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一夜無眠,纏綿
沈清禾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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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猜到了自己這一番懷柔路線管用,但是完全沒有想到這麼管用。
這簡直就是事半功倍啊?!
沈清禾看著面前陸霽寒動容的樣子,心裡倒是總結出一個法子——對男人,可以假意心疼。
但一定不要太真的心疼,否則一定會招來自己的報應。
對於這事兒,沈清禾前一世那可是體驗得夠夠的了。
那會兒陸淮安還只是紈絝,並沒有清醒過來,也只知道採花捉鳥鬥蛐蛐兒,每日不是在府外尋歡作樂,就是煙花柳巷。
沈清禾因為受了老夫人的交代,一定要監督好二公子的,所以二公子的飲食起居沈清禾那是一絲不苟,半點錯都不能出。
後來老夫人又要求沈清禾多管著些二公子,那時候老夫人對於沈清禾的要求並不像現在這樣。
只因二公子雖說現在也沒有子嗣,但不管怎麼說,二公子日後無需承襲爵位,也不是不近女色。
所以那時候夫人和老夫人對於沈清禾的要求就成了看管。
二公子一開始脾氣極差,沈清禾是費了好多努力軟硬兼施,才把二公子弄回府里好好學習。
那時候二公子尚未歸心,都只是掛羊頭賣狗肉,假意學習一下,知道沈清禾背後的靠山是老夫人和侯夫人,有一日二公子便喝了酒,演了一齣戲。
二公子那時喝了酒,沈清禾以為他醉了,二公子哭著和沈清禾說自己小時候經歷了些什麼,又承受了些什麼痛苦。
他說的沈清禾心疼,便對二公子看管寬鬆了些。
可很快,沒過兩天,二公子就偷跑出去再次進了青樓。
這事兒被老夫人和侯夫人知道之後,沈清禾被扎紮實實地打了一頓板子,罰在祠堂里跪了好幾天。
再說後來,陸淮安醒悟之後,成了首輔,可依舊改不掉尋花問柳的毛病,在外面招惹了不少。
剛開始,陸淮安養了幾個外室,其中有一兩個懷孕的,便就找上侯府來找事兒。
陸淮安訴說自己有多不容易,訴說自己也不想是被人下了藥喝了酒,說是那孩子是酒後亂性的產物。
要說,沈清禾都覺得自己前世也當真是單純愚善,竟然連陸淮安那種毫無證據的說法都肯相信。
那會兒沈清禾相信陸淮安還心疼他,是以她幫他把外室妥善處理。
可這份心疼換來的是,後來陸淮安越發不顧及,越發肆意妄為,
沈清禾甚至病了,都還要替陸淮安料理這些外面的鶯鶯燕燕。
沈清禾覺得,自己上一次太傻了,傻的可憐,也傻得活該。
是以,沈清禾便不輕易地心疼男人。
沈清禾正這樣想著,很快陸霽寒就吻上了她的唇。
沈清禾一愣,思緒被這個溫柔又繾綣的吻強行拉回來。
她有些怔然,今天的小侯爺,好溫柔。
這個吻,好舒服,好溫存。
畢竟從前,陸霽寒發起凶性來,恨不得把沈清禾分吞入腹,不管是穩還是靠近,還是任何一個動作,都帶著十足的侵略性和掠奪性。
今天這,實屬少見。
沈清禾目光變得有些渙散,但她向來信奉,既來之則安之。
既然這個吻這麼溫存,那還等什麼,享受啊?!!
