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鋌而走險

  「根據現場的情況來看,你們確實發生了爭執,但是他們並沒有對你造成實質傷害,你身上也沒有明顯傷痕,這就無法定他們的罪,頂多算是民事糾紛,而陸團長對衛剛的傷害可是確確實實的,人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沒醒。」

  於正清楚地將事情解釋了一遍,陸政寒的為人他還是了解的,絕對不會拿反動言論這種事情開玩笑。

  可現在事情已經變成這樣,就算是他也是無能為力。

  「於局長,您照常公事公辦,什麼結果我都接受。」

  對於此事,在知道錄音機壞了那一刻,其實陸政寒就已經猜到,但是他並不後悔,如果時間能重來一次,他依然還是會選擇那麼做。

  就是不知道處罰會是什麼,萬一衛剛一直醒不來,那就是重大傷害,要坐牢。

  他如果做了牢,那夏秋然可怎麼辦呢,就像夏秋然說的,總覺得一切的背後還有人,這件事情沒有完,夏秋然一個人怎麼應付得了。

  從公安局出來時,扣押時間已經過了48小時。

  因為證據不足,胡燕被無罪釋放。

  而陸政寒也徹底背上重傷他人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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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陸政寒的身份和案情並沒有具體查實,最終上級決定先講陸政寒扣留在部隊,沒有許可不得外出,身上職務也暫被取消,等待事情調查清楚,再行發落。

  回到部隊,陸政寒第一件事便是找出自己的公章,團部印章,還有配槍,子彈等物品交給周光明。

  「政寒,你別擔心,這些只是正常程序,等到事情真相大白,一切都會恢復如初的,你從入伍以來就沒好好休息過,正好趁著這次機會休息一下。」

  周光明接過陸政寒遞來的東西,並沒有表現出任何難過的樣子,他是絕對相信路政寒為人的,若不是對方做出十分危險的行為,他也不會出手那麼重。

  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再多苛責也只會徒增陸政寒的煩惱,而且陸政寒回家還要面對一肚子火氣的爺爺奶奶,倒不如多說些積極鼓勵的話,讓彼此心裡都好受一點。

  「周叔,我不擔心,我以前也不是沒被罰過,有一次不是還直接從連長被貶到士兵嗎,你看我現在不也好好的。」

  陸政寒瞥了一眼自己被卸下的配槍,隨之笑了一下。

  戰爭時期,他在前線違抗命令,非要死守陣地,最後陣地雖然守住了,可也受到嚴厲懲罰。

  那時候他不後悔,現在他同樣不後悔。

  「你能這麼想就好,我就先走了,不耽誤你們了。」周光明拍了拍陸政寒肩膀,餘光望了一眼門口的夏秋然,拿上東西就走了出去。


  人都走光,夏秋然才緩緩走近辦公室,她一直垂著眉眼,睫毛不住地顫動,原本以為只是一樁普通的事件,把背後之人揪出來,就可以歸於平靜,沒想到卻連累陸政寒受到這麼重的懲罰。

  陸政寒一向視工作為最重要的事情,如今直接停了他的職位,肯定難受極了。

  「團長。」夏秋然輕輕開口,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愧疚。

  陸政寒卻只彎唇笑了一下,眉眼神色刻意得的鬆弛,說話聲調也平穩從容,仿佛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瞧你這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好像我遭了多大的難一樣,無非就是被暫時停職,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以後不用天天被公事纏著,我就當是給自己放一個假了。」

  「對不起,我一定會盡全力醫好衛剛,爭取早日撤銷這個處罰。」

  都到這個時候了,陸政寒還在想著盡力安撫她,頓時讓夏秋然心裡更加難受。

  陸政寒聲音溫和,為了不讓夏秋然亂想,語氣儘量放緩:「別給自己那麼大壓力,許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我們如果改變不了就一定要學會接受。」

  「報告。」

  陸政寒話音剛落,警衛員小張忽然在門口大聲了了一句。

  「進來。」陸政寒應答。

  小張小跑著進來,立定敬禮後回答「報告團長,老首長捎話來,讓您沒事了快點回家。」

  「知道了。」

  報告完後,小張便轉頭離開。

  「你忙吧,我去醫院看看衛剛。」夏秋然在小張走後馬上說道。

  處罰通知下來,爺爺奶奶肯定十分著急,陸政寒此時確實應該先回去看看

  「記住,不要為難自己,我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嗯,知道了。」

  二人一起出了辦公室,看著陸政寒走回家屬院,夏秋然卻沒急著出部隊。

  她找到周光明請了三天假後才急急忙忙地趕去醫院。

  這幾天她必須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治療衛剛的傷情上面。

  來到第一醫院,夏秋然先看了看衛剛的病例,隨後又開始認真地把脈。

  衛剛傷在頭部,內里顱腦挫傷,顱內存在瘀血,所以一直持續昏迷。

  在現在的醫療條件下,這屬於很重的顱腦外傷,沒辦法做精細開顱手術,只能靠藥物保守觀察治療。

  現在衛剛能不能醒,全看自身的吸收情況。

  鍾文梅得知夏秋然過來,也來到病房,輕輕開口說道。


  「能用的藥全用了,包括全院僅有五支的進口新藥,要是還醒不過來,可能就會變為長久植物人了,」

  夏秋然聽到聲音後放開衛剛的手腕,通過脈象觀察,鍾文梅說得確實不錯。

  看來常規辦法確實是治不了了。

  「我在一本醫書上看到過,說瘀血可以通過刺激經絡來疏通,我想試一試。」夏秋然暗忖片刻後回道。

  「刺激經絡?那是需要什麼中草藥嗎,要是咱們這裡沒有,我可以聯繫我在京市的親戚。」

  鍾文梅想了想,在她所學的醫治方法裡並沒有這一類治療方法,以為是夏秋然會得什麼偏方,於是馬上說道。

  可夏秋然卻只搖了搖頭,像是下了什麼孤注一擲的決心一樣。

  「不用藥,只需要一根銀針和一根空心套管。」

  銀針,管套。

  刺激經絡。

  那不就是刺穿大腦進行放血。

  鍾文梅盯著夏秋然,眼神凝固了幾秒!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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