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去見傳聞中頗為厲害的江嬤嬤

  丫鬟聞言一怔，小心道：「太太，聽聞棠姐兒近日不思飲食，公主十分憂心，怕是無法參加宴——」

  「我叫她去，又沒叫棠姐兒去。棠姐兒不舒服，留在家裡讓乳母和嬤嬤照顧就是了，她十指不沾陽春水，又不通醫理，留下又能如何？」

  「依我說，皆因棠姐兒福薄，區區女孩被她養得那般精細，不生病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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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氏嘴角下撇，很是不悅。

  丫鬟縮著脖子，不敢再吱聲。

  「磨蹭什麼！還不趕緊按我的吩咐，去隔壁知會！」

  「是、是。」

  嘉陽長公主是當今聖上一母同胞的親妹，跟鎮國公的孫子趙施紀成婚後，聖上特地在鎮國公府旁修建了公主府，供二人居住。

  既不必和公婆、妯娌同住一府，也可常和趙家往來，不至於公主落下不敬長輩的名聲。

  因此，丫鬟很快就到了公主府。

  將劉氏的話稍加修飾，轉達。

  抱著孩子的嘉陽長公主聞言，眸色冷了幾分。

  她扭過臉去，沒應聲。

  貼身伺候的婢女見了，當即拒了：「公主為了棠姐兒日夜難眠，哪裡有心情賞花赴宴？不去！」

  「可……」

  丫鬟還想說些什麼，婢女見了，愈發惱怒。

  開口就要命人將對方趕出去。

  年老的嬤嬤見了，忙攔住，並湊到嘉陽長公主身旁，低聲道：「公主，奴婢聽聞侯府最近出了個極會伺候孩子的嬤嬤。」

  「從前侯府小少爺名聲何等差，如今街頭巷尾竟都誇他聰明俊秀，聽聞連老侯爺那樣的人在外提起孫子都贊個不停。還有金大人家的小兒子，前些日子哭鬧不休，連御醫都束手無策，卻被那嬤嬤給看好了。」