好不容易等到狗男人取悅她了,那可萬萬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沈清禾猶如柳枝似的手臂,纏上了陸霽寒的肩膀,環住他的脖頸。
一雙強有力的手臂環著沈清禾的腰身,陸霽寒俯身低頭,緊緊地將小姑娘控在自己的懷裡親吻。
他沉著眼盯著她,眼尾泛著被欲望熏出來的紅,好不容易放開她:「阿禾。」
嗓音很低很低,低的像是從他的喉間強行擠出來的一聲。
陸霽寒明明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叫了沈清禾一聲。
可沈清禾只是對上了陸霽寒的目光,兩個人的眼神在空中一交匯,沈清禾也瞬間懂了些什麼。
沈清禾望著他,嗓音早就軟成了一灘水:「爺,點到即止。」
「好。」
陸霽寒又低應了一聲。
床簾墜下,遮掩住不眠的夜晚。
——
第二天一清早。
竹園守著的人就匆匆地跑來給老夫人稟報。
老夫人一聽當即皺了眉頭:「昨兒晚上,又叫水了??」
前來回稟的丫鬟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回老夫人,確確實實叫了水,昨夜侯爺也確實去了沈小娘的院子裡。而且…還叫了不止一次。」
「什麼?!霽寒怎麼可以這麼胡鬧!!」
老夫人當即臉色就沉了下來,實在是沒想到自家的孫兒,如今竟然變得這樣不加節制。
旁邊的康嬤嬤一瞧,立馬好言相勸:「老夫人,您息怒。沈姑娘本來就是您送去小侯爺身邊的,而且沈姑娘的脾性,老夫人您是知道的。
我們小侯爺也不是那種好色之徒,如今就只能說明老夫人您人選的真好,法子也正好,說明小侯爺是真喜歡清禾姑娘,可見您的眼光有多好。」
「唉!」老夫人聽康嬤嬤這麼一說,顏色倒是緩和了些許,嘆了口氣:「我當時的確想著,清禾能得霽寒的喜歡,就能綿延子嗣,傳宗接代。可是如今孩子都懷了,霽寒向來有分寸,這次怎麼也…」
說到這兒,老夫人轉頭看向一旁的秦氏:「孫媳啊,昨日你不是已經尋了七八名長相上佳,身段尚可的丫鬟去了嗎??霽寒沒有一個瞧得上的??」
老夫人終於問到了這個問題,秦氏為難地搖了搖頭:
「祖母,這事兒是孫媳辦事不力。昨夜附近的確是去了我那裡,我原本也跟夫君說的好好的。
那七八名丫鬟也已經帶進來了就等著夫君相看,可誰知道夫君本來好好的,一聽說要選通房丫鬟頓時就離開了。」
說到這兒,秦氏也只能無奈地長嘆了口氣:「可能…是我選的那些人不夠漂亮吧?或許是沒有選到夫君喜歡的。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夫君是疼愛沈妹妹的呀,不至於像從前一樣不近女色,甚至滿長安人都懷疑夫君有龍陽之癖。如今這樣也就不愁子嗣,祖母您也就能放心了。」
「我就是擔心子嗣啊!」老夫人有些頭疼,任由康嬤嬤給自己揉著頭:「清禾身子受過傷害,不能再有什麼別的變動,我就是擔心孩子,才三令五申。不行,絕不能任由他們胡鬧下去。」
老夫人這樣說,陷入了沉思。
——
很快又過了半個月,沈清禾的肚子比之前更明顯了些,穿著衣裙只能堪堪遮住。
沈清禾落水的時候,老夫人就發了願,說是沈清禾和肚子裡的孩子平安,就要帶著侯府家眷前去相國寺祈福。
老夫人信佛,萬萬不敢忘。
只是沒想到,在相同的時間,太子殿下也陪同太后娘娘前往相國寺祈福。
相國寺的鐘聲撞破晨霧時,沈清禾被青兒扶著下了馬車。
老夫人信佛,每年開春都要來相國寺上香祈福,今年更是鄭重。
一則沈清禾好不容易懷了孕。
二則壽辰宴上沈清禾有孕的消息放了出去,不止闔府上下都盯著這個肚子,若是有什麼消息,滿長安城定然傳出閒話。
秦氏跟在老夫人身側,一襲湖藍繡金線纏枝蓮的褙子,通身的氣派端莊大方。
沈清禾被安排在老夫人身後半步的位置。
她穿著老夫人前幾日賞的那件月白色繡銀紋的對襟褙子,頭髮綰了個簡單的髻,簪了一根老夫人賞的白玉簪。
沈清禾留了個心眼,說好聽點是打扮的素淨,說的不好聽點就是打扮的有些小家子氣。
她故意的。
相國寺香火不絕,她自然不能搶了秦氏的風頭。
若是讓其他的夫人看見,她穿的比秦氏還像正室夫人,那就坐實陸霽寒寵妾滅妻的名聲了。
陸霽寒走在老夫人身後,一身玄色暗紋錦袍,束髮戴冠,身量極高。
他今日沒穿甲冑,也不是文武袖,但那股子戰場上養出來的凌厲殺氣,如有實質。
他身姿挺拔,走在廟宇的紅牆金瓦間,像一把未出鞘,暫時收斂鋒芒的刀。
誰知,真是不巧,今日前來相國寺的,還有貴人。
金甲侍衛兩列排開,明黃傘蓋遠遠地晃動。
中間簇擁著一個穿杏黃團龍袍的年輕男子,眉目清朗,通身貴氣,正是當朝太子。
老夫人連忙整了整衣裳,帶著眾人上前見禮。
太子態度倒是隨和,擺了擺手:「老夫人不必多禮。今日孤也是陪皇祖母為國祈福,碰上了便是緣分。」
他目光掃過侯府眾人,在沈清禾身上停了一瞬,最後落在了陸霽寒身上,帶著揶揄:「孤聽說老夫人府上有喜事了?想必這位便是……」
老夫人笑得跟朵花似的:「回殿下,正是這丫頭,臣婦想著帶她來還願。」
太子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只是打趣又帶著笑地瞧了陸霽寒兩眼。
那目光仿佛在說「我就知道」。
寒暄幾句,太子就帶著幾名臣子先走。
沈清禾被青兒扶著,垂著眼往前走,察覺到些什麼,可是一抬頭,卻發現什麼都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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