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再加賭注

  催吐的藥已經餵完了。

  抱著孩子的盧氏,看著孩子一口又一口往外吐東西。

  眉心幾乎擰成個疙瘩。

  又心疼,又難過。

  漓姐兒自小金尊玉貴養著,哪裡受過這些苦。

  「嘔——」

  孩子還在吐。

  眼看痰盂都滿了。

  盧氏吩咐:「快倒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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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

  被江蘭攔下,抬眸,冷靜勸道:「太太,嘔出的東西還有用,不能倒,換個新痰盂來即可。」

  收拾穢物的丫鬟遲疑,看盧氏的臉色。

  對上視線的瞬間,盧氏明白江蘭的意思,心下一震。

  她差點忘了,漓姐兒是中毒!

  毒從口入。

  眼下,東西都吐了出來,只有保留下來,並一一檢查,才能知曉是什麼毒,而又是誰下的毒手!

  當即改口:「就按照江保母的意思來。」

  「是。」

  很快換了新痰盂來。

  但這一次和之前不同,孩子嘔吐不斷。

  新痰盂很快也滿了。

  下人忙再遞上新的。

  小小的孩子,身子在祖母懷中輕顫,痛苦地皺緊眉。

  張大的嘴巴,始終沒停歇,幾乎要將腹中所有的東西都吐出來。

  盧氏心疼地跟著掉眼淚。

  在場眾人無一不揪緊了心。

  「姐兒怎麼還在吐?再吐下去,這心肝都要嘔出來了。」于氏聲音哽咽。

  江蘭輕撫孩子的脊背,邊幫她順氣,邊道:「小姐吐出來的東西越來越乾淨,應該只剩餵進去的催吐藥還沒吐乾淨,就快好了。」

  說話間,漓姐兒嘔出的東西越發少了。

  終於,在換了第五個痰盂時,嘔聲停下。

  「快拿溫水來讓小姐漱口。」江蘭迅速道。

  立刻有丫鬟遞上茶杯。

  盧氏親自伺候著孫女漱了口。

  江蘭立刻又遞上摻了鹽和糖的白水,「太太,還要把這個餵小姐喝下去。」

  嘔吐太多,身體容易脫水。

  尤其對方是小孩子,更得注意。


  盧氏不敢耽擱,連忙照做。

  漓姐兒雖還虛弱,但已經能自主吞咽。

  盧氏長長鬆了口氣。

  「究竟誰是主子,誰是下人?倒跟翻了個個兒似的。」人群里,有一道輕嗤聲。

  江蘭全部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顧不上理會。

  盧氏卻忍不住眼一斜,視線精準落在開口說話之人身上。

  一看,竟是劉氏。

  頓時火氣怒漲。

  漓姐兒生死攸關,自己全程擔憂伺候,對方身為孩子的外祖母,卻不管不顧。

  此刻漓姐兒稍有好轉,她便說風涼話。

  忍無可忍。

  她冷冷道:「為了我的親孫女能活過來,我什麼都願意做。劉姐姐你怕是此生都理解不了!」

  「我那是——」

  劉氏還想爭辯,嘉陽長公主冷笑一聲,譏諷道:「豈止是理解不了,她還想害死親孫女呢!」

  一對上公主,劉氏氣弱了不少,故作委屈:「公主有氣,拿我這個長輩出氣,也就罷了。但是,凡事要講證據,公主別再拿我沒做過的事污衊我。」

  「哼。」

  公主理都不理。

  劉氏又落了個沒臉。

  榻上的孩子被扶著躺下,氣息孱弱。

  盧氏輕聲與她說話。

  因為孩子嘔吐太過,嗓子沙啞,胃部仍舊不適。

  臉還是慘白的。

  盧氏放心不下,「江保母,這樣就算好了嗎?」

  「嗯。」

  江蘭站起身,擦了擦方才不小心沾到身上的穢物,解釋:「小姐中毒的症狀已經褪去,眼下是正常反應。約莫再過半個時辰,小姐的精神就能恢復了。」

  「這期間,不要餵小姐吃東西。至少要再過兩刻鐘,才可以讓小姐進食,而且不能吃太多,只需進一些溫熱的米湯。到了晚飯時,應就大好了,可以正常吃飯,但也要以湯、粥為主,不能吃冷硬、葷腥的東西。」

