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調走
可衛丹神色卻還是沒有什麼變化：「看什麼不能只看外表，再說你那方法保證能治好衛剛嗎？還是治不好的機率大吧，現在他是植物人至少還有口氣，要是治不好，那口氣可就都沒了。」
見衛丹一直沒什麼反應，夏秋然知道再這樣說下去也沒有意義，那不如說點最實際的。
「衛剛以後要是一直醒不了，你會照看他一輩子嗎？」
一個一輩子躺在床上的病人，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衛丹聽到夏秋然這麼問，臉上原本的無所謂態度馬上換了一副樣子。
眼睛瞪大，手掌握拳，就好像要跟人打架一樣。
「想什麼呢，把衛剛打成那個樣子的是陸政寒，憑什麼讓我去照看，我告訴你們，休想讓我出一分錢，他陸政寒該拿的醫藥費，護理費，少一分都不行。」
夏秋然：「陸團長該負的責任絕不會推辭，但是照顧植物人不是光有錢就可以的，他需要有人時常去關心他，那些護工都是看人下菜碟，要是沒有親人去照看，他的日子真不如沒有那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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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說句最實在的，衛剛要是成了植物人，那就意味著陸團長要進監獄，然後法庭大概率會判陸團長賠償衛剛一筆錢，就算完事。」
聽到夏秋然這番話，衛丹原本還算鬆弛的目光漸漸緊繃起來，下意識收斂了那副無所謂的姿態。
夏秋然眼神一直牢牢鎖著衛丹，看神情，知道她這是把話聽進去了，氣場越發篤定強勢，慢慢掌握了對話的主動權。
趁熱打鐵，夏秋然趁著衛丹心亂之時，接著又說。
「若是衛剛住在你家，節省點花，這筆錢應該還是夠用的，可若是住療養院，這些錢肯定是萬萬不夠的，你們是兄妹，你應該不會怕拖累而不管他吧。」
聽完這些，衛丹眼神越來越慌亂，仿佛以後帶著衛剛這個累贅的日子已經浮現在她眼前。
她年齡還不算太大，難道真要被衛剛拖累一輩子。
不行，這決對不可以，寧可讓他死在醫院，也絕不能耽誤她的正常生活。
剛想說話，很快又意識到不對勁。
「你休想誆騙我，陸政寒家那麼有錢，要是不給我，我就去鬧。」
衛剛的傷是陸政寒造成的，憑什麼讓她來管。
夏秋然微微彎了一下嘴角，同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陸團長都進監獄了，難道還會怕你鬧，陸爺爺和陸奶奶在京市什麼地位想必你比我清楚，你敢去鬧他們嗎！」
衛丹一時啞口，夏秋然說的的確是事實，可夏秋然一定沒想到，她手裡還有陸同這張王牌，只要有陸同在，她就什麼都不怕。
想誆騙她同意，休想，在夏秋然與陸同之間，她還是要優先選擇陸同。
「哼，那我也有辦法。」
「你是想說，你是陸團長父親的恩人吧，衛同志，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再大的恩情，也有報完後一天，就好比戲曲里寫的，當初愛得轟轟烈烈的戀人，有多少最後都成仇人了，而且袁巧玲都要至陸團長於死地了，你覺得這些恩情能支撐多久呢。」
夏秋然說到中間時特意頓了一下，她用戲曲做比喻，雖然她現在還不能確定衛丹與陸同的真實關係，可若她心裡有鬼，聽到這些，心裡必然會猶疑。
「希望與風險永遠是並存的，活著，不該僅僅是呼吸心跳，就這麼躺著，他被困在自己身體裡面，什麼都做不了，那不是比死去更痛苦。」
見衛丹不在言語，夏秋然漸漸收起咄咄逼人與之對峙的姿態，眉眼柔和下來，眼神真摯坦蕩，身子微微前傾，目光沉靜地落在衛丹身上。
「你是他的親妹妹，現在你的一句決定，是能決定他後半輩子生活的，衛同志，請你再慎重考慮一下。」
衛丹低下頭，眼珠不停轉動，像是在努力的思考著什麼。
一會兒過後。
忽然，猛地抬起頭。
「夠了，少跟我面前裝救世主，這是我們的家事，跟你沒有關係。」
說完便單手舉起，向管教道。
「報告。談話完畢，我申請回去。」
「衛同志，我說的都是最實際的話，你再考慮一下。」
對著走進鐵門的衛丹，夏秋然又大聲喊了一句。
明明說得好好的，怎麼會突然轉了性子。
「好了，原本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衛丹不同意，我們再想別的辦法就是了。」陸政寒拍了拍夏秋然的肩膀。
夏秋然輕嘆口氣，看來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走出監獄大門，陸政寒推著自行車從出來開始就好像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
走了一會兒，突然叫住夏秋然。
「然然」。
「嗯。」夏秋然轉頭應答。
「聽說南市是個好地方，一年四季氣溫適宜，不像咱們這裡這麼幹燥，在那裡呆久了，連皮膚都會變得更好。」
陸政寒說完抬頭看了眼遠方，往日裡明朗的眉眼仿佛被蒙上一層化不開的蔭翳。
「你喜歡那裡？那我們以後去那裡旅居一段時間。」夏秋然笑了一下回答。
他們的家都在北方這邊，尤其陸政寒是他們家唯一的男孫，定居估計肯定是不可能，如果以後能各個城市都旅居一段時間，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陸政寒停頓片刻，沒有接話，眼神越發複雜矛盾。
「若是這件事真的無法解決，我會求爺爺把你調到那裡，以後你就不要再回來了。」
許久之後，鄭重開口，
他知道直接說讓夏秋然離開，她肯定不會同意，但是故意傷人不是小罪，尤其他還是軍人，一定會從重處罰。
萬一真判個十幾年，他怎麼忍心讓夏秋然一個女同志獨自等在外面。
之前以為事情會有轉機，就算衛剛醒不來，他努力把錄音機修復好也能證明他的清白。
現在看來，是他之前把問題想簡單了，錄音機不是那麼好修的，許多維修專業名詞他甚至連看都看不懂，如今衛丹又是這副態度，已經看不到任何轉機。
離開了這裡，再過個一兩年，事情趨於平靜，一切也就都淡了。
換個地方重新生活，夏秋然一定會重新找到屬於她的幸福。
夏秋然腳下步伐頓了一下，這時才算聽明白陸政寒的意思。
這個悶葫蘆，終於還是說出這些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