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醒來

  鍾文梅緊接著拿來一個小鏡子放在夏秋然面前。

  夏秋然只見鏡子裡面自己唇珠微微泛著緋色,輕輕一摸還有些疼痛的感覺。

  雜物間中,給陸政寒做人工呼吸那一幕不自覺浮上腦海,耳尖倏地變紅。

  鍾文梅注意到夏秋然不自覺的神情,馬上一臉八卦地湊了過去。

  「怎麼還害羞上了?你這嘴唇該不會是被親的吧?快說你和那位陸團長發展到哪一步了?」

  鍾文梅眼中充滿好奇。

  吸成這樣,那得使多大力氣呀。

  

  生死關頭,還想著這事,真夠刺激的。

  「什麼親的呀,是在裡面被東西燙的。」

  「不跟你說了,我去看看團長。」

  夏秋然耳尖更紅了,回了一句轉身就要下床。

  可剛走幾步還是感覺一陣眩暈。

  鍾文梅趕緊扶住她。

  「沒事吧,陸團長那邊我剛才去看了,他沒事兒,你還是再休息一下吧。」

  夏秋然緩了緩,「我沒事兒,慢點走就好了,他是為了我的事才遇到這麼多危險,不去看看我不放心。」

  夏秋然這次走步的速度慢了很多,鍾文梅聽著她這些話有電摸不著頭腦。

  不是戀人關係嗎,怎麼感覺這麼陌生呢。

  肯定是親上了,覺得不好意思了,所以才故意這麼說話。

  一定是這樣。

  夏秋然來到陸政寒病房,只見已經有一屋子的人圍在他的床邊。

  她站在門口,遠遠看著陸政寒靠在床頭,嘴唇蒼白,臉色也不是很好的樣子,心弦一時揪了起來。

  觸電損傷心脈,加上吸入那麼多濃煙,就是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呀。

  「陸團長,袁巧玲現在已經被收押在局裡,只等完善證據鏈就可以判刑。」

  病房裡,公安局於正局長,首先開口說道。

  「麻煩你了,於局長。」陸政寒緊繃下頜線,嘴角噙著一抹冷硬的弧度,眼中透著冰冷的寒霜。

  這時,旁邊站著的一個中等身材的矮男人,推了腿眼鏡有些不好意思地上前一步。

  「陸團長,你看這是鬧的,都是我管理不嚴,回去後我一定會對其他教師加強管理。」

  「文校長,這件事不怪你,是袁巧玲個人心術不正,與你與學校都沒有關係。」

  對於醫學中專校長文良才的致歉,陸政寒並沒有過多說什麼。


  若不是他與袁巧玲認識在先,也不會鬧出今天這些事,歸根結底是誰的錯誤,陸政寒還是分得清的,不會因為自己受了傷就無辜牽扯別人。

  「好了,我沒什麼事,大家都去忙吧,不必守著我。」

  見夏秋然一直站在門口,陸政寒神色漸漸放緩,很快說道。

  「好,政寒,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二人見事情已經說清楚,告別後便一起走出病房。

  屋中只剩下周光明,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眉頭一直深深擰起。

  按說這件事已經沒有什麼再說的必要,誰對誰錯,只要不瞎都能看出來。

  可袁巧玲母親畢竟救過陸政寒的父親,剛剛給陸政寒爺爺奶奶通電話,二老的意思也是先穩住,等他們來了再說。

  「政寒,袁巧玲的媽媽和你爺爺奶奶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關於袁巧玲的最終處置還是等他們來了再說吧。」

  周光明嘴唇反覆抿了好幾回,勸他原諒的話還是沒能說出口,只儘量安撫道。

  「周叔,這次袁巧玲犯的不是小錯誤,她這是要殺人滅口,對於這樣的人就沒有求情的必要了吧。」

  見周光明為難的樣子,陸政寒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麼,正色回答。

  「是,這件事我也很氣憤,要是你真有個三長兩短,我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只是你父親那邊…她母親畢竟救過你父親的命呀,而且袁巧玲這麼多年還經常去看望二老,老首長也很為難。」

  周光明聲音不大,語氣中明顯底氣不足。

  陸政寒蒼白的臉上仿佛被覆上一層寒霜,聲音沒什麼溫度,眼中一直隱隱燃著幽暗的火焰。

  「周叔,她如果是單單想害我也就罷了,我可以原諒她這一回,算是平了她母親救我父親的恩情,可現在她害的不止是我,我必須要給夏秋然一個交代。」

  「可是政寒,拋開公事不談,說到底不就是袁巧玲因為太喜歡你了,不甘心你和夏秋然在一起,從而被嫉妒沖昏頭腦了嗎。」

  周光明接著說道,心中又忍不住想,袁巧玲因愛嫉妒,雖然做法極端,可畢竟年齡身份在那擺著,太年輕難免做事衝動,若是一定堅持嚴懲也未免太不近人情。

  陸政寒眸色徒然轉深,仿佛暴風雨前的天空。

  「周叔,這些不是她可以害人的理由,夏秋然就算原諒也應該是出於她自願,而不是被人裹挾做出的選擇。」

  「再說,就袁巧玲這樣的人,外表裝得聽話乖巧,實際比蛇還要毒,若是這次不嚴懲,恐怕以後必會再害其他人。」


  見陸政寒態度如此堅決,周光明也不再多說,這樣的事就算放到任何人身上都確實很難做到原諒,他不該強求什麼。

  「行吧,這件事確實是袁巧玲太過分,我也不再勸你了,等老首長到了我就把他們接過來,你們也好久沒見面了,他們很想你。」

  說完走了出去,正好看見等在門口的夏秋然。

  周光明深嘆口氣後說道。

  「小夏,今天的事你受委屈了。」

  「我不委屈,周政委,倒是團長這次真是被我拖累了,袁同志要殺的人是我,團長為了救我深陷險境,他進到雜物間以後,中途不知是誰又將帶電的電線扔進屋裡,這次能死裡逃生,還要多虧被打暈後又頑強站起來的那位嬸子。」

  「要是沒有她帶人過來,我和團長兩人現在必然是要躺在地下一層的太平間裡了。」

  夏秋然眼神平靜無波,音調不疾不徐,聽不出一點抱怨,仿佛剛剛被害的人不是她一樣。

  一席話說完,聽著沒有情緒,還十分寬和大度,實際卻清楚地將袁巧玲的種種惡行細數一遍。

  鍾文梅剛剛簡單跟她講了一下,她暈倒後的事情。

  那位胖嬸子也來了醫院救治,警察給她做筆錄時,鍾文梅清楚聽見,胖嬸子說她去找鑰匙時被人從後面打了一棒子,接著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也不知過了多久才醒過來,看見雜物間有煙冒出,顧不得傷口趕緊跑去叫人。

  而被陸政寒斷開的電線想必也是袁巧玲又塞回來。

  如果說把她關在雜物間是出於嫉妒,一時衝動,那明知陸政寒在裡面還再次下死手,那可就不是嫉妒那麼簡單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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