  囑咐得極為詳細。

  盧氏鬆了口氣,忙吩咐下人去廚房傳信,準備米湯。

  「這裡就勞煩太太了。」

  江蘭看了看裝滿嘔吐物的痰盂,意有所指道:「我還有件要緊事要忙,先行告退。」

  盧氏明白,對方是要去從嘔吐物里翻找線索。

  對方才救了漓姐兒,這等腌臢活兒,本可交給旁人去做。


  但江蘭全然沒有推脫之意,仍想自己動手。

  不禁心下感動。

  忙點頭,言辭體貼柔和:「去吧,這裡有我,你放心。」

  說著,命令身邊的嬤嬤幫江蘭把痰盂搬走。

  江蘭跟上。

  正欲離開,卻被蘇琴蓉叫住,「先等等。」

  她也不嫌棄江蘭身上髒,拉著人直接來到放著寶石簪子的桌旁,笑意盈盈:「喏,我幫你贏下的,快拿走。」

  江蘭打眼一瞧,眼睛都瞪大了!

  從前得的賞賜,赤金簪子已算是頂級。

  可眼前這個,赤金不過是鑲嵌寶石的底托,宛若鴿子血般艷麗的紅寶石又亮又閃,顏色純淨、耀眼,關鍵還特別大!

  連蘇琴蓉最愛的那套紅寶石頭面,都沒有眼前的華麗。

  從哪兒來的?

  心生疑惑間,耳旁傳來一道頗為不服的女聲:「姐兒只是不抽了,又不代表徹底好了。」

  「你還想反悔不成?賭不起當初就別說!」蘇琴蓉白她一眼。

  婦人哪裡受得住這個激將。

  否則,當初也就不會因蘇琴蓉一句話,就把頭上最值錢的簪子拿下來抵押。

  眼瞅要被江蘭拿走,她心疼的肉疼!

  一個箭步衝出來,擋在桌前,咄咄道:「當初說的是把姐兒救回,這東西才給她!你能確保姐兒現在好全了?等會兒不再發病了?」

  蘇琴蓉秀眉一豎:「你什麼意思,想咒漓姐兒再出事?」

  「你少含血噴人,我沒那個意思!」婦人半步不退,強硬道:「你又不是大夫,既不會診脈也不會開藥,你說漓姐兒好了,管什麼用?這話總得大夫來說,我才認!」

  蘇琴蓉:「江保母把人救活,就算半個大夫。她說的話你不信?」

  婦人把頭一昂,「不信!必得是個真正的大夫!而且還得是名醫才行!」

  話音才落。

  外面丫鬟通報:「回稟太太、奶奶,京城康濟堂的白大夫來了。」

  「快請!」盧氏忙道。

  婦人聞言,眉毛一挑,露出幾分挑釁,「等著瞧吧!你家嬤嬤那點半吊子醫術,在白大夫跟前連個小拇指甲蓋都比不上。等白大夫來了,戳穿她騙人的伎倆,我看你還怎麼吹。」

  蘇琴蓉才不怕。

  她信得過江蘭的本事。

  所以,毫不懼怕地迎面直上,反問:「若白大夫認可江嬤嬤的做法,判斷漓姐兒確實無礙了呢?」

  「簪子給了!」婦人拍桌道。

  江蘭聞言不由輕哼。

  婦人頓覺被輕視,一咬牙,將耳垂上跟簪子配套的紅寶石耳墜子也取下來,「這個,也歸她!」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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