼知道錯了,根本一點都不知道!
分明就是為了要誆他,就是為了要哄他!
這個壞女人,全天下就她最討厭!
陸霽寒便毫不猶豫地把沈清禾從自己腿上趕下去,一張俊臉繃得更緊,下頜線鋒利。
陸霽寒往前走了兩步,雙手插腰後來回走了兩步,像是在和自己賭氣,隨即另一隻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陸霽寒又抬頭,長出了一口氣之後,才扭頭看向沈清禾:「爺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錯哪兒了?」
沈清禾腦子飛速轉動,思緒像是亂麻一樣,想著說的多了,總有一個能猜對的吧?
她立馬開口,詢問:「是妾身做的菜不好吃,不合侯爺胃口了嗎?」
陸霽寒盯著她。
沈清禾心知道不對,立馬又試探地問:「那是侯爺不喜歡自己身上這件?是妾身選錯了?」
陸霽寒:………
沈清禾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後落在了自己身上:「那就是妾身穿的衣服不對,是妾身穿的衣服太醜了?」
陸霽寒無語氣結。
怎麼都不對呀??饒是沈清禾,這會兒也有些犯了難,「那總不能是因為侯爺您最近思緒比較緊繃,所以…」
「呵。」
陸霽寒直接被沈清禾氣得冷笑一聲。
沈清禾連忙擠出了幾滴淚水,可憐巴巴地望著陸霽寒:「還請侯爺指示一下吧…」
那模樣弱柳扶風,別說是尋常公子哥了,就算是正常狀態下的陸霽寒看了也是要心軟的。
可惜現在不是正常狀態。
陸霽寒大為不解,斥責一句:「你還哭上了?你也還委屈上了??」
剛說完,沈清禾眼眶裡的淚水就撲簌簌地從眼角滑落,划過臉龐,如同珠子一般敲在地上。
那叫一個連貫。
看見沈清禾被自己一句就凶成這樣,陸霽寒那些話全都憋在了喉嚨里,一句都出不來。
「哈哈。」他氣得直發笑,雙手叉著腰在屋子裡來回走動,還時不時地發出一兩聲冷笑。
他真的就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麼大錯。
若說是軍營里,有人敢犯了規矩惹陸霽寒動怒,陸霽寒大可以按照軍規處置,軍棍罰下來,人也教訓了,陸霽寒氣也消了。
若是在朝堂,真遇見該罵的老古板,陸霽寒自然也就毫無顧忌,有什麼說什麼,每每都將那些老古板罵得說不出話來。
就算是長安城的公子哥,陸霽寒大可以派兩個人,偷摸地往他們頭上套個麻袋,摸著黑,趁沒人發現,打一頓也就解氣了。
是以,這天底下隨便哪個人惹了陸霽寒動怒,要麼罵一頓,要麼責罰一下,要麼揍一頓。
偏偏,面前遇見了個沈清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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