  「公主，何不去借著賞花，去會一會這位嬤嬤？」

  嘉陽垂眸，看著懷中瘦巴巴的女兒，心頭一痛。

  棠姐兒是早產，如今都快一歲，還沒調養過來。且如今又添了不思飲食之症，換了好幾位乳娘，每位都是初來時還好，但不過幾日，棠姐兒又不肯進食。

  一天天消瘦下去，連哭聲都越來越弱。

  也請了不少大夫、名醫。

  甚至還聽婆母的，在臥房、院落，乃至整個公主府都做了法事。

  卻仍不見好。

  嘉陽已經心灰，「外界傳聞未必可信。」

  「那日應會有不少婦人赴宴，就算那嬤嬤不靠譜，公主也可同其他婦人交流詢問，興許能遇見和棠姐兒病症相似的呢？」

  嬤嬤苦口婆心地勸：「公主都有月余沒出門了，就當是出門散散心，順便帶著棠姐兒結識些同齡好友。也許，棠姐兒玩得高興，心情一好，這病就好起來了。」

  聽到這兒，嘉陽眉心微動，「當真？」

  嬤嬤：「都到這個地步了，什麼法子也得試試呀！」

  「也好。」

  嘉陽嘆了口氣，「我若不去，婆母也是不罷休的。」

  說完，她抬眸，示意那丫鬟：「去回話吧，我一定赴宴。」

  「是！」

  京城夏季炎熱，宴會大多只能在室內，可玩兒的東西少，後宅女子大多不愛出門赴宴。

  但一見是侯府的請帖，卻沒有不應的。

  只因侯府如今是蘇琴蓉管家的事已經傳開，不少人都想登門看熱鬧，既想看她管家能力如何、會將宴會操辦成什麼樣子，更想探聽八卦，好奇大奶奶趙婉君是怎麼把管家權丟了的。

  還有一撥人，則是衝著江蘭去的。

  「頑劣、調皮的孩子，只要一經她手調教，必能除了劣根，變得乖巧無比。」

  「我也聽說了！金大人家的小兒子，就是被她教好的。」

  「是呢，於夫人昨日還跟我說呢，口裡贊個不停。」

  「聽聞她女兒在城內開了家裁縫鋪，專門售賣嬰孩衣物。昨兒我遣人去買了一件，不想孩子喜歡極了，穿上就不哭了。」

  「叫什麼名字？我也去看看。」

  「就叫江氏裁縫鋪。」

  一傳十、十傳百，連帶著月荷的裁縫鋪生意都好了不少。

  這些，江蘭還不知曉。

  蘇琴蓉忙著籌備賞花宴，曜哥兒，全權交給了江蘭來帶。

  好在，寶珠等人已經教出來了。

  王嬤嬤雖愛偷懶耍滑，時不時消失一小會兒，整體倒還算勤勉。

  就連從前不常露面的孫嬤嬤，也日日到東廂房伺候。

  省了江蘭不少事。

  很快，賞花宴請柬上的日子到了。

  一大早，鎮國公府的馬車便到了侯府門口。

  「先去婉君院裡。」劉氏下令。

  嘉陽遲疑了下，婉拒：「棠姐兒似有些不適，未免她啼哭，影響母親和妹妹敘舊。母親，我就不去了，先帶她四處逛逛。」

  劉氏瞥一眼小貓兒似的窩在乳娘懷中的孫女，面上流出不喜。

  她不悅道：「早說了讓你獨自前來，非要帶上她。」

  嘉陽垂眸不語。

  「罷罷罷！我自己去，你自便！」

  劉氏帶著人烏泱泱地往趙婉君所在的院落去了。

  嘉陽長公主輕輕鬆了口氣。

  婢女沖她們的背影哼了聲，轉頭憤憤道：「聽聞那趙婉君犯了錯，被侯夫人奪了管家權。劉氏風風火火地來，還定要讓公主您也赴宴，想來，是想讓您給她女兒撐腰，幫她奪權呢！」

  嘉陽自然知曉。

  否則，也不會藉口拒絕。

  「好了。」

  她道：「畢竟在別人家做客，這些事還是不要議論了。早聽聞侯府的荷花兒開得好，我們先自去逛逛。」

  「是。」

  嘉陽出門帶的人並不多。

  一行人慢慢悠悠到了花池旁。

  清風徐來，但還沒來得及欣賞，忽有個小丫鬟帶著個高高瘦瘦的年輕男人，急吼吼地從橋那頭衝過來。

  兩人都低著頭，又火急火燎的，一不小心，險些撞上來。

  婢女眼疾手快喝止，「趕著去投胎不成！」

  「姐姐恕罪。」

  小丫鬟急忙跪下磕頭道歉：「主子喊得急，奴婢怕耽誤了差事，就——」

  「罷了。」

  嘉陽見那丫鬟還小，男人穿戴也不像是府里的，而是外男，便道：「許是真有什麼要緊事，讓他們過去吧。」

  「謝主子！」

  丫鬟急急忙忙帶著人走了。

  鬧了這一出，嘉陽也沒了賞花的興致。

  嬤嬤見狀提議：「宴席還沒開始，公主，不若去見一見那位傳聞中頗為厲害的江嬤嬤？」

  婢女嗤笑一聲：「從來都是別人拜見公主，哪有公主上門去見她的道理？再說，那嬤嬤不過一介下人，也值得公主特地去見？」

  「那人在何處當差？」嘉陽問。

  嬤嬤忙道：「就在三奶奶蘇氏處，如今府里是蘇氏管家，宴席便是她辦的。」

  一聽便是她奪了小姑子的管家權，讓劉氏生得那麼大氣，嘉陽唇角不由得溢出一點笑意。

  「也好，那便去見一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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