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拿自己練手
「這老頭子，真是越老越脾氣越倔，不用管他，讓他自己冷靜冷靜。」
金映月看著這樣的陸川也是無奈，以前孫子沒對象，著急，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對象，又這般挑剔。
依她看，夏秋然除了家庭差一點，其餘的哪樣不比那些之前介紹的女孩子強。
夏秋然在家屬院外站了一會兒，並沒有見到車子過來，猜到肯定又是爺爺故意那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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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與陸政寒只有一牆之隔的地方，拿起之前陸政寒給她的哨子輕輕吹了一下。
不知道陸政寒能不能聽見，明天她就要給衛剛放血治療了，心裡慌慌的，一點底都沒有。
家屬院裡面，坐在桌子前的陸政寒耳朵微微晃動一下，深陷的眼窩裡面好似藏著星辰，在聽到哨子聲音那一刻便閃出一絲亮光。
那是他送給夏秋然的哨子，發出的音色他一聽就能聽出來。
陸政寒快速撕下一張紙，對摺後捏住紙邊，而後對著紙的縫隙吹氣。
一陣陣悠揚的樂聲立時緩緩地飄到牆外。
夏秋然聽到裡面傳來的曲調，知道肯定是陸政寒聽到了她的哨子聲音。
緊接著又吹了兩聲。
夏秋然並不懂什麼音律，只是憑著心裡的感覺向哨子吹氣，節奏被壓得很緩，音調綿長。
陸政寒在裡面聽著那斷斷續續的音調，心忽然像被什麼攥著一樣疼，指尖捏著那個紙哨子，指節微微泛白，心底翻湧著濃濃的牽掛與無力。
二人一聲接一聲，好像情侶之間互說情話一樣。
金映月看了看自己孫子的房間，又望了一眼門外，搖搖頭後長嘆一聲。
而陸川在房間自然也聽到這個聲音，越聽感覺越不對，於是對金映月疑惑道。
「什麼聲音？是誰在吹口哨，政寒是不是在回應外面的口哨。」
金映月拿著紅薯走到廚房，裝作一臉無所謂的回答！
「什麼回應不回應，政寒現在煩心都煩不過來，哪有心情回應什麼口哨，那分明就是小孩子淘氣，在外面吹著玩呢。」
夏秋然在牆外站了一會兒，聽到陸政寒的紙哨子音調，心情也好了許多，就好像身體的電量被充滿，忽然有了力量一樣。
回到醫院後，拿著穴位圖研究半天。
這種治療方法，她還從來沒有嘗試過，為了保險起見決定還是先練習一下再給衛剛上手。
人腳上的血管比手上胳膊上的血管要細，要難扎，她決定就先從自己腳背開始。
銀針，消毒棉布，細塑膠管等醫療器械準備齊全，這個年代還沒有精準的輔助儀器，她唯一能靠的就是自己的手法。
夏秋然深乎一口氣，眼神平靜，坐在凳子上緩緩捲起褲腳，露出白皙的腳踝，接著在腳踝處用醫用棉球削了消毒，用指尖按住血管的位置，看準後便拿起銀針向下刺了進去。
「斯」的一聲。
夏秋然微微蹙眉，只見銀針已經扎入血管之中。
緊接著，微微調整角度，暗紅的血液便順著針口緩緩流出。
夏秋然垂著眼，專注於血流的速度。
差不多時候，手指迅速將針拔出。
細血管扎的還行，下面就試試皮下愛移動，然後又細的血管。
夏秋然緩緩深出手，看向自己手腕內側。
自殺的人大多愛用刀子割這裡，就是因為手腕皮膚相對較薄，下方有眾多結構組織。
認為把這些割斷就能一了百了。
可熟不知這種自殺的死亡率特別低，首先，得先找到手上的動脈，但動脈可不是那麼容易被找到和割斷的，大多數人輕輕一刀向手腕，割的是靜脈和毛細血管這些流速慢的血管。
最後就是人還還沒倒，靜脈的凝血功能就已經止住血了。
而且就算找到動脈所在，一刀切開，也不能立刻結束生命，自殺者會在相當長的時間裡感受體內的血液不斷流失，心跳從劇烈跳動到逐漸變緩，身體開始慢慢變冷，發抖、失去力量。
這是極其痛苦的過程。
這種自殺方式，上一世她看過一個統計，死亡率大約5%，而疼痛率卻直接達到100%。
重大絕望之下還要承受如此沉重的折磨，可謂是相當折磨人了。
而現在她就要挑戰這100%了。
為了鍛鍊手感，這裡面纖細的血管，她要挨個扎一遍。
…
不知過了多久，鍾文梅從門外進入，之間夏秋然嘴裡咬著個毛巾，還在用針不停地扎著手腕內側。
「這是幹什麼呢？不要命了！要是把動脈扎壞了，你的小命可就沒了。」
鍾文梅神色一頓，趕緊走過去搶下了夏秋然手裡的針。
又拉過她的手腕一看，只見那層薄薄的皮肉下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針孔。
好幾處針尖劃破血管，皮下已經積出一片青紫瘀斑。
夏秋然快速收回自己手腕，開玩笑似的回道。
「沒事兒，我小心著呢，這世上還有那麼多好吃的，好玩的我沒試過，我可捨不得就這麼去了。」
鍾文梅也明白這是沒辦法，嘆了口氣，出去又打了點熱水，回來把毛巾放在熱水裡洗了洗，擰乾後搭在夏秋然的手腕上。
「衛剛的治療時間定下來了，就在明天上午九點，院長想安排一些人觀摩學習，讓我來問問你行不行，就讓他們站在門口遠遠地看著就行。」鍾文梅接著說道。
夏秋然想了想應答：「行，這有什麼不行的，就是怕到時候萬一失手可就要給院長丟臉了。」
鍾文梅怕夏秋然有壓力，繼續勸慰：「衛剛已經這樣了，他父母都不在了，唯一的妹妹還在監獄裡，若是成為植物人，以後的日子怕是比死了還難過，你上手試一試至少給他一次康復的機會，不要給自己那麼大壓力，生死有命，我們當醫生的只能竭盡全力去做。」
其實不光是安慰，她說的也是事實，衛剛若是一直不醒，最後也只能由陸政寒出錢進療養院，在那裡，一個無親無故的植物人，誰會管你的死活呢。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